範近懷疑自己看錯了。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
沒想到,幾百個姜眠的視線同時看向他與邱冰。
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姜眠,看著範近,語氣狐疑地開口道:“站在你旁邊的那位老美人是誰?!”
不等範近說話。
站在姜眠身旁的一個姜眠,忽然“咦”了一聲,緊接著喃喃自語著開口道:“老美人……”
“四十六歲……”
“你是蛇姐吧?!”
邱冰:“……”
蛇姐?!
這是個甚麼稱呼?!
不過別說,這個說話方式還蠻像姜眠的。
可眼前的姜眠是真的嗎?
一個人怎麼可能變成幾百個。
“你們……真的是姜眠?!”範近結結巴巴地開口。
此時的他,仍處於一種迷茫的狀態。
眼前的人是姜眠。
每一個都是!
一起參加過三個副本,現實中也幾乎每天都有接觸,他絕不會認錯。
可是幾百個站在一起,他就不那麼確定了。
聽到他的話,距離她最近的姜眠皺了皺眉:“你怎麼了?”
“為甚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不等範近說話,距離他第二近的姜眠忽然開口了。
“哦,我懂了……”
“我真的不一定是姜眠!”
“因為姜眠只是一個代號,我可以叫姜眠,範近也可以改名叫姜眠,甚至連蛇姐也可以改名叫姜眠!”
“所以,我不是姜眠……我就是我!”
範近:“……”
邱冰:“……”
“姜妹妹……怎麼好像更瘋了?!”邱冰看著範近,結結巴巴地開口。
範近已經快哭了。
“我覺得不是更瘋了,是更多了!”
“以前只有一個姜眠,我們都跟不上她的節奏,現在有幾百個姜眠,我們更加跟不上了……”
跟不上節奏?!
範近愣住了。
這種局面他是無法應付了,需要找一個能跟上她節奏的人來才行!
“我去找參謀長!”
話說完,範近穿過一層層的姜眠,衝向沈知言所在的屋子。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看到,沈知言正用一隻手捧著一本書,另一隻手拿著一支短短的毛筆,不停地戳著太陽穴,好像在思考著甚麼。
看見範近的那一刻,沈知言的眸光一閃,略帶興奮地開口道:“範大哥,我好像找到復活學姐的方法了。”
“只不過……需要很多積分……不過至少有了方法,我們也有了努力的目標……”
沈知言原本以為,範近會和她一樣開心。
可範近只是呆立在原地,苶呆呆地看著她。
“範大哥……你怎麼了?”沈知言狐疑地問。
“我找到復活學姐的方式你不高興嗎?”
範近搖搖頭。
隨後又急忙解釋道:“不是不高興……是你姐她已經活了……她就在院子裡……”
沈知言身體一怔。
不過片刻後,又嘆了口氣。
“範大哥,你就別哄我……”
不等她的話說完,範近卻再次開口了:“真的!我並沒有騙你!就在院子裡!”
“只是……”
範近低下頭,努力地組織語言,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院子裡的情況。
沈知言見他不像開玩笑,急忙爬下床。
可腳一沾地,便感到一陣眩暈。
範近急忙上前一步扶住她。
“你慢點,病還沒好,又這麼久沒吃東西……”
不等他把話說完,恢復了些許體力的沈知言已經跑了出去。
範近也急忙跟了出來,他還沒有解釋清楚,怕沈知言再受到刺激。
果然。
剛踏出房門,沈知言直接愣在原地。
眼前的人,的確是姜眠。
可是……這也太多了!
“你們……誰是我學姐?!”
“我是!”幾百個姜眠同時開口。
聲音又雜又亂還震耳朵。
沈知言捂著耳朵,身體往後退了退。
幾百個姜眠同時上前幾步,向沈知言靠近。
最前面的一個開口道:“妹,你怎麼不穿鞋呢,腳都劃破了!”
然後,好幾個姜眠同時把腳上的拖鞋,踢到她面前。
“妹,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著涼了?”
說著,她周圍一圈的姜眠,都開始做脫衣服的動作。
但只做了一半,又都停下了。
“算了……不是捨不得,是真不能脫,我忘穿外套了,只有這一件睡衣,脫了就露了……”
沈知言:“……”
這語氣。
這行為,就是她學姐。
可是為甚麼會這麼多呢?!
她抬起頭看向範近,可範近也在看著她。
表情比她還要迷茫。
“手機!”
“我手機呢?”
沈知言開始在口袋裡翻找,但沒有。
應該是落在床上了。
她想回去拿,卻被範近攔住。
“找手機做甚麼?用我的可以嗎?”
沈知言點點頭:“也行!”
“我想看看群裡,如果學姐真的復活了,群裡頭像會亮的!”
範近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沈知言,沈知言手指飛快地點進群聊。
遊戲群內。
姜眠的頭像果然亮了……
但是遊戲群的人數變成了384個。
光姜眠就有375個,剩餘的9個,是他們這幾個玩家。
咦!
不對!
姜眠的數量是377個。
這是為甚麼,難道剛才眼花了?!
沈知言揉了揉眼睛,可再睜開,姜眠的數量就變成了391個。
“???”
沈知言與範近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驚愕與迷茫。
“妹,你讓一讓,踩到我了!”沈知言被嚇了一跳,拉著範近的胳膊,向後退了一步。
結果,她看到她剛剛站的地面上,有一個姜眠。
但是隻有一個頭。
不過,那個頭在“長”。
很快就露出了脖子,然後是胸,後面是肚子、腿、腳、拖鞋……
“!!!”
沈知言和範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們!
竟然!
看到!
姜眠從地裡長了出來!
不等兩人說話。
不遠處忽然傳來宮久的嚎叫聲:“沈知言!你在哪?!”
不等沈知言開口回覆,宮久已經從一大群姜眠中擠了出來。
邱冰也跟在他身後。
宮久“呼哧呼哧”地喘了幾口氣,才直勾勾地盯著沈知言說道:“我特麼可能傷心過度出現幻覺了!”
“我的眼睛看到,院子裡全是姜眠!”
“好像院子外面也有,不過牆比我高,擋住了我的視線!”
“你告訴我,我是在做夢,還是幻視了?!”
沈知言看了宮久很長時間,最終右手握拳,對著宮久的頭頂砸了下去。
宮久慘叫一聲道:“你幹嘛?!”
沈知言甩了甩手,木訥地搖搖頭道:“不是做夢……手很疼。”
宮久:“???”
不等他開口。
沈知言忽然走到最近的一個姜眠面前。
她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姜眠的臉,又拉了拉她的手。
然後自言自語道:“活的……有溫度……”
“可是……為甚麼會這樣?”
“學姐,你怎麼變得這麼……多?”
沈知言瞪著一雙閃著水光的大眼睛,看著姜眠問。
聽到這個問題後,幾百個姜眠互相打量著對方,然後又歪過頭捏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許久之後。
幾百個姜眠的眼睛同時一亮。
“我知道了!”
“我其實不是兔子!”
“我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