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蘇長歌的身影,如同鏡花水月般,在原地緩緩消散。
沒有空間波動,沒有力量漣漪,甚至沒有一絲風聲。
他就那麼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凰曦愣在原地,美眸圓睜,望著蘇長歌消失的方向,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張了張嘴,想要喊住蘇長歌,卻發現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根本發不出聲音。
她怎麼也沒想到——
蘇長歌竟然如此霸道!.
面對如此龐大的異族大軍,面對那五位不朽之王的後裔,他不僅不畏懼,不退避,反而要將他們全部斬殺!
“這傢伙……”
凰曦無奈地搖了搖頭,火紅帝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可她的眼底,卻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崇拜與期待。
她深知蘇長歌實力強橫,可異族大軍實在太多了,鋪天蓋地,綿延萬里,其中更是隱藏著不知多少強者。
她不敢掉以輕心。
當即運轉功法,周身神凰之火暴漲,滔天神焰焚盡蒼穹,一頭巨大無比的神凰虛影在她身後徹底顯現,發出一聲清越的鳳鳴,震動九霄。
凰曦身形一動,火紅流光劃破天際,朝著蘇長歌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
“既然你要殺,那我便陪你一起殺!”
凰曦心中暗道,美眸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熾熱。
她身為古凰一族少族長,體內流淌的是太古神凰的血脈,豈能畏懼異族?
更何況……
有蘇長歌在身邊,她心中莫名多了幾分底氣。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彷彿只要那個青衣身影在,就沒有甚麼可畏懼的。
……
此時。
異族大軍核心區域。
一輛遍佈古老刀痕的黃金戰車,懸浮在半空之中,熠熠生輝,與周圍漆黑的異族大軍形成了鮮明對比,彷彿黑暗中的一輪烈日。
戰車通體鎏金,上面鐫刻著無數詭異的異族圖騰,每一道圖騰都流轉著幽森的金光,散發著浩瀚而恐怖的威壓,彷彿承載了一個古老而殘暴的文明。
戰車之上,鋪著雪白的狐裘,擺放著一張古樸的玉桌,桌上陳列著瓊漿玉液與珍饈美味,幾道身影圍坐在一起,神色慵懶,語氣隨意,卻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他們便是異族不朽之王的後裔。
每一位都有著通天徹地的實力,乃是異族大軍中的核心戰力,也是此次入侵諸天的關鍵人物。
為首一人,身著紫金戰甲,髮絲披散,隨意坐在那裡,一個人就彷彿可以壓制九天十地,鎮壓萬古乾坤。
他看起來也算俊雅,面容稜角分明,可那雙眼睛卻如同鷹隼般銳利,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
最恐怖的是他的氣息——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不朽威壓,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力量,是不朽之王傳承的烙印,僅僅是坐在那裡,就讓人忍不住想要跪伏下去。
正是異族枯王后裔——
枯烈。
在枯烈身旁,坐著一位身著黑袍的女子,面容絕美卻帶著幾分妖異,肌膚瑩白勝雪,五官精緻如同造物主的傑作,可那雙眼睛卻是詭異的紫色,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幽冥之潭。
她周身縈繞著濃郁的三道九幽黃泉氣,那是幽冥一脈的至高傳承,需要歷經九死一生才能凝練而成。
乃是異族幽冥王的後裔——
幽月。
她身姿窈窕,慵懶地靠在狐裘上,指尖把玩著一枚幽黑色的骨笛,骨笛之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彷彿連線著九幽地獄。
據說,只要吹響骨笛,便可召喚幽冥惡鬼,吞噬神魂,即便是至尊強者,也不敢輕易招惹。
另一側,坐著一位身材魁梧、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的男子,面容猙獰,獠牙外露,周身散發著厚重而狂暴的氣息,彷彿一頭人形兇獸。
他是異族靈王后裔——
石蠻。
除此之外,還有兩道身影。
一位身著青衫,面容溫潤如玉,看似文弱書生,可眼底卻藏著極致的冰冷與漠然,彷彿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只是棋子。
乃是異族天機王后裔——
天衍。
另一位則身著白衣,面容蒼白如雪,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彷彿從萬古冰原中走出的冰霜之主。
乃是異族冰王后裔——
冰塵。
這五位,皆是異族不朽之王的直系後裔,每一位都有著斬道巔峰的實力,甚至有的曾親手擊殺過至尊!
“古帝城那群白痴,還在死撐?”
枯烈端起桌上的瓊漿玉液,一飲而盡,語氣中滿是不屑,鷹隼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一群跳樑小醜,也敢三番五次拒絕少主,簡直是自尋死路。”
石蠻聞言,哈哈大笑起來,聲音粗獷而狂暴,震得黃金戰車微微震顫,周圍的虛空都在他的笑聲中泛起漣漪。
“呵呵,不過一些廢物罷了,連本王一拳都擋不住!若非少主有令,本王早就率領大軍衝過去,將那些白痴全部撕成碎片,飲盡他們的精血!”
石蠻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狂熱。
幽月指尖輕輕撥動骨笛,發出一陣低沉而詭異的聲響,嘴角勾起一抹妖異的笑容:“也莫大意。天道子那幾人,還是比較棘手的。他們乃是仙古時期的頂級妖孽,天賦異稟,戰力強橫,身上更有仙古傳承的至寶。真想踏平古帝城,還得需要些手段,不能太過輕敵。”
“呵,棘手又如何?”枯烈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站起身,俯視著遠處的古帝城,如同俯視一群螻蟻。
“當年仙古帝關,何等堅固,何等繁華,聚集了仙古時代最頂尖的一批強者,結果如何?還不是被吾族踏平!無數仙古強者隕落在我族手中,化為我族的養料。如今一個小小的古帝城,一群殘兵敗將,又算得了甚麼?”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冰冷而殘酷:“只需一個衝鋒,便可將古帝城踏為平地,將那些所謂的天驕,全部斬殺!”
天衍輕輕搖了搖羽扇,面容溫潤,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枯烈說得沒錯。古帝城不足為懼,真正需要在意的,是登天梯背後的秘密,以及那位禁忌存在。不過……少主已經有了安排,我們只需按部就班便是,剩下的事情,自然有少主親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