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不咎不停地捏著眉心。
雖然他臉上戴著的面具,卻和面板一樣柔軟。
最終,他輕嘆一聲,自言自語道:“只能這樣了……”
“不然這個副本無法正常運轉……”
話音剛落,他人已到了宿仙山。
居鹿峰,峰頂。
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席地而坐,目光一直望著山腳下的村子。
那裡的人曾受他庇護。
當溫不咎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剎,老者目光忽的一冷。
片刻後,他才看著溫不咎長嘆一聲道:“我的時間到了嗎?”
溫不咎搖搖頭。
“還沒有,我來是想和你聊聊這個女人……”
溫不咎看著老人的雙眼。
下一秒,老人的腦海裡浮現出姜眠的樣子。
老人皺了皺眉:“她不是死了嗎?”
“吃了太多……死在了我制定的規則之下……”
溫不咎笑了。
笑聲極其冰冷。
“幽冥司的規則都無法完全限制她,你的規則更是笑話。”
老者面色一冷。
但最終低下頭沒說話。
“等她回來,不要讓原住村民看到她。”溫不咎平淡地說道。
老者一驚,抬起頭驚愕地看著他。
“為甚麼?”
“如果這樣做,她就會跳出宿仙山的歷史,變成一個絕對安全的人……”
溫不咎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你只要按我說的做就好,至於為甚麼,等她回來你就知道了……”
老者沉默了半天,最終點點頭。
許久後,老者再次開口:“不過,最近看你好像很頭疼的樣子。”
“那東西就非留下不可嗎,殺了不行?”
溫不咎掃了老者一眼,開口道:“它不該死。”
“而且……我養了它快一萬年了。”
老者還想再問。
溫不咎卻先他一步開口道:“你越界了。”
老者最終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是啊,幽冥司的事,我的確不該多問。”
溫不咎離開了。
而老者的目光,又望向山腳下的村莊。
範近祖宅。
沈知言喝了一杯鹿血之後,又睡下了。
宮久留在她床邊看著。
其餘幾人,則返回範近所居住的前院。
莫修邊喝著水邊說道:“看來這局遊戲,和之前的模式不同,不是白天黑夜交替,而是採用了另一種形式。”
他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看著駱旋。
駱旋也點點頭,喝了一大口水之後開口說:“從目前來看,確實是這樣的,不過我們以前從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
範近扶著眼鏡問道:“如果遊戲一直停留在白天的狀態,那我們是不是就不用面對那群龐然大物了?”
邱冰搖搖頭道:“怪物是看不見了,可這村子裡的情況更糟……”
“這場瘟疫極其兇猛,昨天我親眼看著村子裡死了十二個人。”
“我所學的中醫技術,要領先這個時代幾十年,可甚麼都做不了……”
“而且,除了瘟疫之外,還有飢餓……”說到這裡時,邱冰也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乾嘔了一陣之後,捏著鼻子把水喝了下去。
喝完表情痛苦地說道:“我昨天喝了一天的水了,喝到想吐,可又不得不喝,我的那個家,一點吃的都沒有……只能靠水充飢。”
聽到這句話,莫修幾人的目光同時看向範近。
範近攤攤手,沮喪地開口道:“昨天,家裡所有能吃的東西,都已經吃完了,包括宮久從山上拿回來的兩隻兔子。”
莫修點點頭道:“看來,我們白天的生存任務應該就是對抗瘟疫和飢餓。”
“這兩件事都是這個村子真實發生過的,我們雖然是外來人,估計也不會倖免。”
駱旋補充道:“莫修說的有道理,我們現在的身份,都是這個村子歷史中的真實人物。”
“範近扮演的是他的曾祖父,而沈妹妹扮演的是他的曾祖母。”
“我的身份小君核實過了……我們還是親姐弟……名字叫陸宣珍和陸宣君……家裡還有一位八十歲的老母親。”
說罷,她把目光看向邱冰。
邱冰瞬間會意:“我的身份是村裡的郎中,名叫林秋水,家裡有個丈夫,名叫牛泰,外號牛大賴,是個混蛋……”
說到這句時,邱冰恨得直咬牙!
屋子裡沉默了片刻。
莫修忽然看向範近道:“這幾個人你聽說過嗎?”
“他們如果是死在這場瘟疫和饑荒中的人,那我們就更要小心了!”
範近快哭了。
“我才不到三十……這幾個人都是和我太爺爺同時代的人物,我怎麼可能知道……!”
話還沒說完,範近忽然想到了甚麼。
他撓著頭道:“不過說起姓牛……我小時候有個同學,叫牛小韋,他是個傻子……經常挨家挨戶的討飯吃”
“我奶奶平時人挺好的,但他一來我奶奶總會拿著棍子把他打出去……”
“而且,村裡人提起他也都沒有同情,說是他們老牛家的報應!”
“只是不知道,牛小韋與牛泰是不是一家的……”
“他祖上到底做過甚麼事,我也不知道,村民們雖說總把這件事掛在嘴邊,但從不具體提……”
範近說完之後。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
莫修思索了片刻後說道:“不管是不是,先當作一條線索去查吧,牛泰這個人,密切關注一下。”
駱旋點點頭表示同意,她把頭轉向邱冰,開口道:“邱冰姐,這個人就交給你了。”
“多關注一下牛泰,順便監控一下瘟疫的蔓延情況。”
邱冰面露難色,最終還是點點頭:“好吧,那我這就回去……”
說完,邱冰走了。
“那食物的問題怎麼辦?”範近囁嚅著開口:“幽冥商城沒有開放。”
“參謀長的病情剛開始好轉,不能不吃東西,而且……我還有個爺爺要養……”
聽到這個問題,幾人更餓了。
莫修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獵槍,開口道:“走吧,先去打獵。”
駱旋與駱君同時站起身。
三人剛想出發,凌菲卻打著哈欠從裡屋走了出來。
她掃了幾人一眼,開口道:“昨夜,我做了三個夢!”
駱旋姐弟聽到這裡之後,激動地開口道:“你仔細說說?”
莫修與範近對視了一眼,兩臉迷茫。
駱旋開口解釋道:“凌菲也是覺醒者,名字叫解夢人。”
“她每次睡著之後,如果做了三個夢,那就是觸發了能力?”
“三個夢,對應當前世界中的三條線索。”
“兩個真一個假,需要我們推理和破解……”
聽到這些,莫修和範近也不說話了,靜靜地等待著凌菲的下文。
凌菲喝了口水,開口道:“第一個夢,我夢見石喻會說話了。”
“他說……這個村子裡的人,都是鹿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