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王騰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道:“看來靈界年輕一代第一人之爭,已無懸念,不,或許..萬界同代之中,能與他爭鋒者,也寥寥無幾了..”
姜赤璃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王騰的肩膀:“嗐,管他甚麼第一不第一的,反正是咱們蘇哥,都是他們蘇家人內鬥,蘇羽大哥估計也樂見其成。不過……”
他望向蘇長歌的目光充滿驚歎與敬佩:“我是真沒想到啊……先天混沌體!傳說中混沌初開時才有可能誕生的無上體質,竟然真的存在,還在蘇哥身上!再加上他那逆了天的悟性……乖乖,以後誰還敢說蘇哥是平平無奇?那些老頭子怕不是腸子都得悔青?”
“真想看看蘇家那些族老的表情啊,哈哈..”
靈泉旁,寧扶搖看著師兄安然無恙,甚至更加強大,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下。
清冷的面容上不由自主地浮現一抹淺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綻放。
她體內的阿柒則是久久無言,甚麼話也沒說。
皇宮各處,劫後餘生的凡人、軍士、官員,終於從極致的恐懼中緩過神來。
不知是誰第一個朝著別苑方向虔誠叩拜,高呼“仙師萬歲”,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浪自皇宮蔓延至整個皇城!
“仙師神威!護佑大乾!”
“叩謝仙師賜福!”
聲浪震天,民心匯聚,竟隱隱在皇城上空形成一股無形的願力洪流,朝著蘇長歌所在之處匯聚。
雖然微弱,卻純淨而堅定。
御書房內,皇帝趙衍在老太監攙扶下顫巍巍站起,望著窗外那漸漸消散的天地異象,以及城中震天的朝拜聲,老淚縱橫,卻又激動得渾身發抖。
“天佑大乾!天佑大乾啊!得遇如此真仙,實乃我大乾萬世之福!”他猛地轉身,對身邊心腹老太監厲聲道:“傳朕旨意!舉國之力,興建‘混沌仙宮’,供奉青衫仙師長生位!自朕以降,大乾皇室世代尊仙師為護國聖祖,香火不絕!”
“凡大乾子民,皆需誦唸仙師聖號!此旨,列為祖訓,後世帝王若有違背,天下共討之!”
這位老皇帝此刻無比清醒。
今夜所見,已徹底顛覆他的認知。
甚麼皇權富貴,在如此通天徹地的仙神面前,不過塵土。
緊緊抱住這條前所未有的仙緣大腿,才是大乾王朝乃至趙氏皇族延續萬世的唯一希望!
……
皇城之外,青石小徑上。
方玄依舊單膝跪地,一動不動。
他臉上已無半點血色,眼神空洞渙散,彷彿靈魂都被抽離。
之前那橫掃一切的自信、睥睨萬物的戰意、以及重鑄道心後的昂揚,在目睹蘇長歌斬滅古仙真身、沐浴天地洗禮的全過程後,已被碾碎成比塵埃更細微的粉末。
差距……那不是努力、不是奇遇、不是傳承可以彌補的差距。
那是生命本質與大道根基上的……天塹!
他引以為傲的黃金戰體圓滿?
在對方那開天闢地、衍化世界的混沌神體面前,如同土雞瓦狗。
他視若珍寶的戰仙傳承?
在對方那信手拈來、演化萬法的混沌道韻面前,顯得粗陋可笑。
他甚至……連讓對方正視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呵……呵呵……”方玄喉嚨裡發出幾聲破碎的乾笑,充滿自嘲與絕望。
道心……徹底碎了。
不是出現裂痕,而是從最根基處,崩解潰散。
修道之人,道心一碎,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神魂湮滅。
然而,就在他意識即將陷入無盡黑暗、體內力量開始失控反噬的剎那——
“嗡……”
他身側的空間,毫無徵兆地泛起一陣極其細微、卻玄奧無比的漣漪。
漣漪之中,隱約有一道模糊的女子虛影一閃而逝。
那虛影看不清面容,只覺氣質清冷如九天玄月,帶著一種不屬於此界的超然道韻。
虛影似有無聲嘆息,隨即伸出一根纖纖玉指,隔空對著方玄眉心輕輕一點。
一點冰藍中帶著淡金的光華沒入方玄識海。
即將崩潰的道心被一股柔和卻強大的力量強行穩固,反噬的力量被悄然撫平,他體內暴走的黃金氣血與戰仙傳承之力也被暫時封印。
下一刻,空間漣漪微微盪漾,方玄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整個消失過程快得不可思議,除了當事人,以及……別苑中某位剛剛渡劫完畢、正與兄弟對飲的當事人,或許有所察覺外,再無他人知曉。
皇家別苑,庭院石桌旁。
蘇長歌、姜赤璃、王騰三人圍坐。桌上擺著姜赤璃帶來的那壇百年靈酒,酒香醇厚,沁人心脾。
蘇長歌剛剛舉杯,動作卻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目光似有似無地瞥向方玄消失的那個方向,隨即收回,彷彿只是隨意一瞥。
“怎麼了蘇哥?”姜赤璃敏銳地察覺到。
“無事。”蘇長歌淡然一笑,舉杯與兩人相碰。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心中卻暗自思索。
這方玄機緣確實是比葉玄厲害哈。
方才那股氣息..
若非我對空間本源掌握至臻的話,怕是都察覺不到。
姜赤璃和王騰對視一眼,雖有些疑惑,但見蘇長歌不願多談,便也不再追問。
“來來來,喝酒喝酒!慶祝蘇哥破境虛道,還斬了個古仙虛影,這等戰績,說出去嚇死那群老古董!”姜赤璃很快將疑惑拋之腦後,興奮地給眾人滿上。
酒液澄澈,映著天上明月星辰。
三人舉杯共飲。
“蘇哥,接下來有何打算?”王騰放下酒杯,問道,“繼續攀登登天梯?”
蘇長歌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那彷彿無窮無盡的登天階梯,眼中閃過一絲深邃光芒:“方才渡劫之時,我看到了登天梯頂的場景.....”
此言一出,王騰、姜赤璃都瞬間愣住。
“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