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僕眼中幽光一閃,諂媚笑道:“若是老奴猜的不錯,少主應是喜觀那些低等生靈臉上那混合著不可思議與極致驚恐的複雜表情?”
“只是覺得頗為有趣罷了....”火煜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無聊,淡漠道。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而已!
重點是他此次下界來此地,除了要帶回其族先輩神體以外,便也是一次歷練,如今在此時有著一位大人物正在他們火靈一族中看著他的表現,若是被他看中的話,那他極有可能進入王族!
老僕連忙諂媚道:“呵呵,少主說的極是,老奴追隨少主多年,屠殺萬界生靈已不下過千,單純屠殺的確是無趣,如同碾死一隻又一隻的螞蟻,可少主神威蓋世,乃神族火靈一族天才人物,不過百歲便已覺醒天生神陣踏入列陣初期,就連王族都已有大人物看中少主,故而少主何不……先佯裝弱者試試?”
“嗯?”火煜眉宇微挑,不怒自威,似乎對弱者一詞很是敏感。
神族生而驕傲,即便他只是神族之中普通血脈的火靈一族,但也自覺高高在上,非這萬界螻蟻生靈所能比擬。
“少主息怒,您聽老奴娓娓道來,少主覺得屠殺無趣是因為厭倦了這些螻蟻生靈見到您就恐懼發抖,那是因為少主您太強大了,同境之中這些螻蟻又怎麼會是您的對手,見到少主自然心生顫慄,可若是少主先偽裝弱者那就不一樣了....”
“少主可尋一處必經之地,佈置些許狼狽痕跡,收斂氣息,扮作落難之人,待有那自詡俠義或貪圖便宜的蠢貨上鉤,在其自以為撞大運、心生貪念或憐憫之際,少主再選擇合適的時間顯露真身,以雷霆之勢將其碾碎,想必那時他臉上的表情,定會精彩萬分,此乃他們人族自己最喜聞樂見的扮豬吃虎之戲碼,豈不妙哉?”
老僕說完恭敬的俯首在火煜身側,滿臉的笑意。
“扮豬吃虎...”火煜金瞳微微眯起,嘴角漸漸勾勒起一抹玩味而殘酷的弧度:“扮弱者麼……呵,倒是有點意思,看著獵物從憐憫、貪婪再到絕望的轉變,確實比直接捏死有趣得多,好,便依你之計,你們按計劃去狩獵其他人族,沒有我的訊號,不得靠近我選定的區域。”
“是,少主!” 老僕躬身領命,隨即帶著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沒入林間。
在老僕離開之後,火煜在心中呢喃道:“不知道這種方式,那位大人會不會喜歡?”
“嗯,怎麼也比亂殺一通強...”
不久後,在一處看似僻靜、實則靠近一條古林間小徑的山洞旁。
火煜已然換上了一身略顯破損的普通衣衫,周身那令人窒息的神族氣息被收斂到極致,只流露出約莫銘紋境初期的微弱波動。
他故意在洞口製造了些許打鬥痕跡,甚至還逼出一點鮮血抹在嘴角和衣襟上,然後靠坐在洞壁旁,低垂著頭,一副重傷力竭、奄奄一息的模樣。
他露出一位戲謔的笑容,已然開始期待第一個有緣人上鉤。
與此同時。
不遠處。
塗幼幼帶著蘇長歌和渾身是血但卻一臉無所吊謂的厲破軍不緊不慢的前行。
“算算時間,那神族後裔應該也差不多該出現了,天命主角的運氣雖好,但同樣也會遇到危險才是...”蘇長歌心道,不由運轉破妄神瞳。
緊接著,這周遭一切能量流動、氣息隱匿皆無所遁形。
他遠遠就看到了山洞旁那個能量核心熾熱如小太陽、卻偏偏偽裝成風中殘燭的身影。
“嗯?”
“來了?”蘇長歌微微挑眉,還玩起扮豬吃虎了?
看這氣息似乎是有點強啊...
比那甚麼漱玉居士帶來的壓迫感還要恐怖..
嘖嘖嘖,可即便如此還是讓洞天境的塗幼幼跑了,真不愧是天道護體。
“咦?大師兄,那邊山洞好像有個人受傷了?”
塗幼幼眼尖,頓時瞧見了山洞那邊的情況。
“別慌,你們在這先休息一會,師兄去看看怎麼個事。”蘇長歌輕聲道。
塗幼幼這一會玩的很開心,也找到了很多寶貝,的確有些累了,便點了點頭。
厲破軍正好借坡下驢,連忙盤膝坐在地上療傷,時而望向空間戒裡那幾顆靈果,嘴角有著笑容露出。
蘇長歌不動聲色的前行,彷彿只是路過山洞一般。
在山洞外的火煜卻是早已看見了他們,嘴角勾勒出殘忍的笑容,心道:“想不到這下界人族之中還有如此絕色,若是虐殺一定很爽...”
“呵呵,我彷彿已經看到他們不可思議後跪地求饒的表情了...”
緊接著,火煜向著蘇長歌發出一聲細若遊絲的呻吟:“道友....救……道友...救命……”
“咦?”蘇長歌故作驚疑,身影一動,出現在火煜身前驚道:“這位道友,你怎麼傷成這樣?”
“我......我遇到了神族...他們在這裡開始四處獵殺我人族生靈,我僥倖逃脫,但那神族實在太過強大,一縷氣息就讓我受此重傷..”火煜裝的奄奄一息的說道。
蘇長歌驚恐道:“神族?這裡竟然有神族??”
這吊毛演戲都不忘記吹捧一下自己嗎?
火煜見蘇長歌的表情,心中譏笑,螻蟻就是螻蟻,聽到我神族之名就被嚇成這個樣子,不過表面卻是虛弱哀求道:“道友...我已喪失了行動能力,還請帶上我一同逃命...”
桀桀,等博取你們的信任之後,再展露真身,想必這些螻蟻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那位大人說不定也會喜。
“哎呀道友你這樣怎麼能逃命,來來來,我先給你療傷..”蘇長歌上前一步彎腰將火煜扶起坐好。
火煜不耐煩道:“道友不必如此麻煩,如今神族還在追殺我,還是先逃命吧..”
“不行不行,你這樣早晚也會被抓到的..”蘇長歌搖了搖頭,旋即對著自己的掌心默默唸叨著甚麼,旋即道:“道友你忍著點...”
與此同時,蘇長歌渾身上下的至尊骨散發無量光,密密麻麻的金色原始符文飛舞而出凝聚在其掌心,他自創的神紋如同浩瀚星河流轉,在其掌心浮現、組合、演化,似有開天闢地之異象!
“你要做甚麼....”火煜忽然感覺到一絲慌亂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