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歌一隻手隨意地負在身後,一隻手提著煌燼的頭顱,神色十分淡然。
也不怪煌燼反應不過來。
在這片仙古世界唯他一人不受壓制,別看他們如今打的厲害,異象各出,但實際上不管萬界還是神族都受到了這方天地的壓制,故而真正的實力都沒有完全發揮出來。
可蘇長歌不一樣,先天混沌、萬法不侵,又加上體內那株混沌清蓮的特殊性,還有他此時無時無刻都在增長的本源大道感悟,他若真全力出手,煌燼自然反應不過來。
更別提防禦了,說句不好聽的話,即便他反應過來全力防禦,也擋不住如今的蘇長歌一擊...
滴答滴答~
淡金色的神血滴,正順著斷裂的脖頸,一滴滴,滴落在古老冰冷的石階上發出聲響。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彷彿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觀戰者,無論是萬界修士,還是追隨虛無法趕來的一支神族強者,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撼與茫然。
發生了甚麼?
炎神族的神子煌燼.....死了?
就在剛才,他還勝券在握,獰笑著要抽取姜赤璃的太陽本源。
就在剛才,他還與王騰激戰,雖然受傷,但依舊氣勢滔天。
就在剛才....他還活著。
然後,下一秒。
他就變成了一具無頭屍體,他的頭顱,被一個突然出現的青衫年輕人,如同提垃圾般提在手中。
甚至……沒有人看清那個青衫年輕人是甚麼時候出現的,是怎麼出手的。
就好像,他只是隨意地路過,隨手摘了一顆路邊的野果。
然後,一位高高在上、實力恐怖的神族王裔神子,就...身首異處。
形神俱滅。
這種極致的反差,這種輕描淡寫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斬殺方式,比任何可怕的大戰,都更加震撼人心!
因為,這代表了一種絕對的力量碾壓!
一種超越了在場所有人理解範疇的恐怖!
“煌...煌燼神子死了?”一個神族戰士聲音顫抖,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被.....被那個人族......殺了..”另一個神族戰士面無人色,渾身都在發抖。
“他.....他是誰?!即便他有心算無心,可神子之體魄之強怎麼可能如此輕易被斬首,他怎麼會這麼強?!”
“是那個殺了星辰曜的人!一定是他!”
而萬界修士這邊,在經過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無邊震驚!
“死了!炎神神子死了!被這位大人給秒殺了??!”
“天啊!我看到了甚麼?!這位大人是誰?!”
“是他,那個進入混沌巨門的那個青年!”
“原來是他....”
“那麼之前在墟古城,難道也是他殺了星辰曜???!”有人族聖子這麼說著,瞳孔一縮。
連殺兩位神族神子?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事情啊!
姜赤璃瞪大了那雙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不遠處那道青衫身影,以及他手中提著的煌燼頭顱,大腦一片空白。
他認得那張臉。
雖然氣質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但那眉眼,那輪廓……
“蘇.....蘇哥?!”姜赤璃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怎麼也想不到,在這絕境之中,突然出現、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秒殺煌燼、救下自己的人,竟然是...那個從小一起搗蛋惹禍、後來因為那事情以後被罰禁閉在家的蘇長歌?!
這……這怎麼可能?!
蘇哥天賦不是很一般嗎???
這才多少年?
吃仙丹也沒這麼快吧!
王騰此刻也從高空中落下,站在姜赤璃身旁,同樣目光震撼地看著蘇長歌。
他自然也認出了蘇長歌。
只是,眼前這個氣息深沉如淵、手段通天徹地的青衫青年,與記憶中那個蘇家少族,實在……相差太大了。
“蘇哥?”王騰試探性的喊了一聲,一時間他都有些不敢確認對方的身份了。
蘇長歌回過頭看了一眼王騰隨口道:“愣著幹甚麼,先給璃子療傷啊。”
此言一出。
“真是蘇哥!”王騰神色頓時露出激動之色。
姜赤璃張了張嘴,滿臉的不可思議。
而更加震驚的人在不遠處。
“蘇哥???”柳如煙美眸圓瞪,一臉不可思議。
甚麼情況?
兩位荒古世家的少族竟然叫他哥?
他不是蘇家被貶下界的普通族人???
月漪也是愣在了原地,滿腦子不可思議,她雖然知道蘇大人強大無比,但強歸強,從來沒有想過對方的身份問題,可現在她人傻了!
而此刻聽到姜家少族和王家少族這麼一喊,頓時萬界天驕中有不少人猜測到了甚麼。
“我知道了!”
“他是....天帝之子!”
“嘶.....原來他便是蘇長歌!”
“我老天誰傳的他天賦平平??”
“我早就猜測過了,天帝之子怎麼可能天賦普通啊!”
也在此時。
虛無法的身影,依舊懸浮在高空。
他那幽暗深邃的眸子,透過扭曲的空間面紗,死死鎖定在蘇長歌身上。
雖然看不清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虛無法周身那股原本平淡漠然的氣息,此刻變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死死盯著蘇長歌手中那顆煌燼的頭顱,又看向蘇長歌那雙平靜淡漠的眸子。
“是你……”
“殺了星辰曜?”
“你是蘇家人?”虛無法的聲音,終於不再平淡,而是帶上了一種冰冷的、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寒意。
蘇長歌甚至沒有看手中那顆頭顱一眼,隨手扔在了地上,旋即微微側頭,目光平靜地掃向虛無法。
轟隆!
僅此一眼!
虛無法頓時感覺到了無窮壓力襲來,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一瞥帶來的恐怖壓力如潮水般退去,卻在他神魂深處烙下了難以磨滅的驚悸。
然而,神族第一神子的驕傲與自矜,如同冰冷的火焰,瞬間燃盡了那一絲源自本能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