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你在說甚麼呀?”
“你大姐……不是已經被院長殺了嗎?怎麼又失蹤了!”範近的聲音聽著很悶,像是在捂著口鼻說話。
面對範近的疑問,姜眠急切地開口:“我大姐是生的不是熟的!”
範近:“……”
“等等,我好像聽懂了。”莫修的聲音清冷,但底氣十足。
“知道了你倒是說呀!打個毛的啞謎!”
“我在組織語言……”
“算了,還是我說吧。”不等莫修想好臺詞,沈知言接過了話頭。
“你們還記著關於安山病院大火的新聞嗎?”
“上面說,十九人死亡,一人失蹤。”
“而我們在遊戲中見到的王醫生,沒有被燒焦。”
“所以,很可能王醫生就是那個失蹤的人,被殺後,她的身體被院長藏了起來,所以大火沒有傷害到她。”
一陣寂靜過後,範近第一個開口:“我聽懂了。”
宮久也開口說道:“果然,專業的事還要專業的人來做。”
“這都能理解,難怪姜眠說你是人類的好朋友,真幾把善解人意。”
姜眠隔著手機,聽到了宮久的慘叫聲。
然後又是一陣咒罵,“你特麼能不能別總拍我後腦勺?!”
莫修輕咳了一聲,“別鬧了,我們在這裡找一找,看看能不能發現王美……王醫生的屍體。”
範近繼續模模糊糊的問道:“可是……我們該去哪裡找?一樓這麼大……又到處都是雜物,就算翻到天亮也翻不完吧!”
沈知言開口道:“按照時間來看,院長沒機會把王醫生運到別處去,應該還在病院。”
“而王醫生的身體沒有被燒過的痕跡,那就不可能在主樓裡,應該是在院子裡,我們搜一下,看有沒有地下室之類的。”
手機裡響起一陣掌聲,接著是範近的聲音:“不愧是學編劇的,你應該寫過懸疑劇……哇……嘔……”
“怎麼了?”沈知言說話的時候,手機鏡頭剛好對準範近。
於是,姜眠就看到,範近在彎著腰不斷地嘔吐。
“沒事吧?”莫修扶住範近問道。
範近又嘔了好一陣子,才搖搖頭艱難地開口說道:“剛才……在樓裡的時候……我就聞到一股臭味。”
“這個地方好像更濃了。”
“臭味?哪有啊!”宮久的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莫修吸了吸鼻子,然後用手捂住嘴巴,“確實有。”
沈知言也開口道:“其實我也有感覺,不過我以為這是正常現象,畢竟這裡荒廢了好久。”
聽著幾人的對話,姜眠沉默了好久。
最終她還是皺著眉頭開口道:“你們……可能離我大姐很近了……”
手機另一端的幾人都沉默了。
“範近,你走在前面吧,你嗅覺最敏感。”沈知言的聲音很低,拿著手機的手也在抖,鏡頭一晃一晃的。
範近又嘔了一聲,“真要這樣嗎?”
