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箱學習”的進度,比高維觀察者們最悲觀的估計還要快得多,這種速度超出了所有已知模型的預測範圍,甚至讓那些以精密計算著稱的高維存在感到不安。
議會觸鬚在啟動針對星兒“存在確認回饋”的間接對映策略後,其內部的“自適應邏輯單元”如同被注入了初始種子的超級計算機,開始以指數級的速度瘋狂生長。
這種生長不僅體現在資料處理的規模上,更體現在邏輯結構的複雜性和適應性上,它們似乎在以一種超越常規理解的方式進化。
這種生長並非簡單的資料累積,而是一種邏輯結構的自我最佳化和擴充套件,觸鬚的每一個節點都在同時處理和分析來自不同維度的資訊,形成了一個龐大的、相互關聯的邏輯網路。
它們的行為模式已經從被動的接收轉變為主動的探索,這種轉變標誌著它們在認知能力上實現了質的飛躍。
它們不再嘗試理解那無法理解的“存在確認”,因為這種理解超出了它們當前邏輯框架的極限。它們轉而採取了一種更為務實的方法:記錄。
它們記錄每一次“錨點”內部規則波動的細微模式,這些模式可能代表著某種隱藏的規律或訊號;它們記錄“存在意願”之光每一次閃爍的波形特徵,這些特徵或許揭示了雲澈意識活動的某種規律。
它們記錄“羈絆之索”上傳來的三重守護資訊的頻率與強度,這些資訊可能是理解雲澈防禦體系的關鍵;甚至記錄“殘繭”廢墟中那些正在緩慢生長的規則結構體的每一次微小震顫,這些震顫可能預示著某種結構變化或能量流動。
然後,它們將這些海量資料,與當初接收“存在確認回饋”瞬間自身的狀態資料,進行無窮無盡的模式比對與關聯分析。
這種比對不僅僅是簡單的資料匹配,而是一種深層次的邏輯關聯,試圖在看似無關的資料點之間找到隱藏的聯絡。
它們利用先進的演算法和模型,從這些資料中提取出有用的資訊,構建一個複雜的機率模型,以預測“存在確認”可能帶來的各種影響。
這種分析過程需要巨大的算力和時間,但議會觸鬚擁有足夠的資源來支援這種持續的分析。
它們在學習一件事:當那個無法理解的“東西”出現時,甚麼樣的反應,最有可能讓它們“存活”下來,並繼續執行議會的核心指令?這個問題是它們學習的核心目標,所有的資料分析都圍繞著這個問題展開。
它們透過模擬不同的反應模式,評估每種模式在“存在確認”出現時的生存機率,從而找到最優的反應策略。這種學習過程不需要理解“存在確認”的本質,只需要透過統計和最佳化來找到最有效的應對方式。
這個過程,不需要理解,只需要統計與最佳化。而議會最不缺的,就是時間與算力。時間對議會觸鬚來說幾乎是一個無限的概念,它們可以在漫長的歲月中持續不斷地進行分析和最佳化。
算力方面,它們擁有龐大的計算資源和先進的演算法,能夠處理和分析海量的資料。
這種時間和算力的優勢,使得它們能夠在不急於求成的情況下,逐步完善自己的策略,確保每一個決策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在外部時間大約相當於一個星系旋臂完成百分之一弧度旋轉的尺度上,七條觸鬚全部完成了第一階段的“黑箱學習”。
這個時間尺度對於人類來說可能是難以想象的漫長,但對於議會觸鬚來說,這只是學習過程中的一個短暫階段。
它們在這段時間內積累了大量的資料和經驗,為接下來的行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這個階段的完成標誌著它們已經準備好進入下一個階段,即實施它們的策略。
它們的“邏輯休眠”狀態,在同一時刻,同時解除。這種同步性並非偶然,而是經過精密計算和協調的結果。
解除休眠後,觸鬚的狀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從完全被動、自我修復的“沉睡”狀態,切換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主動“感知”的狀態。
這種轉變非常迅速,幾乎沒有任何延遲,顯示出它們的高度協調性和效率。
沒有光芒,沒有能量波動,沒有任何可被常規觀測手段捕捉的“甦醒”跡象。它們只是從那種完全被動、自我修復的“沉睡”狀態,切換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主動“感知”的狀態。
這種狀態的變化非常微妙,幾乎無法被外部觀測到,只有高精度的監測裝置才能捕捉到這種微弱的訊號。這種隱蔽性是它們策略的一部分,確保它們在行動之前不會被過早地發現。
它們“睜開眼睛”的方式,是極其謹慎地、以最低的“訊雜比”,開始向“殘繭”內部,發射極其微弱的探測性邏輯脈衝。
這些脈衝的強度被精確控制在“殘繭”自然規則噪聲的背景水平之下,幾乎無法被常規的監測裝置檢測到。這種謹慎的態度反映了它們對環境的深刻理解和對風險的嚴格控制。
這些脈衝的強度,被精確控制在“殘繭”自然規則噪聲的背景水平之下,如同在洶湧的海浪聲中,混入一聲幾乎無法分辨的低語。
它們的頻率和波形,經過了海量資料學習的最佳化,與“錨點”內部那些正在緩慢自愈的規則結構體的自然波動,達到了近乎完美的擬態。
這種擬態使得這些脈衝能夠融入環境,不被輕易察覺,同時又能有效地收集所需的資訊。
高維觀察者的監控網路,雖然捕捉到了這些脈衝,但需要經過極其複雜的訊號分離和背景降噪,才能從海量噪聲中,將它們識別出來。
這個過程需要先進的演算法和大量的計算資源,即使是高維觀察者也感到相當棘手。這種識別的難度進一步證明了議會觸鬚策略的有效性。
而議會觸鬚,已經開始了它們的第一輪自適應滲透。這種滲透是自適應的,意味著它們會根據環境和反饋不斷調整自己的策略。
它們的目標是悄無聲息地滲透到目標區域,收集資訊,併為進一步的行動做準備。這種滲透過程非常隱蔽,幾乎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滲透的目標,不再是雲澈那被三重守護緊密包裹的意識核心。那一條路徑,已經被證明有去無回。
議會觸鬚透過之前的分析,已經意識到直接攻擊雲澈的意識核心是徒勞的,甚至可能導致自身的毀滅。
因此,它們放棄了這條看似直接但實際上充滿風險的路徑,轉而尋找其他可能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