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柳如煙，蘇長歌身邊便只剩下王騰和姜赤璃兩人。
三人繼續向上。
姜赤璃在蘇長歌的幫助下，傷勢早已恢復得七七八八，此刻又生龍活虎起來。
他一邊攀登，一邊眼珠亂轉，目光時不時在蘇長歌和下方十三層平臺方向來回瞟，臉上逐漸露出一種賊兮兮的、男人都懂的深意笑容。
“嘿嘿……”姜赤璃湊到蘇長歌身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蘇長歌，壓低聲音，擠眉弄眼道：“蘇哥，可以啊你！在下界這些年，沒少沾花惹草嘛！”
“嘖嘖，那師妹，柳如煙對吧？那氣質，那身段，那眼神……頂級！絕對是頂級仙子胚子！看你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還有那個婢女月漪，雖然出身可能差了點，但那乖巧聽話的勁兒，那崇拜的小眼神……嘿嘿，蘇哥你好福氣啊！”
他越說越來勁，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王騰已經默默挪開兩步，一副我不認識這貨的表情。
蘇長歌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偏頭，斜睨了姜赤璃一眼，眼神平淡。
但就是這平淡的一眼，讓姜赤璃瞬間感覺後脖頸一涼，滔滔不絕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裡。
“看來你傷勢好得挺快，”蘇長歌語氣聽不出喜怒，“精力也很旺盛。”
姜赤璃乾笑兩聲，縮了縮脖子：“呃……還行，還行，多虧蘇哥您手段通天……”
他趕緊轉移話題，指向更高處：“蘇哥你看，上面那層的好像有點奇怪哈……”
王騰在一旁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蘇長歌懶得再理這活寶，目光重新投向登天梯上方。
此刻，他們已經踏上了第二十層。
這裡的威壓和道韻考驗，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程度。
尋常聖境，在此恐怕都寸步難行。
但對他們三人而言，依舊不算極限。
王騰身負四象神體，武道天眼可洞悉虛妄，戰力全開下，足以媲美虛道巔峰的王者。
姜赤璃雖稍遜，但太陽神體也非等閒，加上之前被煌燼追殺時的生死壓迫，反而讓他對太陽之道的領悟更進一層，此刻氣息沉凝，頗有破而後立之勢。
至於蘇長歌……這二十層的考驗，對他來說依舊如同散步。
他甚至在思考，要不要稍微放慢點速度多看幾眼登天梯本身蘊含的古老規則。
然而，就在他念頭剛起，三人即將踏上第二十一層臺階的瞬間——
異變再生！
“咔嚓！”
彷彿鏡面破碎的聲音，自虛空中響起。
那漫天的銀白登天氣、扭曲空間，下一秒幻化成一隻無形大手將原來的一切抹去，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比真實、浩瀚無垠的世界投影，在第二十一層臺階上緩緩展開！
那不是幻象！
蘇長歌眼中精光一閃，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完整的大道法則！
真實不虛的生命氣息！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億萬生靈在其中繁衍生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這個世界，有日升月落，有四季輪轉，有生老病死，有愛恨情仇......一切規律，都與真實世界無異！
就好像.....這裡根本不是甚麼登天梯衍化的考驗，而是一個真正的、獨立存在的上古下界！
“這……”王騰眉頭緊皺，武道天眼全力運轉，金芒灼灼，試圖看透這個世界的本質。
然而，即便是他的武道天眼，反饋回來的資訊也只有一個——真實！
無比的真實！
“蘇哥，不對勁！”王騰沉聲開口道：“我族中關於登天梯的記載中，從未提到過會有衍化真實世界這一層考驗，登天梯的考驗，多是針對個人修為、悟性、心志、戰鬥本能等，這種演化一方完整世界的手段好像還是第一次，難不成登天梯變了？”
姜赤璃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神色凝重地打量著眼前這方世界：“這的確有些詭異，而且，這個世界給我的感覺，並非像是萬界之下那些世界，那些生靈的氣息、似乎很古老，這是仙古年間的世界？？？”
此言一出，王騰瞳孔微微一滯。
姜赤璃頓了頓，嘴角一扯問道：“那麼問題來了，這一層我們該怎麼過關？穿過這個世界？還是要殺光這裡面所有的生靈？”
說到最後，姜赤璃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
他雖然性格跳脫，但並非嗜殺之人。
若真要對這方世界億萬無辜生靈下手，即便明知是考驗，心中也難免牴觸。
“會不會是軒轅破和不語和尚他們搞的鬼？”姜赤璃又猜測道：“他們不是早就上來了嗎？也許這一層原本不是這樣的，是他們觸發了甚麼特殊機制？”
“這絕對不會，小人皇赤子之心，不語和尚的確算真佛，他們不會這麼做，不過如果說他們不小心觸發甚麼特殊機制這倒有些可能”王騰說道。
蘇長歌一直沒有說話。
他靜靜站在世界投影之前，雙眸深邃如淵，瞳孔深處有混沌道韻流轉，彷彿要將這方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條法則脈絡都看透。
他心中的震驚，比王騰和姜赤璃更甚。
因為，他的感知更為敏銳！
在他的眼中，這個世界不僅僅真實那麼簡單。
那完整的大道法則，並非簡單的模擬，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存在！
那無盡生靈的生命氣息，也絕非虛幻造物，而是有著獨立靈魂！
這個世界，就好像是被某種無上偉力，從時間長河中擷取出來的某個上古年代的下界片段，然後被放置在了登天梯的第二十一層！
“先下去看看吧。”蘇長歌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既然看不透，那就親身進入，一探究竟。
“嘿嘿，正合我意！”姜赤璃立刻興奮起來，摩拳擦掌。
“咱們三兄弟又可以一起闖天下了！想想當年在靈界……的日子，真是懷念啊哈哈哈！”
王騰聞言，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冷冷補刀道：：“上次我們一起做完那件事，蘇哥被罰下界，你我各自被關了三年禁閉，姜家老祖還親自上門，打斷了你三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