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修：【我不能百分百確定是自殺還是他殺，但他們一定不是上吊死的。】
宮久：【？？？】
宮久：【求你們了，有話直接說，別幾把繞彎子了。】
姜眠：【那個……可以暫停一下嗎，我好餓……】
宮久：【？？？】
宮久：【能堅持到下課嗎？】
姜眠乾淨利落地回覆了一條訊息：【不能！】
宮久：【……算了，好久沒逃過課了！我陪你去食堂！】
沈知言：【那我也去吧。】
胡遇：【沈姐姐，也算我一個吧，一個人待在這教室裡怪害怕的。】
莫修：【你們小心點，儘量遵守學校規則，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知道了，跟個老媽子似的！】宮久不耐煩地回覆。
四個人偷偷地從後門溜出了教室，小心翼翼地出了教學樓。
可是在距離校門口不遠處，姜眠忽然停住了腳步。
眼神呆呆地望向校門處。
沈知言和胡遇也紛紛頓住腳步。
“怎麼停……”宮久的話說了一半，就被沈知言伸出手打斷了。
他狐疑著也將目光挪向校門口。
卻看到，保安大叔劉有財正站在校門外，和一個手中拿著花的中年女人說著甚麼。
“爸……你……進去吧……今天，可是小……的……日……”
距離有些遠，那女人又邊說邊哭，所以幾人聽得不完整。
劉有財做了一個嘆氣的動作，緊接著他也開口了：
“……呀，回去吧，學校發……的事，今天……恢復……課……你這……影響……還是回……吧！”
女人的情緒有些激動：“回家！家裡……有甚麼？……都不在了！”
姜眠幾人聽得一頭霧水，他們對視了一眼，想走近一些。
而這時，劉有財卻發現了他們。
他沒有說甚麼，只是咧著嘴露出一個笑容，又點了點頭之後，就把那女人拉到了更遠的地方。
宮久抓了抓頭髮，“他們在說甚麼？小甚麼，是人名嗎？”
“還有甚麼日，是生日嗎？生日應該拿蛋糕啊，拿花做甚麼？還哭？”
胡遇和沈知言同時搖了搖頭。
姜眠的眼睛還望著校門口的方向。
“學姐，走吧。”沈知言輕輕地拉了拉還在發呆的姜眠。
姜眠沒有動，彷彿沒有聽到沈知言的話。
“走吧！不是餓了嘛？”宮久也開口提醒。
姜眠終於回過神，“走！”
宮久等：“……”
莫修早在一張圓形的餐桌前等著了。
“你們怎麼才來？我以為你們被教導主任抓了呢！”莫修語氣焦急。
“在門口遇到了些特殊情況。”沈知言簡單地把情況複述了一遍。
莫修聽完低頭不語。
“吃的呢？”姜眠似乎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事，邊用鼻子嗅飯菜的香氣，邊看著莫修問。
莫修看著姜眠眼中發出的光，輕笑一聲，對著打飯視窗招了招手。
很快，一個阿姨端著餐盤從視窗中走了出來。
那餐盤裡放著一整盤的肉夾饃。
莫修咳了一聲，“那個煎餅果子沒有了，先吃這個吧！”
宮久不耐煩地拿起了一個肉夾饃，看了看又扔了回去。
“你一個食堂管理員，連個煎餅果子都搞不定，拿著這破玩意糊弄？！”
不等莫修說話，姜眠一邊咬，一邊看著宮久說道：“不許你這樣說！”
“肉夾饃還有煎餅果子，都和你們一樣！是我最好的朋友！”
宮久：“？？？”
莫修幾人也是一陣無語。
良久，沈知言才嘆了口氣：“把我們和吃的放在一起，估計是學姐能給出的最高待遇了……”
莫修點頭表示同意。
幾個人坐在姜眠身邊，眼睜睜地看著她一口氣炫了六個肉夾饃，並且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胡遇看見這種架勢，嘴張得比姜眠還大，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姐姐這麼吃，真的沒問題嗎？”
宮久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不用驚訝，小意思！”
幾人說話的時候，範近也來了。
“你沒課嗎？”沈知言問。
範近點頭，“第三節才有課，聽說你們都在食堂，所以我就過來了。”
宮久見姜眠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於是轉到莫修身前開口問道：
