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便是你生而便擁有一切的小樂趣？”
“也罷......既已行至如此絕境，老夫......還有何可悔？！”
修行千載，歷經大小殺劫無數，道心早已堅如神鐵。
雖已明悟蘇長歌那讓羽化神朝都匍匐的身份，但虛老更清楚，事已至此，他沒有選擇！
等死從來不是他的作風！
下一刻，他的臉上盡數化為猙獰與瘋狂！
周身殘存的聖境道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燃燒、迸發！
千丈法相轟然破碎，化作漫天璀璨奪目的本源符文，如同萬川歸海，盡數倒捲回他乾枯的軀殼之內！
“便讓老夫，討教一番蘇家無上劍訣之威，若能死於您之劍下，老夫也算死得其所，若天不絕我，那老夫....也試試與這天命....鬥上一鬥！爭那一線.....生機！！”
“殺！！！”
虛老發出怒吼！
他雙手虛握，所有湧入體內的法相符文與燃燒的聖道本源，盡數凝聚於身前，化為一柄凝實到極點、彷彿能開天闢地的法則之刀！
刀身震顫，引動周天星辰搖曳，虛空以他為中心成片地坍塌、湮滅！
轟隆隆！！！
斬天劍光與那凝聚了虛老一切的道則之刀，終於碰撞在一起！
沒有聲音，只有純粹道與理的湮滅！
一片極致的黑暗在碰撞中心擴張開來，吞噬一切！
那毀滅的波動，瞬間席捲六合八荒！
好在爆炸中心是在虛空之中，否則整個天荒城十萬裡之地都得湮滅。
待那毀滅光暈散去後，只見虛老的身影重新顯現，卻已從方才英武的中年模樣，變回了一個乾癟、衰弱的老者形態，氣息萎靡到了極致，彷彿風中殘燭。
他咧嘴露出一抹笑容，好似自嘲又如慘笑。
“真是厲害啊....”
“聖階劍訣在這個年紀就修煉到了這種地步...”
“這一劍，尋常聖境根本無法抗衡，若非之前削去了一半威能，老夫都未必接得下來，真不愧是天帝之子啊...”
“靈界傳聞果真是信不得，天帝血脈豈會有平凡之人....”
當他知道蘇長歌的身份之後，他又覺得他這麼妖孽又變得合理了。
他的目光，越過破碎的虛空，落在了對面。
然而蘇長歌卻好似沒聽到對方的誇讚聲一樣，面露滿意之色，心中呢喃道：“還得是斬天拔劍決，差點一穿二..”
“不過消耗也是真的大啊，巔峰一劍以我現在的神力根本沒法發揮出來...”
此時他的體內空空如也，第一次露虛弱神態。
虛老也捕捉到了這一點。
贏了？
他終於力竭了？
可他卻一點的高興不起來，他知道贏了此刻，然後呢？
面對一位蘇家的追殺？
能跑掉？
這諸天萬界根本就沒有能躲過的地方。
他都彷彿看到自己的真靈在九天雷罰下哀嚎湮滅的一幕了。
“不對！”
“還有一線機會！”
忽然一絲微弱的希望，纏繞上他的心間。
虛老頓時對著蘇長歌鄭重地拱了拱手，語氣帶著一絲卑微與討好道：“大人.....若老夫現在......跪下認罰，甘願獻上魂印，永世為奴.....還能換條活路嗎？”
他心想，這位大人既能收容厲破軍那些下界螻蟻為其效力，為何自己這堂堂聖境中期的修士便不能？
再加上此刻蘇長歌明顯已是強弩之末，神力近乎枯竭，即便他身份尊貴如天帝之子，也應該懂得審時度勢吧？
只要他點頭，自己立刻就能跪下，獻上忠誠！
然而。
蘇長歌只是瞥了他一眼，好似在說你也配？
別的不說，就衝他方才起了殺心，他就必死無疑！
同時他又在心中喚道：“系統，兌換一日修為經驗。”
而虛老也看懂了蘇長歌的眼神
“呵呵....”虛老臉上的期望瞬間粉碎，自嘲一笑道：“是老夫.....痴心妄想了.....的確配不上追隨大人.....”
說著，他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窮途末路的瘋狂殺意！
他再次拱手，語氣卻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決絕：“大人，得罪了，螻蟻尚且偷生，莫怪老夫....行此最後一搏！”
他鼓動起殘存的所有聖力，準備發動擊殺蘇長歌！
可就在他氣勢即將攀升至頂點的剎那，卻清晰地感知到，對面蘇長歌竟在瞬息之間，神力恢復到了圓滿狀態！
“不..不可能！！！”
虛老頓時面如死灰，心神徹底崩潰，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為甚麼！為甚麼又能恢復？！”
“這根本.......根本就不合常理！為甚麼啊！！！”
這完全顛覆了他千年修行的認知！
就是天帝當年也沒這麼怪物啊！
蘇長歌沒有說話，又是一劍遞出。
“又來...”虛老神色沉冷，他不再試圖抵抗，也無力抵抗。
白髮在劍風中狂舞，他仰天長嘆，彷彿看透了生死：“能死於天帝之子劍下，老夫此生，也算....不枉了..”
他擺出了一副坦然受死的超然模樣。
然而，其隱藏在袖袍下的殘魂，卻在此刻悄無聲息地燃燒起來，化作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虛影，試圖撕裂虛空，遠遁此界！
這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
可惜，在蘇長歌破妄神瞳之下，早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他手腕微轉，對著那虛空斬出一劍。
“不！！！”
“啊！！！”
“賊老天！你不公啊！！！”
虛老那遁出的殘魂發出了最後一聲滿含不甘與怨毒的淒厲慘叫，旋即徹底崩碎。
連同他留在原地的肉身一起，也被哪一劍徹底湮滅，化作了塵埃，消散於天地之間。
這一切，都發生在時間流逝被極大延緩的那一剎那。
當虛老徹底形神俱滅，籠罩戰場的歲月之力悄然散去，一切彷彿又回歸了尋常。
只見。
蘇長歌神色依舊很平靜，他緩緩伸出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抓，兩枚銘刻著繁複空間符文、散發著瑩瑩寶光的戒指便自行飛來，正是虛老與那女子聖者的空間戒。
“不知道有沒有啥能用的東西，聖者應該挺富吧...”
“咦？”
“好像還落了一個。”
隨後，蘇長歌目光一轉，望向那
噗通！
噗通一聲！
男子聖者想也沒想的直接就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道：“大...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這時那昏死過去的羽道玄的軀體也在微微蠕動。
“痛...”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