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虛道中期的蒼天霸體,一拳打得只剩一口氣,昏死過去。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呼吸。
甚至沒有人敢眨眼。
因為眼前這一幕,太過震撼,太過荒謬,太過不可置信。
虛道中期。
斬道初期。
差了一個大境界。
那可是一個大境界啊!
在修行界,差一個小境界,都足以決定勝負。
差一個大境界,那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是螻蟻與神龍的區別!
可眼前這個穿著粗布麻衣、像個村夫一樣的年輕男子,卻以虛道中期之境,跨越一個大境界,擊敗了斬道初期的金翅大鵬!
一拳,打得對方只剩一口氣!
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良久。
“咕咚。”
有人狠狠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他……他真的贏了?”
那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劍無名呆呆地看著那道單膝跪地、喘息不止的粗布麻衣身影,又看了看遠處那如同死狗般的金翅大鵬,腦海中一片空白。
蒼天霸體……
這就是蒼天霸體的恐怖嗎?
以大境界之差,碾壓金翅大鵬!
這要是同境一戰,豈不是……
他不敢想下去。
他只知道,從今天起,剛子的身影將永遠刻在他心中,成為不可磨滅的烙印。
而那些方才還在嘲諷剛子的仙古天驕,此刻一個個臉色慘白,渾身顫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他們嘲諷的,竟然是這樣一個恐怖的存在!
他們嘲諷的,竟然是一個能越級碾壓金翅大鵬的妖孽!
這是多大的笑話!
就在這時。
剛子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裡,依舊透著那種憨厚朴實的光芒。
他艱難地站起身,身體搖晃了幾下,險些再次跌倒。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那個方向,是蘇長歌所在的方向。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讓開道路,用敬畏的目光,目送著他。
剛子走到蘇長歌面前,停下腳步。
然後——
他單膝跪下,重重低下頭顱。
“蘇爺。”
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請讓我追隨您。”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這時他們才想起之前的事情。
對啊!
他為甚麼要追隨他?
這個能越級碾壓金翅大鵬的蒼天霸體……
這個虛道中期就能擊敗斬道初期的恐怖妖孽……
竟然……跪著求著要追隨那個下界人?!
這他孃的是甚麼情況?!
劍無名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他死死盯著蘇長歌,腦海中翻起驚濤駭浪。
能讓蒼天霸體卑微到這種程度……
這人……
難道我眼拙了?
他之前只覺得蘇長歌實力不錯,殺伐果斷,性格對他胃口,所以才主動結交。
可現在看來……
這個蘇長歌,恐怕遠比他想象的要神秘得多!
他倒是不會覺得能擊敗摩羅的人會是一個傻子。
洛璃同樣呆住了。
她看著跪在蘇長歌面前的剛子,又看了看神色依舊淡然的蘇長歌,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
蒼天霸體……
那是與先天聖體道胎齊名的存在!
論肉身之強,甚至在她之上!
可就是這樣一尊未來的無上存在,卻跪在他面前,請求追隨。
而他……
似乎並不怎麼在意?
她忽然想起方才,蘇長歌阻止她出手時的平靜。
他早就知道剛子會贏?
還是說……
他根本不在乎剛子會不會贏?
她懷中的白澤,此刻卻在瘋狂碎碎念:
“切,想抱大腿,這點投名狀還不夠!”
“蒼天霸體又怎麼樣?能越級又怎麼樣?跟那三尊站在他身後的仙帝比起來,算個屁!”
“話說……我的投名狀該怎麼立呢?”
“主人是他師妹,他是主人的師兄,那這麼說,他也是我主人咯?”
“有這層關係,應該不用立了吧?”
白澤越想越美,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眯成了兩條縫,尾巴得意地搖來搖去。
而此刻,蘇長歌低頭,看著跪在身前的剛子。
沉默了片刻。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又深邃如淵,淡淡開口。
“給我一個理由。”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言下之意,便是給我一個讓你追隨我的理由。
他又不是保姆,師妹們是因為系統,王騰、姜赤璃那都是幼年玩伴都不一樣的。
最為重要的是,蘇長歌並不覺得對方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幫助,他的實力雖然不差,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再次愣住了。
甚麼?
給他一個理由?
這個恐怖的蒼天霸體求著追隨他,他還要理由?!
我的天!
這人腦子沒問題吧?!
劍無名嘴角抽搐,看著蘇長歌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怪物。
洛璃也是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絲苦笑。
這位師兄……
還真是……
讓人捉摸不透。
然而,剛子聽到這句話,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裡,卻閃過一絲光亮。
他抬起頭,看向蘇長歌,眼中滿是虔誠與狂熱。
“蘇爺,我的實力不止如此。”
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體內,還有三道封印。”
“若全部解開,定能為蘇爺做事。”
“至少在您踏入絕巔之前……”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三道封印?!
這個蒼天霸體體內,竟然還有三道封印?!
解開之後,他會有多強?!
那些仙古天驕,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駭與。
劍無名更是瞳孔驟縮。
三道封印……
難道他的實力被壓制了?
那要是這樣的話,他的真實實力有多強?
為甚麼要被封印?
這個剛子的來歷,怕是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而此刻,蘇長歌看著剛子那虔誠而狂熱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旋即直接問道:“之前擺攤的那老頭是你的誰。”
剛子頓時搖頭道:“我不知道擺攤那人是老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