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曦那一句 “你得為我護道” 響徹宴席大殿,七彩凰霞隨她氣韻流轉,赤金眸中滿是篤定,似早已算定蘇長歌會為了九尾狐幼幼應允此事。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寧天白衣微動,眉頭緩緩蹙起,仙古三冠王的眸光銳利如劍,掃過凰曦,心中暗生戒備。
祖凰一族素來隱秘,凰曦此女心機深沉,此番以幼幼下落相挾,所求護道之事必定暗藏兇險,他唯恐蘇長歌身陷圈套。
敖青龍軀一震,九爪龍氣在指尖盤旋,既盼著蘇長歌答應尋回幼幼,又擔憂護道之路危機四伏,一時神色複雜,已有做好獨自去找凰曦溝通的打算。
剛子停下啃食的獸骨,撓著腦袋看向蘇長歌,甕聲甕氣地不知該說些甚麼。
柳如煙與寧扶搖皆是俏臉微變,她們既想盡快尋回幼幼,又不願師兄為了此事受制於凰曦,心中糾結萬分。
軒轅破與不語大師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凰曦乃祖凰聖女,身份很高,她開口所求的護道,絕非尋常小事,一旦應允,便可能捲入仙古遺留的驚天秘辛之中,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蘇長歌端坐主位,青衣垂落,周身氣息平淡無波,只是抬眸淡淡看了凰曦一眼,那目光深邃如萬古星海,不曾有半分波瀾,彷彿對方提出的並非甚麼驚天條件,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談。
凰曦被他看得心頭微緊,卻依舊強作從容,赤金眸中笑意更濃,上前一步,聲音清亮,傳遍殿內每一個角落:“蘇道友不必戒備,我所言護道,絕不會耽誤你多少光陰,只需你陪我前往一處秘境,在我身陷危局時出手相助便可,事成之後,我不僅親自引路,幫你尋回九尾狐小師妹,還會將我等仙古妖孽降臨登天秘境的所有秘辛,盡數告知於你!”
她話音頓了頓,玉手輕揮,七彩仙霞化作一道流光,在殿中勾勒出登天秘境的模糊輪廓,語氣帶著幾分蠱惑:“怎麼樣?這筆買賣,對你而言穩賺不賠,划算至極吧?”
見蘇長歌依舊沉默,薄唇緊抿,不置可否,凰曦心中也泛起一絲忐忑。
她深知眼前之人殺伐果斷,一掌碾死天道子連眼都不眨,若是惹得對方不快,恐怕她這祖凰聖女也難以全身而退。
當即又放緩語氣,留下轉圜餘地:“嗐,道友也不必急著拒絕,若你考慮妥當,明日便來古帝城核心的祖凰殿尋我便是,我在那裡靜候道友大駕。”
言罷,凰曦不再多留,身姿一轉,七彩凰霞裹住嬌軀,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翩然離去,只留滿殿餘韻,讓眾人各懷心思。
寧天望向蘇長歌開口道:“大凰曦此女心機難測,祖凰一族在仙古便獨來獨往,所謀必定不小,這護道之約,萬萬不可輕易應允。”
敖青欲言又止,龍眸中滿是急切。
柳如煙依偎至蘇長歌身側,金色鳳眸中滿是擔憂道:“師兄,他們說得對,我與她短暫接觸過,此女心機極深,絕非等閒。”
寧扶搖也連連點頭,劍心都因擔憂而顫動不止。
蘇長歌抬手輕輕拍了拍柳如煙的玉手,眸光平靜,淡淡開口:“此事我自有決斷,放心好了,我又不傻。”
這接地氣的話一出,聽得眾人都一愣。
尤其是外面那些仙古天驕,都露出了一絲笑容。
原來蘇大人也會開玩笑?
晚宴很快散去,殿內眾人各自歸殿,或思索仙古秘辛,或擔憂幼幼安危。
因為蘇長歌的出現,整個靈界駐地都籠罩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之中。
軒轅破早已為蘇長歌安排了駐地中最恢弘的宮殿,殿內仙石鋪地,靈泉環繞,殿頂鑲嵌著日月星辰珠,流轉著溫潤靈光,是整個古帝城東域最適宜修行的寶地。
蘇長歌步入殿中,揮手佈下隔絕內外的無上法陣,將一切窺探與驚擾盡數擋在殿外。
他緩步走到殿中玉臺之上,盤膝而坐,青衣鋪散,宛如一尊亙古長存的青玉雕像。
“護道?”
“古凰一族?”
他輕聲呢喃,唇齒間溢位的字音帶著淡淡的道韻,在殿內迴盪。
心中早已大致有了決斷,幼幼的下落是其一,仙古妖孽降臨登天秘境的秘辛是其二,這兩者皆是他如今亟需知曉的真相,即便凰曦所謀不淺,他也有足夠的實力破局,區區護道之約,還困不住他這尊凌駕萬道的存在。
思緒落定,蘇長歌不再多想外界紛擾。
眼下晚宴散去,暫無瑣事纏身,正是參悟無上秘術的絕佳時機。
他心念一動,塵封於神魂深處的斬道三刀奧義緩緩浮現,過去、現在、未來,三刀交織,構成了超脫時空、斬盡虛妄的至高道則。
這是他獲得的獎勵。
也是立即能用得上的。
如今他已到了虛道巔峰,又得系統數次加持境界,卻始終差了最後一步。
想來他的底蘊實在太深,尋常斬道的法子已經不適用了。
緊接著,蘇長歌便動用了悟性逆天,全部投入到斬道三刀的參悟之中。
剎那間,宮殿內的時空彷彿靜止。
蘇長歌盤膝而坐,周身先是泛起淡淡的青光,隨即青光收斂,氣息變得愈發縹緲。
他明明端坐於玉臺之上,卻又彷彿不存在於這片天地之間,似穿梭於過去的歲月長河,似駐足於現在的凡塵俗世,似眺望於未來的混沌虛無,三態合一,玄妙到了極致。
他的神魂化作無數道絲絛,纏繞著過去、現在、未來的時空節點,每一道絲絛都在鐫刻斬道刀意,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噬系統獎勵的修為經驗。海量的修為底蘊如同百川歸海,湧入他的四肢百骸,匯入他的道基之中,讓他對三刀奧義的理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飛速攀升。
過去之刀,斬前塵因果;
現在之刀,斬當下虛妄;
未來之刀,斬來日劫數。
三刀奧義在他神魂中碰撞、交融、演化,殿內的靈泉停止了流動,星辰珠的光芒凝固不動,連虛空都被刀意切割出細密的無形裂痕,卻又被他自身的道韻悄然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