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灰飛煙滅。
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林山瞳孔驟縮,全身寒毛倒豎!
這就是聖人之力嗎!
他甚至沒感覺到任何靈力波動,兩位化靈巔峰修士就這麼....沒了?!
比踩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走!!!”林山幾乎是本能地嘶吼出聲,一把拉起呆滯的林月,瘋了般衝向那四尊青銅傀儡!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探路!
按蘇長歌說的做!
不然他也得死!
若是有一點希望,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反水,但是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這可是聖人!
所以,現在對他而言只要能活下來,怎麼都行!
面對那四尊傀儡總比面對蘇長歌好太多了。
林月被他拽得一個踉蹌,終於回過神來。
那張嬌媚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極致的恐懼,她甚至不敢回頭看,只是跟著哥哥拼命前衝,嘴裡不住地重複:“前輩我們這就去..我們這就去....”
兩人幾乎是用力所能及最快的速度衝入傀儡之中。
就在他們踏入陣法的剎那!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四尊青銅傀儡同時動了!
它們眼中猩紅光芒暴漲,手中巨斧帶著撕裂虛空的尖嘯,從四個方向同時斬下!
斧刃未至,那股恐怖的煞氣已經讓林山兄妹呼吸困難。
比之前的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已是有列陣威壓!
“月兒小心!”林山目露瘋狂之色的狂吼,體內神火境靈力瘋狂爆發!
雖然他修為被陣法壓制到化靈巔峰,但肉身依然是神火境的強度,靈力質量也遠超化靈。
此刻拼命之下,爆發出的實力也絕非普通化靈巔峰所能比擬的!
再加上他也不是第一次走到了這裡。
很多時候他也在想,這遺蹟主人到底想幹嘛,弄這麼變態的陣法和傀儡,同境擊敗傀儡就算了,竟然還要他們越境!
下一秒!
鐺!!
石破天驚般的碰撞巨響撕裂空氣,兩道裹挾著毀滅之力的青銅巨斧悍然劈落!
林山瞳孔緊縮,體內神火瘋狂燃燒,手中那柄銘刻著古老獸紋的赤紅長刀發出熾烈鳴嘯,刀身騰起沖天烈焰,那不是凡火,而是他以神火境本源催動的焚天炎罡,每一縷火焰都蘊含著焚燒虛空的恐怖高溫。
他雙手握刀,以舉火燎天之勢悍然上迎!
轟隆!!!
巨斧與炎刀悍然對撞的剎那,以碰撞點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赤金交織的衝擊波轟然炸開!
方圓百里的空間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劇烈扭曲、震盪,無數細密的黑色裂痕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狂暴的靈力亂流化作肆虐的風暴,將遺蹟地面堅硬的玄罡石都刮出道道溝壑,碎石激射如雨。
“噗!”林山喉嚨一甜,一口逆血幾乎要噴出,又被他強行嚥下。
他體表那層由神火靈力凝結而成的赤紅護罩,在承受了雙斧合擊的恐怖衝擊後,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表面瞬間爬滿了蛛網般的細密裂紋,光芒急劇暗淡,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碎。
然而,憑藉神火境的淬鍊過的肉身他還是強行穩住了身形,再度擋下了兩斧!
......
戰鬥發生得很快。
讓人沒有絲毫猶豫的時間。
林山借力向後急退,同時一把將林月推向左側:“老規矩,我三你一,分開抵擋!”
他知道,四尊傀儡之間有陣法聯絡,四尊聯動他根本擋不住,也只能如以前那樣讓林月分攤下一尊,雖然這計劃他們實施過數次都失敗了,但現在可沒有了退路。
“好!”林月咬了咬牙,手中血色三角叉橫掃而出,勉強架住一柄巨斧。
鐺!!
火星迸濺!
她被震得虎口崩裂,鮮血直流,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但好歹.....沒死。
“好強....比之前還強了一些...”林月艱難爬起,眼中滿是絕望。
她雖然也是列陣初期,但走的是詭譎陰狠的殺道,正面硬撼遠不如林山。
更何況此刻又被壓制在了化靈巔峰。
1對1她根本就不是傀儡的對手,失敗只是時間問題。
林山見狀心中一沉。
他明白給他的時間並不多,只能拼命了。
這一刻,他燃燒了體內的神火.....
同一時間。
“走吧。”蘇長歌柔聲開口道。
他甚至沒有看那對兄妹一眼,彷彿眼前激烈到極致的戰鬥只是路邊的風景。
他的聲音溫和,與場中的廝殺形成鮮明對比。
寧扶搖收回目光連忙跟上蘇長歌的腳步,眸中都還有著一絲震撼未消散,看到與傀儡生死鬥的林山兄妹,她都有些心悸。
“怎麼了,不忍心?”蘇長歌輕聲問道。
寧扶搖立即搖頭道:“怎麼會師兄,我還不至於心軟到這個地步,要不是有師兄在,只是我一個人的話早被他們給推上去送死了,我只是覺得這傀儡挺厲害的...”
對敵人動惻隱之心,這是大忌!
她自小就明白這個道理。
“是挺不錯,有機會我也做幾個試試..”蘇長歌點頭附和道。
寧扶搖驚訝問道:“師兄還會煉製傀儡?”
“不會可以學的嘛..”蘇長歌笑道。
此言一出,寧扶搖愣了一下,怔怔的看著蘇長歌的側顏,她還是第一次見蘇長歌用這種開玩笑的口吻和她說話,說真的此時的師兄她簡直太愛了!
兩人就這樣閒庭信步地穿過戰場。
四尊傀儡彷彿對他們視而不見,所有的攻擊都集中在林山兄妹身上。
很快,他們便走到了這條古老通道的盡頭。
前方,道路戛然而斷,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罡風呼嘯,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與聲音。
深淵的另一端,隱約可見一座被朦朧光華籠罩的古老門戶,那便是通往遺蹟最深處的入口。
但兩道懸崖之間,並非虛空一片,而是瀰漫著一層肉眼可見的、佈滿玄奧金色符文的無形壁障。
強大的空間禁制與壓制陣法,將前路徹底封鎖。
以寧扶搖如今的修為,想要強行穿越這層禁制,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望著那遙不可及的對岸,秀眉微蹙,考慮要不要告訴師兄自己就在這裡等他。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微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