“你說那些人不是上吊自殺的？為甚麼呀！”
莫修思考了一會兒，剛想開口。
姜眠忽然抬起頭，把嘴裡的食物嚼碎之後，說了一句：“舌頭，看不到舌頭！”
宮久：“？？？”
範近一愣，很快像是想到甚麼似的說道：“我好像也懂了，我經常去警局，多少聽說過一點這樣的事，如果是上吊自殺的話，舌頭會吐出來吧？”
沈知言點頭：“對哦，你這麼一說我也發現了，我雖然只是大概掃了幾眼，沒敢仔細看，可我記得，那些人的表情都很正常，像是睡覺一樣。”
胡遇沉默了一會，猶豫著提出了疑問：
“哥哥，姐姐們，你們的意思是，這二十一個人是被殺的，然後有人把他們吊在了教室裡嗎？”
“可我覺得……這好像不可能吧！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大案子了！學校可能會被列為重點調查物件，而且可能會被封禁吧？”
“我們學校……曾經有一個同學自殺未遂，都停課兩天……”
“而且，沈姐姐也說了，他們的表情像睡覺一樣，這……更不可能是被殺吧？”
胡遇的話說完之後，現場一片寂靜。
這句話誰也反駁不了，也解釋不了。
連殺二十一人。
再掛在教室裡，這難度太大了……
姜眠忽然抬起頭看著胡遇。
“也許，它們就是在睡覺！”
範近被嚇了一跳：“這……更不可能了吧？哪有人睡覺把自己吊起來睡的？”
姜眠略加思索回覆道：“人……自然是不能的……”
範近：“？？？”
沈知言的眼睛猛地一亮，拍了下桌子說道：“人不會，但鬼就難說了！”
“學姐的意思是，她拍下來的，其實是這些人變成的亡靈，不是屍體！”
“這種情況，和安山病院的王醫生還有那些燒焦的屍體一樣，亡靈在病院裡遊蕩，但是屍體一直在某處藏著，或者早就被安置了！”
莫修點頭附和道：“有這個可能！”
“我們白天是存在於這所學校的歷史中，但姜眠拍的是，夜裡的鬼怪世界。”
“這些人死後化作了亡靈，因為某種執念又回到了教室，至於他們的屍體，可能在其他地方，也可能被安葬了，總之是沒有掛在教室裡！”
胡遇思考了片刻，點點頭：“這樣就說得通了，如果人不是在教室自殺或者被殺的，學校也就不會被封了，最多停課休整一段。”
範近也一臉凝重地說道：“這……可能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了。”
宮久瞪著眼睛發了半天的呆，最終說了一句：“你們真特麼的是人才！”
“現在我們要做些甚麼？”範近一邊說，一邊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我馬上就要回去上課了……”
莫修略加思索，開口說道：“打聽訊息，越詳細越好！”
“目前我們需要先知道這二十一人的死因，才能繼續推斷學校裡發生的事！”
範近點頭：“那我回去問問其他老師！”
沈知言也接著開口道：“那我們就從學生這邊下手吧！雖然我們班同學奇怪，但可以想辦法問問其他班級的同學。”
“嗯，我也會繼續套食堂阿姨的話！”莫修說話的同時朝著幾個忙碌的阿姨掃了一眼，“她們的情報可能是全校最好的！”
“那我先回去了！”範近起身的同時嘆了一口氣，走向教學樓的腳步越來越沉重，“要不我讓學生背課文呢……”
宮久“嘖”了一聲，“不過是講個課，怎麼他看上去和上刑場似的？”
沈知言撇撇嘴，“如果讓你講，你可能比他更悲壯！”
胡遇憨笑一聲，眼神掃過空了的餐盤，又看著姜眠問：“姐姐，你吃飽了嗎？我們也回去吧……”
姜眠揉了揉肚子，然後，站起身，說了句：“等我一下！”
話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向打飯視窗。
幾個人狐疑地看著她，不知道她要做甚麼，但都跟在她身後。
很快，姜眠來到了視窗前。
裡面的阿姨一直在忙著洗菜做飯，誰都沒有注意她。
姜眠皺了皺眉，然後敲了敲視窗的玻璃。
距離最近的一個阿姨，被吸引了注意力：“同學，你有事嗎？”
姜眠一臉真摯地看著她開口說道：
“阿姨，您……能再給我做一百個肉夾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