莫修拍了拍他的背,“相信姜眠的直覺吧。”
範近點點頭,順著氣味走了過去。
沈知言拿著手機跟在他的身後,在滿是雜物的院子裡繞了幾個圈之後,幾人停在一口水井前。
那水井年代似乎很久遠了,姜眠從前也只在電視上看見過。
本來井上堆著許多碎石、磚瓦。
但現在,大概是因為太久無人管理,磚瓦碎石坍塌,散落了一地。
井口處也露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洞。
“氣味……應該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範近用手掌緊緊地堵住口鼻,聲音更加模糊了。
“我去看看。”停頓了片刻後,莫修朝著井口走了過去。
姜眠眼睛一直盯著手機螢幕。
她看到,莫修一隻手扶著井沿上堆著的碎石磚瓦,另一隻手拿著手機開啟手電筒充當光源。
然後,頭一點點地朝著那個臉盆大小的洞探進去。
當頭與洞垂直的時候,莫修的身體猛然一顫,而後,整個人定在那裡不動了。
“你……看到甚麼了?”沈知言聲音帶著顫抖。
莫修緩緩轉過身,然後,慢慢地搖了搖頭。
“擦,有那麼嚇人嗎?!”宮久哼了一聲,三步兩步竄到井前,學著莫修的樣子探著頭往裡面看。
下一秒,姜眠就看到,宮久也定在了井邊。
“比,比遊戲裡,的王美麗,還,要可怕……”
姜眠還是第一次看到宮久說話結巴的樣子。
“能讓我也看看嗎?”姜眠的這句話雖然是詢問,但語氣十分堅定。
莫修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知言臉上。
沈知言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顫顫巍巍地走到水井前,將手機對準了井口。
一具顱骨肋骨暴露,眼眶空洞,下半部分泡在汙水中,軟組織已經蠟化的屍體,赫然出現在姜眠眼前。
屍體身上還有衣物,不過已經腐爛成了片狀。
姜眠瞪著眼睛看了好久,才認出那一片片的布,曾經是一件醫用大褂。
沈知言見姜眠一直沒有說話,便將手機從井口收了回來。
“現在……怎麼辦?”沈知言看著莫修問。
莫修輕嘆一聲,“報警吧。”
沈知言語氣中帶著一絲遲疑說道:“會有用嗎?”
莫修回頭看了眼水井,不置可否地說道:“或許吧。”
“如果王醫生是像遊戲中那樣,被院長殺掉的話,法醫是能檢測出傷痕的,只是過程有些複雜吧。”
範近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可即便這樣的話……也不能證明人是院長殺的吧?”
“管他有用沒用呢!試試再說,總比毫無線索強。”宮久說著話,拿出手機就要撥打報警電話。
“等一等!”莫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等甚麼?”宮久仰著臉問。
“等我們走了,你再報警!”
“為什……你說啥?!”宮久瞪大眼睛看著莫修,“你們要走了???”
“你們……不包括我?!”
莫修無比自然地點了點頭。
宮久張了張嘴,剛想問些甚麼,沈知言忽然開口說道:“我們只能留下一個人。”
“雖然,我們是來找證據的,可從法律上來講屬於非法入侵。”
“更何況,我們三個是翻牆進來的,你是鑽狗洞進來的……”
“那特麼是人洞!”聽到狗洞這個詞,宮久憤怒地打斷了沈知言。
“好好好,是人洞。”沈知言急忙改口,“可就算是人洞,我們的行為都算得上行政違法了。”
“輕則批評教育,重則要拘留的,留下一個人,總比全被抓要好吧?”
“可留下的為甚麼是我?”宮久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範近急忙開口說道:“不是我不想陪你啊,我是真的受不了了,再拖下去,我可能參加不了下次遊戲了。”
宮久又把視線轉向沈知言。
沈知言低下頭,委屈巴巴的開口:“你也知道,我還是個學生,我要是被抓了,可就毀了……”
最後,宮久把視線停在了莫修的臉上,咬牙切齒的問道:“那你呢?!”
莫修低下頭,思考了片刻,終於開口說道:“知道莫倫吧?”
“莫倫???”宮久語氣中帶著一絲狐疑,“那個大歌星?!”
莫修點點頭,“那是我哥,親哥!”
“再過半年我也準備出道了……”
宮久:“……”
安山病院顯得更寂靜了。
半晌,沈知言才開口說道:“難怪看你面熟呢,你竟然是莫倫的弟弟,藏的夠深的啊!”
範近也豎起了大拇指。
“靠,一群變太!”宮久說話的同時,惡狠狠地向前踢出了一腳。
不料,空氣中突然一陣奇怪的響聲。
“啪,啪嗒……”
宮久那一腳好像踢到了甚麼東西。
而那個東西,又貼著地面飛出去了。
剛好落在沈知言的腳下。
沈知言好奇地用手機的手電筒,照了一下,卻發現,腳下躺著一個破舊的,螢幕完全碎掉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