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著這隊長的回答,臉上皆露出怒色。
神族。
這兩個字,對他們而言,意味著甚麼?
是異域的爪牙。
是屠戮萬界的幫兇。
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那些仙古天驕,眼中殺意沸騰。
他們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哪個沒跟異族交過手?
哪個沒見過同胞倒在異族的屠刀之下?
“古帝城?”蘇長歌微微挑眉,問道。
太玄聖地他知道,在靈界不弱,屬於古聖地之一。
只是這古帝城是甚麼地方,他卻不清楚。
他目光一瞥,落在寧天身上。
寧天搖了搖頭道:“仙古時期,也未曾有過這個名字。”
那小隊長聞言,眼睛瞬間亮了!
他本就擅長察言觀色,也是看出了蘇長歌等人並非神族,這才敢如實相告。
如今又聽到寧天說起“仙古”二字,更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諸位大人……是仙古來的?”他的聲音都在顫抖,臉上的激動幾乎要溢位來。
寧天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怎麼,你聽過仙古?”
小隊長猛地點頭!
“聽過!當然聽過!”
他激動得手舞足蹈。
“古帝城就是幾位仙古天上來的大人共同建立的!他們非常強大,神族在他們面前宛如螻蟻!若非他們鎮壓此地,恐怕我萬界生靈早已被神族抹除掉了……”
他說著,眼中滿是崇拜與敬畏。
“都有誰?”寧天又問。
小隊長頓時面露苦笑道:“那幾位大人,我等哪能知道其名諱?”
“不過——”
他忽然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震撼。
“小人有幸,見過其中一位出手!”
寧天眉頭一挑。
“哦?”
小隊長深吸一口氣,彷彿那一幕又浮現在眼前。
“那日……神族來了一個恐怖的存在。”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遙遠,像是從記憶深處撈出來的。
“那人周身繚繞著滔天黑霧,霧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面孔,在嘶吼,在掙扎,在哭泣,他一出現,方圓千里的天空都暗了下來,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了那股徹骨的寒意。”
“我太玄聖地的聖子親自出手,卻被那人一掌拍成重傷!隨即小人皇、不語大師等人聯手圍攻,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眼看太玄聖地就要覆滅,所有人都絕望了...”
小隊長說到這裡,渾身都在顫抖。
那不是恐懼。
是激動。
是震撼。
是永生難忘的驚駭。
“然後……”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
“天邊傳來一聲鳳鳴!”
“那鳳鳴瞬間刺破了漫天的黑霧!”
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眼前的虛空,看到了那一日的景象。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那人一身白衣,飄逸若仙,面容俊美得不像是凡人。他就那樣站在虛空中,衣袂飄飄,恍若謫仙臨世。”
“可他的眼神——”
小隊長打了個寒顫。
“他的眼神,冷得讓人心顫,彷彿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不過是塵埃。”
“那個神族強者見到他,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轉身就逃!”
“可是——”
小隊長握緊拳頭,聲音都在發顫。
“逃得掉嗎?”
“只見那位大人輕輕抬起手——”
他的動作,變得極其緩慢,彷彿在重現那驚天動地的一刻。
“他的指尖,有火焰在跳動。”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火焰呈現出七彩之色,每一縷光芒,都彷彿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火焰跳動間,隱隱能聽到鳳凰的鳴叫,那聲音悠揚婉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然後——”
“他動了。”
“他的手指,就那麼輕輕一彈。”
“那一瞬間,一道七彩火光,從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火光快得無法形容,快到連神念都捕捉不到!快到連虛空都被它點燃,留下了一道燃燒的軌跡!”
“但最恐怖的,不是它的速度——”
小隊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是它的威能。”
“那火光落在神族強者身上時,沒有爆炸,沒有轟鳴,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動靜。”
“它只是……燃了起來。”
“那個足以碾壓太玄聖地聖主的神族強者,就那樣在虛空中燃燒。他嘶吼,他掙扎,他催動所有神通想要撲滅那火焰——”
“可是沒用。”
“那火焰,彷彿能焚盡一切,燒肉身,燒神魂,燒法則,燒本源……燒所有能燒的一切。”
“三息。”
小隊長伸出三根手指。
“僅僅三息。”
“那個恐怖的存在,就化作了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連渣都沒剩。”
小隊長激動的看著眾人,頓時一愣。
額....
怎麼他們都沒反應?
全場,一片淡然。
那些仙古天驕,一個個神色自若,臉上寫滿平靜。
在見識過蘇長歌的恐怖之後,說實話,這點東西還真不夠看的。
寧天聽著,神色淡然道:“我知道是誰了。”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寧天望向蘇長歌,緩緩開口:“此人真名不詳,被稱‘瘋仙’。”
“乃九天之上某古老存在悉心培育的奇才。”
“他掌握真凰寶術,與仙古十兇之一的天角寶術,並持有其強大戰角。”
“實力極強。”
“被譽為少年三帝之一。”
“後擊敗仙古三千州所有天驕,奪魁。”
他話音落下,身後那些仙古天驕,都流露出追憶之色。
他們當然知道瘋仙。
那個名字,在他們那個時代,可是如雷貫耳。
與寧天、與那些站在頂端的妖孽,是同一個層級的存在。
“哦。”蘇長歌輕聲應了一聲,神色淡然,似乎並不在意。
寧天微微一怔,隨即有些尷尬。
是啊……
他說這些有的沒的做甚麼?
瘋仙再強,在蘇長歌面前,撐得住一招嗎?
那個小隊長聽著寧天說得頭頭是道,連忙露出發自內心的崇拜之色,恭敬問道:“敢問這位大人,認得那位大人嗎?”
寧天淡漠地掃了他一眼道:“手下敗將,怎會不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