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安嵐始祖!”
“拜見不朽之王!”
億萬異族的齊聲高呼,如同驚雷般響徹天地,震得雲層翻湧,大地震顫,連古帝城的城牆都在微微發抖。
那密密麻麻的異族大軍,如同黑色的洪流,齊齊跪倒在地,額頭抵著滾燙的地面,渾身充斥著極致的敬畏與狂熱,那份虔誠,彷彿在朝拜世間唯一的真神。
而古帝城這邊,所有仙古修士,已然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而艱難。
寧天身後的天道麒麟圖,光芒驟然黯淡下去,原本縈繞周身的神光消散大半,他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與茫然,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身為仙王一脈的傳人,自幼便聽聞安嵐的威名,那是刻在仙古血脈中的恐懼,是無數先輩用鮮血鑄就的警示,可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親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不朽之王,而且是以這樣恐怖的姿態。
凰曦周身的神凰火焰,也變得微弱了許多,原本熾熱的火焰,此刻竟帶著一絲冰冷的絕望。
她鳳眸緊蹙,俏臉蒼白,望著半空中那杆懸浮的安嵐之槍,望著那被混沌氣流包裹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敖青化作人形,龍鱗黯淡無光,周身的龍威徹底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可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目瞪口呆地望著那道混沌身影,口中喃喃自語:“安嵐之王……真的是他……怎麼可能……”
柳如煙停下了手中的劍,身形微微踉蹌,清冷的眉眼間,第一次露出了慌亂與絕望。
她見過無數強敵,經歷過無數生死,可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不朽之王的威壓,如同萬丈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連神魂都在微微顫抖。
寧扶搖站在戰場邊緣,手中的古劍微微下垂,劍刃上的血跡順著劍尖滴落,砸在地面上,暈開一小片猩紅。
她面色蒼白,眼底滿是絕望,目光下意識地望向半空中的蘇長歌,可此刻,連蘇長歌的身影,都顯得那般渺小而無力。
剛子渾身的蒼天霸體之力瞬間潰散,他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的兇光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哪怕面對至尊境異族,也敢衝上去硬拼,可此刻,面對安嵐的威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那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恐懼,讓他渾身發冷。
仙古那些頂尖妖孽,更是一個個面如死灰,渾身顫抖不止,眼中滿是崩潰。
“根本就不是化身……是真身……是安嵐的真身啊!”一道顫抖的聲音響起,是一位仙古的老修士,他曾在仙古的古籍中,見過關於安嵐真身的記載,那股亙古長存的不朽氣息,那股鎮壓萬古的威勢,與眼前的身影,一模一樣。
“登天梯的規則呢?!”另一位仙古妖孽嘶吼著,眼中滿是不甘與困惑,“登天梯有規則限制,不朽生靈根本無法降臨諸天,仙古的仙王們呢?他們怎麼可能就這麼看著安嵐進來,看著我們被屠戮?!”
這句話,說出了所有仙古修士的心聲。
登天梯有著嚴苛的規則限制,不朽境以上的生靈,根本無法跨越屏障,降臨諸天。
可現在,安嵐的真身,卻活生生地出現在了古帝城的戰場之上,這意味著甚麼?
“安嵐之名,震動仙古,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一位白髮老修士,眼中滿是悲涼,緩緩開口,“上古時期,他是那場滅世大戰的發動者之一,踩著無數屍骸,橫掃諸天,鑄就了不朽的威名,震古爍今。
“不朽之氣……那是真正的不朽之氣,無解的存在……”
“麻煩大了……這次是真的麻煩大了……”
絕望的低語聲,在仙古修士之中蔓延開來,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與無助,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身死道消的結局。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驚撥出聲,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打破了這份絕望的死寂:“快看!蒼穹之上!那是甚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望向蒼穹,原本被血色晚霞籠罩的天空,此刻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見蒼穹之上,無數道璀璨的仙光,如同流星雨般,從天際傾瀉而下,仙光之中,蘊含著無數道古老的仙道符號,符號流轉,散發著恐怖無邊的威勢,震動古今未來,照亮了整片天地,甚至蓋過了那血色的晚霞,驅散了天地間的死氣與煞氣。
一股浩瀚無垠、公正無私的力量,從蒼穹之上瀰漫開來,那股力量,威嚴而神聖,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規則之力,朝著安嵐的方向碾壓而去。
“那是……規則之力!”寧天率先反應過來,眼中的絕望瞬間被一絲狂喜取代,他猛地站起身,指著蒼穹之上的仙光,聲音顫抖,卻帶著無比的激動,“是登天梯的規則!登天梯的規則終於降下了!”
聽到這話,所有仙古修士,都瞬間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們死死盯著蒼穹之上的仙光與仙道符號,臉上滿是期待與祈禱。登天梯的規則,乃是諸天與仙古之間的最高規則,威力無窮,只要規則能夠鎮壓住安嵐,他們就還有一線生機!
“太好了!規則終於來了!安嵐就算是不朽之王,也不可能抵擋登天梯的規則!”
“是啊!登天梯規則無敵!一定能鎮壓住他!我們有救了!”
絕望的氣息,瞬間被希望取代,仙古修士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他們緊緊握住手中的兵器,目光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安嵐。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響徹天地,登天梯的無盡規則,如同萬丈洪流,從蒼穹之上轟然降下,蓋世殺機洶湧而出,無數道仙道符號,如同鋒利的利刃,朝著安嵐席捲而去。
半空中,被混沌氣流包裹的安嵐,神色終於不再淡漠,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
他沒有絲毫猶豫,緩緩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白皙修長,看似普通,卻蘊含著驚天動地的力量。
他的動作很緩慢,卻每一步都帶著無比的力量,緩緩向著高天託去,彷彿要將整個蒼穹,都託在手中。
轟!
