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
有仙古天驕顫聲驚呼。
“摩羅大人的攻擊……被他全部接下了？！”
“他是甚麼怪物？！肉身怎麼會強到這種程度？！”
劍無名的瞳孔也是微微收縮。
他死死盯著剛子周身那土黃色的光芒，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這光芒……
好熟悉的氣息。
他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類似的記載。
那是傳說中的……
戰場上，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摩羅越打越心驚。
他已經動用了七成功力，每一擊都足以滅殺普通的虛道巔峰，可眼前這個粗布麻衣的村夫，卻一次次接下他的攻擊，而且……
越來越強！
是的，越來越強！
剛子身上的氣息，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
那土黃色的光芒越來越熾盛，彷彿他體內有甚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
“砰——！”
又是一次對轟，兩人同時後退數十丈。
摩羅穩住身形，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他受傷了。
被一個虛道中期打傷了！
而對面，剛子同樣渾身是傷，摩羅的攻擊畢竟高出他一個大境界，那些金色的爪痕在他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傷口，鮮血染紅了粗布麻衣。
但他就那樣站著，腰桿挺得筆直，彷彿那些傷根本不存在。
他抬起頭，看向摩羅，咧嘴一笑。
那笑容，依舊憨厚，依舊樸實，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戰意。
“再來！”
他爆喝一聲，再次衝了上去！
摩羅臉色鐵青。
“不知死活！”
他怒喝一聲，再不留手，十成功力盡出！
這一次，他終於徹底壓制了剛子。
畢竟，他是斬道後期，高出剛子整整一個大境界。
當他真正全力以赴時，剛子那恐怖的肉身，也開始支撐不住了。
“砰！”
剛子被一拳轟飛，胸口凹陷下一大塊，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
但他瞬間又站了起來，再次衝上去。
“砰！”
又被轟飛，口中鮮血狂噴。
再次站起來，再次衝上去。
“砰！”
第三次被轟飛，整條左臂都扭曲變形，露出森森白骨。
可他還是站了起來。
這一次，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種憨厚朴實的目光，而是一種彷彿遠古兇獸甦醒般的狂野！
他周身那土黃色的光芒，在這一刻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沖天光柱！
光柱之中，隱隱可見一道頂天立地的虛影，腳踏大地，頭頂蒼穹，散發著一股鎮壓諸天的恐怖氣息！
“這是……”
摩羅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殺！”
剛子仰天長嘯，整個人化作一道土黃色的流光，朝著摩羅猛衝而去！
這一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摩羅臉色大變，雙翼合攏，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擋在身前！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震得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摩羅的身形，再次倒飛出去！
這一次，他飛得更遠，撞碎了三座仙島，才勉強穩住身形！
“噗——”
他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低頭看去，那護在身前的金色雙翼，竟然……出現了裂痕！
金翅大鵬一族最堅硬的雙翼，竟然……被打裂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若木雞，看著這一幕。
摩羅……
受傷了。
而且是……重傷。
被一個虛道中期的村夫，打成重傷。
“咕咚。”
有人狠狠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他……他到底是甚麼怪物？”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摩羅緩緩站起身，抹去嘴角的鮮血，看向遠處那道依舊站得筆直的粗布麻衣身影。
他的眼中，不再有高高在上的不屑，不再有俯瞰螻蟻的冷漠。
只有一種……難以置信的震撼一字一句道。
“小成...”
“蒼天霸體？？”
摩羅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在寂靜的天地間迴盪。
這四個字，如同一塊萬鈞巨石，砸進了所有人的心湖，激起滔天駭浪！
劍無名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死死盯著那道渾身浴血卻依舊站得筆直的粗布麻衣身影，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
“蒼天霸體，他竟然是蒼天霸體！”
“三千體質排行榜上，是僅次於混沌體、先天聖體道胎的幾大最強體質之一..”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作為長青劍仙的傳人，他比在場大多數人更清楚蒼天霸體這四個字的分量。
那是與先天聖體道胎並列、號稱肉身第一的無上體質！
傳說中，擁有這種體質的人，肉身無敵，萬法不侵，成長到大成可，拳碎星辰，腳踏蒼穹，與大帝爭鋒！
尤其是霸體成仙，殺力更為恐怖，無盡歲月前就有這麼一位，號稱仙王之下第一人...
而這種體質，早在仙古紀元初期，就已經徹底絕跡。
可現在……
一個活生生的蒼天霸體，就站在他們面前！
“蒼天霸體，啊？？”有仙古天驕顫聲開口，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驚訝。
“而且還是小成境界！這怎麼可能？！”
“你們看他身上的光芒！那已經不是普通的霸體神光了，那是霸體黑煞的雛形！”
“霸體黑煞？那是甚麼？”
“傳說中蒼天霸體修煉到一定境界，體內的霸體神光會轉化為黑色的煞氣，名為霸體黑煞，殺伐之力倍增！一旦修成，同階無敵，甚至可以越級而戰！”
“那豈不是說，這個村夫，真的有資格與摩羅一戰？！”竊竊私語聲四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嘲諷與輕蔑，而是敬畏。
“不夠，那可是上古金翅大鵬啊，摩羅還是其中佼佼者，若是同境的話還不好說勝負，問題是壓著他一個大境界的！”
“這倒也是...”
洛璃的目光，卻並沒有完全落在剛子身上。
她看著那道依舊負手而立、神色淡然的青衫身影，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蒼天霸體……
那是與先天聖體道胎齊名的無上體質！
論肉身之強，甚至在她之上！
可就是這樣一尊未來的無上存在，竟然跪著求著要追隨蘇長歌？！
而且看那樣子，是發自內心的崇拜與忠誠，絕非作偽！
他到底……
是甚麼人？
能讓蒼天霸體心甘情願追隨，他憑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