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個人……
不！
應該說屍體。
有男有女，但身上都穿著校服，也都是同一款式。
此時正密密麻麻的吊在天花板上面，風一吹，搖搖晃晃的，好像盪鞦韆一樣。
姜眠抱著兩個“西瓜”，盯著他們看了好久……
“對不起，打擾了。”
“你們繼續吧。”
姜眠對著他們點點頭，然後轉身向教室外走去。
可是……走到門口的那一刻，姜眠覺得……好像有人在看她。
她又回過頭。
並沒有發現異樣。
姜眠沒有急著離開，猶豫了片刻後，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關上門走了。
姜眠本來想把照片直接發到群裡，可忽然聽到一樓有人說話。
“你知道的……當初那種情況，我根本沒得選。”
“如果我們留下來，只會和他們一起死！”
“那種力量根本就不是我們可以對抗的！”
是莫修的聲音。
很快，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傳來，聲音很動聽，但是語氣卻很冰冷。
“呵！這半年，你就是這麼欺騙自己的吧？”
姜眠抱著剩下的一個瓜，順著聲音，往樓下走去。
在樓梯的拐角處，她看到教學樓正門的大廳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莫修。
一個不是莫修。
是一個身材高挑，留著長馬尾，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肩膀上面還有向外凸起的刺，在月光的映襯下，泛出銀白色的光澤。
很帶感，很有個性，也很顯身材。
莫修似乎是怕那人逃走，所以一直抓著那人的手腕。
好久才說了句：“林沁，我承認，我想活著……我還想……”
“咔嚓！”
寂靜的大廳裡，忽然傳來一聲脆響。
莫修的脊背瞬間繃直了。
下一秒，他以最快的速度，護著林沁躲到了牆邊。
姜眠一隻手拿著手機，呆立在原地。
五秒之後，才低下頭說了一句：
“對不起，畫面挺美的，沒忍住……”
莫修看到姜眠，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鬆弛下來。
林沁推了莫修一把，扭頭掃了一眼姜眠，轉身走出了教學樓。
“林沁，你……”
莫修還想再說甚麼，可林沁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
姜眠慢慢地走下樓梯，站到了莫修身旁。
可她的眼睛還看著逐漸遠去的林沁。
莫修輕咳了幾聲，看著姜眠說道：“對不起，有些事情我還沒和大家說。”
“主要是，我不想讓你們太害怕。”
“林沁……她是我以前的隊友，那個小隊……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聽到這句話，姜眠突然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莫修。
今天莫修穿得也很酷。
黑色風衣，黑色長褲，右手上戴了一隻紅手套，配合上筆直的身材，和一張冷峻的帥臉，顯得整個人又幹練又神秘。
姜眠低下頭，掃了一眼自己的病號服。
忍不住嘆了口氣：“只有我是病號服……”
莫修：“……”
半晌，莫修才出口解釋道：“這遊戲裡，穿甚麼衣服，取決於你白天穿甚麼衣服最久。”
“你住在病院，每天都穿病號服，所以來到遊戲裡也是。”
“林沁她是搖滾歌手，而我今天有訓練演出，穿演出服的時間最長，所以穿成這樣。”
“那搓澡的呢？？？”姜眠瞪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問。
莫修身體一怔，幾分鐘之後，才說了一句。
“這……我沒見過。”
姜眠失望地嘆了口氣。
莫修：“……”
兩人相對無言，可這時手機響了。
沈知言發了新訊息。
【我在教學樓四樓，高三一班門口。】
宮久：【你還真去了？？？】
沈知言：【我和莫修一樣，都選擇相信學姐的直覺。】
範近：【@沈知言，沒遇到甚麼危險吧？】
沈知言：【那倒沒有，不過……這盥洗間門是鎖著的，根本打不開。】
宮久：【呵，我就說……】
宮久：【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居然真認為這世界會有好人！】
沈知言：【你別特麼嗶嗶了！】
沈知言：【就屬你話多，我也是為了找線索好嘛！】
胡遇：【@沈知言，你還在四樓嗎？】
胡遇：【快跑吧，四樓有鬼！我看見一個手機飄在空中，還會動！】
沈知言：【……】
範近：【？？？】
宮久：【@沈知言，你嚇到小朋友了，笑哭.jpg。】
沈知言：【@胡遇，別怕，那手機就是我，我喝了隱身藥水，是遊戲道具。】
胡遇：【……姐姐，對不起，我又認錯了。】
胡遇：【我也在四樓，可以去找你嗎？】
胡遇：【雖然沒有鬼，但我還是很害怕。】
沈知言：【我已經看見你了。】
沈知言：【我去找你，我們一起找個安全的地方。】
群裡又陷入了沉默。
姜眠看了莫修一眼，然後走出了教學樓。
藉著月光，她看到不遠處還有兩棟建築。
一座二層的，大門上方寫著食堂兩個字。
另一座和教學樓一樣，也是五層，太遠了路燈又昏黃，寫的甚麼字看不清，應該是宿舍。
姜眠又向大門的方向看了眼。
大門關著。
沈知言說的那位大叔站在門前，手中捏著一根菸，望著遠方出神。
路燈下，那佝僂的身影，落寞又孤獨。
姜眠低下頭思索了片刻，然後朝著大叔走去。
“姜眠！”莫修一直站在她後面，見她要向校門口的方向走，急忙叫住她。
“你要做甚麼？”莫修急切地問。
姜眠伸出手，指著門前的大叔，“聊聊，一直閒逛怪沒意思的。”
“不行，那裡可能……”話說到一半，莫修忽然頓住了，最終他嘆了口氣，“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這座校園不大，兩個人很快就走到大門前。
門衛大叔看到兩個人，很驚訝。
“你們……有甚麼事嗎？”
姜眠沒有說話，低著頭彷彿在思考甚麼。
好半天之後才像下定決心似的，將手中的瓜丟給了大叔。
莫修：“？？？”
門衛大叔接住籃球之後，先是一愣。
然後，在球上拍了拍，輕笑著說了一句：“我年紀大了，打不動了，而且，我也進不去學校。”
說罷，他將球又傳給姜眠。
姜眠也有一瞬間的愣怔，不過很快釋然了。
看來大叔不喜歡吃西瓜。
“要是我孫子也在這裡就好了，他最喜歡打籃球。”門衛大叔望著教學樓，感嘆道。
姜眠剛想說些甚麼。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她轉過身，卻看到四個人急匆匆的朝這裡跑來。
最前面的是宮久，身後是範近還有沈知言，最後面的是胡遇，與三人有一段距離。
“你們兩個也被沈知言傳染了！”宮久站在姜眠與莫修面前，邊喘邊說。
“你們怎麼都來了？”莫修看著幾人問道。
沈知言邊拍著胸口，邊開口解釋，“宮久說你們向校門口走了，怕有危險，在群裡把我們喊來的。”
莫修一陣沉默。
宮久繼續開口說道：“你們兩個抽甚麼瘋，閒的沒事兒跑到這裡幹嘛？萬一這老頭……”
宮久的話只說了一半。
因為他看到姜眠把食指豎在了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姜眠沒有理會幾人轉過身看著門衛大叔，又看了看橫亙在眾人面前的電動伸縮門，最終開口道：
“大叔，這個門，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