無量仙道符號,帶著蓋世殺氣,轟然落在安嵐的手掌之上,混沌炸開,天地震動,無數道恐怖的氣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壓得整個古帝城都在劇烈顫抖,連戰場之上的生靈,都被這股氣浪掀得身形不穩,紛紛後退。
可詭異的是,那些蘊含著蓋世殺機的仙道符號,那些足以碾壓至尊、重創仙王的規則之力,落在安嵐的手掌之上,竟然無法傷他分毫。
那隻看似普通的手掌,如同擎天巨柱,穩穩地將登天梯的規則,託在了半空之中,任那無量仙光爆發,任那蓋世殺氣洶湧,都難以震退它分毫。
安嵐的身影,依舊站在混沌氣流之中,神色平靜,目光淡漠,彷彿托住的不是登天梯的規則,而是一塊微不足道的石頭。
那隻手掌,蘊含著擎天之力,震懾寰宇,讓天地都為之俯首。
登天梯的規則,竟然鎮壓不了他!
被他穩穩地抵住了!
這一幕,瞬間讓仙古修士們剛剛燃起的希望,再次破滅,如同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渾身冰冷。
“怎……怎麼可能?”寧天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絕望,他渾身顫抖,聲音嘶啞,“登天梯的規則……竟然都無法鎮壓他……這怎麼可能?!”
凰而下方的億萬異族大軍,看到這一幕,更是陷入了極致的狂熱之中,他們再次齊聲高呼,聲音比之前更加響亮,更加震撼,響徹天地:
“不朽之王!不朽之王!”
“安嵐始祖,威震諸天!”
“安嵐始祖,所向無敵!”
千百萬異族大軍,如同黑色的洪流,跪拜在地,歡呼聲震徹雲霄,整片大漠都在劇烈抖動,彷彿要被這股狂熱的氣息掀翻。
安嵐低頭,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的仙古修士,眼中滿是俯視眾生的傲慢,那眼神,彷彿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螻蟻。
這一刻,誰能擋他們的王?誰能阻擋不朽之王的腳步?
仙古修士們,如墜冰窖,渾身冰冷,絕望再次席捲了他們的心頭,比之前更加濃烈,更加徹底。連登天梯的規則都無法鎮壓安嵐,他們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完了……徹底完了……”
“諸天萬界,要徹底淪為異族的煉獄了……”
絕望的低語聲,再次在仙古修士之中蔓延開來,有人眼中流下了絕望的淚水,有人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不!”
一聲怒吼,猛地響徹戰場,打破了這份絕望的死寂。
寧天雙目赤紅,周身的天道麒麟圖再次亮起光芒,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不屈的意志。他身為仙王一脈的傳人,骨子裡流淌著仙王的血脈,有著與生俱來的傲骨,哪怕面對不朽之王,哪怕明知必死,他也絕不低頭,絕不認輸!
“安嵐之王!”寧天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安嵐,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你欺我仙古無王嗎?!”
這句話,帶著無盡的不甘與憤怒,帶著仙王一脈的尊嚴,響徹天地之間。
話音落下,寧天不再猶豫,周身的神力瞬間爆發,天道麒麟圖光芒暴漲,無數道麒麟符文從圖中飛出,縈繞在他周身。
他腳踏麒麟步,身形一閃,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安嵐衝去,周身的氣息,越來越狂暴,越來越凌厲,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要與安嵐同歸於盡!
天地變色,狂風呼嘯,無數道氣浪在寧天身後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麒麟虛影,麒麟虛影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朝著安嵐撲去。
戰場之上,無數仙古修士看到這一幕,眼中都露出了悲壯的神色,有人忍不住哀鳴起來,他們知道,寧天這一去,必死無疑。
可半空中的安嵐,目光卻連看都沒有看寧天一眼,彷彿寧天的衝鋒,只是一隻螻蟻在自尋死路,根本不值得他浪費一絲目光。
他依舊微微皺著眉頭,目光越過寧天,落在了不遠處的蘇長歌身上,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就在寧天的身影,即將衝到安嵐面前,即將與麒麟虛影一起,撞向安嵐的瞬間,一道淡漠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鎮壓萬古的聲音,驟然響徹天地之間,清晰地落在每一個生靈的耳中,打破了漫天的喧囂:
“你說……誰是螻蟻?”
這句話,很淡,很輕,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壓過了異族的歡呼聲,壓過了戰場的廝殺聲,壓過了天地間的一切聲音。
那股力量,威嚴而神聖,帶著一股帝者的氣息,讓天地都為之震顫,讓所有生靈,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了聲音的來源。
此刻的蘇長歌,與之前截然不同。
他依舊握著大羅劍胎,可他的眼眸,卻變得有些特別,起初有些空洞,彷彿靈魂被抽離,沒有絲毫神采,可在說出那句話的瞬間,他的雙眸,瞬間變得無比凌厲,不再空洞,射出的光芒,如同兩柄出鞘的仙劍,鋒利無比,讓人無法直視,哪怕是安嵐,目光落在他的眼眸上,也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
沒有人知道,在安嵐抵住登天梯規則的那一刻,蘇長歌的體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體內,那一滴血,終於動了!
那滴混沌帝血,懸浮在他的丹田氣海深處,原本黯淡無光,此刻卻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如同一輪小小的太陽,照亮了他的整個丹田氣海。
緊接著,三道模糊的混沌身影,從他的體內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