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下一瞬!
虛無法五指握緊,以他為中心,方圓千丈的天地,發生了徹底的、顛覆性的劇變!
登天梯上的天地大變!
一道道長達數百丈、寬逾數尺的漆黑空間裂縫,如同從沉睡中甦醒的遠古巨蟒,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鑽出,彼此交織,構成了一張覆蓋天地的毀滅之網!
光線被這些裂縫無情地吞噬,整片區域迅速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絕對黑暗!
不是夜幕降臨的那種黑,而是連神識都難以穿透、彷彿能吞噬一切能的虛空之暗!
在這片絕對的黑暗中,唯有虛無法的身影,如同降世的神只,散發著幽邃而冰冷的暗金色光芒,凌空而立。
他周身繚繞著實質般的虛空之力,舉手投足間,都能引動周圍空間震盪!
虛空神域!
虛神王族至高神通,即便是神君境都不一定能施展的至高領域!
在此域中,施術者便是絕對的主宰!
“現在,感受絕望吧,螻蟻。”虛無法的聲音,不再是簡單的聲響,而是彷彿直接在這片黑暗虛空的每一個點上同時響起,帶著一種主宰萬物生死的冰冷威嚴。
話音落下,他朝著蘇長歌所在的方向,輕輕屈指一彈。
“虛空...絞殺!”
“咻咻咻——!!!”
蘇長歌周身,上下左右前後,六個方向的虛空,同時毫無徵兆地劇烈收縮!
不是簡單的擠壓,而是空間本身在向內坍縮!
彷彿有六隻看不見的虛空巨手,要將蘇長歌連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間一併吞噬。
這一擊,無聲無息,蘊含著屬於空間法則的力量!
即便是虛道境巔峰的強者,若被困入這虛空絞殺之中,也難逃被空間坍縮之力碾成齏粉的下場!
虛空神域之外,所有觀戰者無不心神巨震,面色駭然!
即便隔著那層扭曲模糊的領域邊界,他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千丈黑暗區域內散發出的、令人靈魂都在顫慄的恐怖空間波動!
“這……這就是虛無法真正的實力?!”一位人族老牌聖子聲音發顫,臉色蒼白。
“虛空神域……傳說中虛神王族的至高領域!在此域中,他幾乎等同於空間的化身!”
“蘇大人……大人被困在裡面了!”有人驚呼,聲音充滿了擔憂。
“虛無法燃燒神血,強行破入虛道境,此刻他的戰力,恐怕已經真正觸控到了斬道王者的邊緣!”
擔憂、恐懼的情緒,在萬界修士中蔓延。
王騰和姜赤璃更是臉色劇變!
“不好!這是空虛空神域,族內有過記載,此域無解,蘇哥有危險!”王騰低吼一聲,武道天眼瞬間開啟到極致,金光灼灼,試圖看穿那片黑暗虛空的本質,尋找出手干預的可能!
他身形一動,就要衝向那片虛空神域!
然而——
“咚!”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那片扭曲領域邊界的瞬間,一股浩瀚如星海般的空間排斥力轟然爆發!
王騰如同撞上了一堵由無數空間斷層疊加而成的無形之牆,悶哼一聲,身形被狠狠彈飛出去,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王騰!”姜赤璃驚呼。
“該死!進不去!”王騰穩住身形,臉色鐵青。
“除非以絕對的力量從外部強行擊破,這起碼得真正的斬道才行!”
“或者空間造詣超過虛無法...”
他嘗試凝聚四象神力轟擊領域邊界,但足以開山裂海的攻擊落在邊界上,卻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微小的空間漣漪,便消失無蹤,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至於空間造詣超過虛無法?
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人家一出生就掌握了空間好吧!
“怎麼會這樣……”姜赤璃目眥欲裂,看著那片如同擇人而噬的黑暗深淵,心中充滿了無力與焦灼。
他剛剛被王騰以秘法穩定了傷勢,但距離恢復戰力還差得遠。
柳如煙和月漪也是臉色蒼白,美眸中充滿了擔憂。
“師兄……”柳如煙玉手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前世身為女帝,她比其他人更清楚真正空間之力的的可怕!
那是本源大道的力量!
同階之中,掌握本源者對敵,幾乎就是碾壓!
“公子……”月漪更是心焦如焚,她早已將一切都寄託在蘇長歌身上,若是蘇長歌在此隕落,她自然是絕不希望的,更何況即便沒有這些利益在,她也不想蘇長歌死去。
一時間,所有希望蘇長歌一方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與外界眾人的焦灼擔憂截然不同。
虛空神域之內,那片正承受著六個方向空間坍縮絞殺的絕對黑暗中。
蘇長歌的神色,卻依舊平靜。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動作。
只是在那無形而恐怖的空間坍縮之力即將加身的瞬間,輕輕咦了一聲。
“這是...”蘇長歌彷彿沒有感覺到致命的威脅,反而微微側頭,像是在仔細觀察著甚麼。
他的視線,彷彿穿過了那層層疊疊、正在瘋狂向內坍縮的空間結構,看到了脈絡?
那是一條條如同蛛網般交織、流淌著銀灰色光芒的線。
“叮~”
一聲只有蘇長歌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悄然響起。
【悟性逆天,觀空間本源之力,觸及空間本源大道真意,參悟+0.5%…+0.5%…+0.5%…】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如同涓涓細流,開始自動在他心中匯聚。
蘇長歌的眼睛,越來越亮。
空間大道?
還有這種事?
“這倒是意外之喜。”
緊接著,他完全沉浸在了對空間大道的參悟之中。
外界那足以絞殺虛道境的恐怖坍縮之力,在他周身三尺之處,彷彿遇到了一層無形無質屏障,悄然停滯了。
虛無法那原本冷漠睥睨的神色,在看到蘇長歌不僅安然無恙,反而露出一副若有所思、彷彿在研究甚麼有趣事物的表情時,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愣怔。
這個蘇長歌怎麼回事?
他難道感受不到致命的威脅嗎?
還是說他有甚麼依仗,根本無懼這虛空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