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碎!!!”
白澤怒吼,聲音震碎九霄!
“你吞噬過我的同族!!”
“本座殺了你!!!”
它雙翼一震,千丈之軀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那道慵懶的青年,悍然衝去!
它速度快到極致,快到虛空都在它身後崩塌!
它的利爪,撕裂虛空!
它的獨角,洞穿法則!
它的怒火,燃燒蒼穹!
然而。
洛璃的臉色,瞬間慘白!
“小白!!!”
她驚撥出聲,想要衝上去,卻發現白澤的速度太快,快到她根本無法追上!
她平日裡只知道白澤是祥瑞之獸,只知道它嘴碎、貪吃、愛撒嬌,只知道它偶爾會透露出一些超越年齡的智慧……
她從來不知道,白澤竟然這麼強!
那速度,那氣息,那力量……
遠超她這個斬道後期!
如果白澤一直保持這樣的實力,那它之前的種種表現……
洛璃不敢想下去。
她只知道,此刻的白澤,已經失去了理智。
它衝上去,是要送死!
她莫名的有預感。
因為那個人,很恐怖!
“不要——!!!”
洛璃瘋狂大喊,聲音都變了調。
然而,白澤的身影,已經衝到了那青年面前!
利爪,撕裂而下!
就在此時——
一隻手,忽然從虛空中探出。
那隻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彷彿只是隨意一伸,便捏住了白澤的後頸。
白澤那千丈之軀,那足以撕裂虛空的利爪,那燃燒著無盡怒火的雙眼……
全都停住了。
就那麼停住了。
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順著那隻手看去——
蘇長歌。
那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白澤身旁。
他就那樣站在虛空之中,一隻手負在身後,一隻手捏著白澤的後頸,神色淡然。
那足以撕裂虛空的利爪,距離那青年,只有不到三尺。
但就是這三尺,卻如同天塹,再也無法逾越。
“別急。”
蘇長歌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他輕輕撫摸著白澤的毛髮,那動作輕柔,如同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小貓。
“他必死。”
三個字,輕描淡寫。
卻彷彿蘊含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澤渾身一僵。
它轉過頭,那雙血紅的眸子,看向蘇長歌。
那雙眸子裡,有瘋狂,有憤怒,有悲憤,有仇恨……
但更多的,是……迷茫。
它看著蘇長歌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看著那雙彷彿能包容一切的眼睛,看著那雙從來都波瀾不驚的眼睛……
漸漸地,它眼中的血紅,開始褪去。
漸漸地,它眼中的瘋狂,開始平息。
漸漸地,它眼中的怒火,開始熄滅。
它不再掙扎,不再怒吼,只是那樣看著蘇長歌,眼眶中,有淚光閃爍。
那是委屈。
是悲傷。
是無力。
是找到依靠後,終於可以釋放的情緒。
蘇長歌看著它,微微點了點頭。
那目光,依舊平靜,卻彷彿在說——
放心。
有我。
白澤深吸一口氣,身形開始縮小,重新化作那隻毛茸茸的小白貓。
蘇長歌輕輕將它放在肩上。
白澤趴在他肩上,小腦袋埋在他脖頸間,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卻已經不再瘋狂。
洛璃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她不知道白澤為甚麼會突然暴走。
但她知道,如果不是蘇長歌出手,白澤必死無疑。
她快步走到蘇長歌身邊,看著那隻趴在肩上的小白澤,眼眶微紅。
“謝謝……”
她輕聲開口,聲音有些哽咽。
蘇長歌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之所以出手倒不是因為白澤與他關係多好,而是系統的聲音又彈了出來。
果不其然!
【叮——!】
一道久違的系統提示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天命師妹洛璃感激宿主,被宿主行為成功暖到,獎勵:兩年修為經驗!】
蘇長歌眸光微微一動。
兩年。
加上之前積累的,足夠他參悟他化自在法入門了。
自己悟性逆天,入門肯定是夠了的。
“兩年……”
他在心中喃喃,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舒服啊。”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沙啞的、帶著無盡屈辱與憤怒的聲音,忽然響起。
“蘇……蘇長歌……”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那被青年拎在手中的頭顱,此刻睜開了眼睛。
敖青。
他的雙眸,通紅如血。
那雙眼眸中,滿是屈辱,滿是憤怒,滿是……無盡的恨意。
他死死咬著牙,牙關都咬出了血,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的身體,早已不在。
只剩下一顆頭顱。
若能自爆,他早就做了。
寧願形神俱滅,也不願受這等屈辱!
可他做不到!
那青年在他身上動了手腳,讓他連自爆都做不到,只能這樣活著,只能這樣被羞辱,只能這樣……看著。
這種無力感,比死亡更痛苦!
比折磨更殘忍!
比任何酷刑都更加難以忍受!
他的雙眼,流出了血淚。
那血淚,順著臉頰滑落,一滴一滴,滴落在虛空中。
每一滴,都蘊含著無盡的恨意。
每一滴,都是龍族尊嚴的破碎。
“安靜點。”
那青年懶洋洋地開口,語氣中滿是玩味。
“好好看戲。”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不殺你,是留著給吾主朝拜呢。”
“對了——”
他忽然看向蘇長歌,那雙慵懶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戲謔。
“你不是想找蘇長歌麼?”
“他不就在那裡麼?”
他拎著敖青的頭顱,晃了晃,如同在炫耀一件有趣的玩具。
“有甚麼話,你就對他說吧。”
“我對你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