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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進組與開播

2026-04-27 作者:巡山小神仙

面試這天,王蓮花起了個大早。

她把頭天晚上準備好的東西又檢查了一遍,身份證、簡歷、劇照,都放到一個袋子裡提著。

衣裳穿的是賴靜芳幫她做的那件鮮亮的藍布褂子,頭髮抿得光溜溜的,還戴上了自己做的頭飾。

碎布頭攢的幾朵小花,縫在一根鐵絲上,往頭上一卡,還挺像那麼回事。她又翻出一對錢金雨推薦的在拼夕夕買的塑膠耳環戴上,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的人笑眯眯的,看著就有幾分媒婆的味道了。可她心裡清楚,今天要演的這個媒婆,跟劉媒婆不是一回事。

周培發來劇本後,她聽了好幾遍,把臺詞全部背熟了。

這個媒婆姓馬,是個配角,戲不多,但每場都重要。她給兩家說親,明知道男方有隱疾,硬是瞞著女方,把男方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事成之後拿了謝禮,拍拍屁股走人,後來事發,她還倒打一耙,說是女方挑剔不知好歹。

總之是個尖酸刻薄、見錢眼開的媒婆,一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活的說成死的。

王蓮花跟在劉媒婆身邊走了一天,看她是如何做這說媒工作的,便發現劉媒婆跟劇本里這個馬媒婆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

劉媒婆說話笑眯眯的,做事有分寸,能幫的忙幫,不能幫的也不強求。孫寡婦那樁事,劉媒婆明明不掙錢,還是跑了那麼遠的路。比起劇本里這馬媒婆,可算是個頂有良心的人了。

可她也知道,人與人是不一樣的,何況一個是在戲裡,一個是現實的人。人家編劇要這麼寫,她就得這麼演。

可怎麼演呢?

昨晚她在空間裡琢磨了大半宿,把劇本翻來覆去地看,把劉媒婆的樣子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這完全也對不上啊。

劉媒婆的圓滑、周到、會看眼色,那是真媒婆的本事。可這個馬媒婆,不是那樣的人。

她琢磨許久,決定換個路子。

第二天面試的時候,屋內坐著不少人。中間坐著的兩個是副導演和選角導演。

王蓮花進去,做了自我介紹,導演便讓她開始。

王蓮花站到屋子中間,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一個人。

不是劉媒婆,是村東頭的趙婆子。趙婆子罵人的時候,吊梢眼往上翻,嘴角往下撇,手指頭戳著人鼻子,那副又兇又刻薄的樣子,她可是學了許久的。

她沒像劉媒婆那樣笑眯眯地進門。

她是一掀簾子,下巴抬著,眼睛往下看,像只剛下了蛋的老母雞,昂首挺胸地走進來。女方家的堂屋在她眼裡不值一提,她掃了一眼,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但嘴上還是客氣的:“喲,嫂子在家呢?我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給您道喜來了。”

那語氣,客氣裡帶著傲,傲裡又帶著親。像是在說:我是看得起你才來的,你可別不識抬舉。

女方母親給她倒水,她接過來,不急著喝,端在手裡,眼睛在屋裡轉了一圈。

看見牆上掛的年畫,她笑了:“這年畫好看,嫂子家裡日子過得不錯。”夸人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總帶著點酸味,好像人家過得好,她心裡不痛快似的。

然後開始說男方。她沒把男方誇得天上有地下無,而是先嘆了口氣:“男方家裡條件是差點,但架不住人家兒子爭氣啊。在東家跟前說得上話,往後提了掌櫃,嫂子您就等著享福吧。”說著,她看了女方母親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家閨女也就這條件,別挑了。

女方母親猶豫了一下,說聽說男方身體不太好。

馬媒婆臉色不變,放下茶碗,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嫂子,我跟您說實話,那孩子就是小時候落下的病根,不礙事的。養兩年就好了。再說了,若非人家身子骨這樣,這門好親哪輪得上你們家?人家現在在東家跟前紅著呢,您要是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女方母親,那眼神裡有勸,有壓,還有那麼一點威脅,你不答應,有的是人答應。

女方母親被她看得不自在,低下頭,說再想想。馬媒婆站起來,拍了拍衣裳,語氣變得淡淡的:“行,嫂子再想想。想好了讓人給我捎個話。不過我醜話說前頭,這樁親事,不止您一家盯著。拖久了,人家那邊等不等得了,我可不敢保證。”

說完,她也不等人家送,自己掀簾子走了。

演完了,王蓮花收了架勢,站在屋子中間。

她不知道導演滿不滿意,但她自己覺得,這個馬媒婆,就該是這樣的。她是要刻薄,但做這行,又不能刻薄到底,她會圓滑,也會周到,更會看眼色,她極會見人下菜碟,所以對不同的人家說親,是會有不同態度的。

副導演沒說話,低頭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王蓮花以為要讓她回去等通知,正準備走,副導演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剛才那個演法,跟劇本不太一樣。”

王蓮花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沒露出甚麼表情。

她老實說:“劇本里的馬媒婆,我覺得太客氣了。真刻薄的人,不是那樣的。她嘴上客氣,骨頭裡透著看不起人。”

副導演笑著點點頭,轉過頭低聲跟選角導演說:“怎麼樣?我感覺這個可以。”選角導演也笑了,點點頭。

副導演又看王蓮花:“你以前演過媒婆?”

王蓮花搖頭:“沒有。”

導演聽完又是點點頭。他把劇本合上,說:“行,就按你的演法來。”又對不遠處坐著的一個年輕女孩說:“跟她籤合同吧。”

王蓮花就這樣順利進了組。

進組第二天,王蓮花正在化妝間裡等著拍戲,外頭突然熱鬧起來。有人推了個小車進來,上頭擱著一個大盒子,用絲帶扎著。王蓮花不知道那是啥,只看見好幾個人圍過去,又是拍手又是笑。

旁邊一個演丫環的姑娘告訴她:“今天主演過生日,劇組給她慶生呢。那是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王蓮花沒見過。

聽別人喊他們吃蛋糕,她也過去湊熱鬧。見那盒子開啟來,裡頭是個圓圓的、兩層的糕,下面大,上面小,上頭抹著白白的東西,還堆著水果和花。

有人點了一根小蠟燭,主演閉著眼許了願,吹滅了,大家鼓掌。然後有人切蛋糕,一人分一小塊。

王蓮花也分到了一塊。

她用叉子叉了一小塊放進嘴裡,第一感覺就是甜。不是白糖那種甜,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很好吃的甜,軟綿綿的,入口就化。

她又吃了一口,裡頭還夾著水果,酸酸甜甜的。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小塊蛋糕,心裡頭想,這地方真是,連糕都做得這麼好吃。

晚上回到空間,她把今天拍戲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馬媒婆的幾場戲都拍得順利,導演沒怎麼喊卡,收工的時候還衝她點了點頭。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拿出手機便看到周培給她發了訊息,說是她演哭喪婆那個短劇今天開播了。她搜了一下劇名,果然出來了,今天更新兩集。

她點開第一集,開始看了起來。

……

離他們幾百裡外的一座城市裡,林小雨剛下班回到家。她換了拖鞋,把包扔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躺下來刷手機。她媽坐在沙發另一邊,也拿著手機,外放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過來。

林小雨本來沒在意,她媽平時刷的都是些家長裡短的影片,她不愛看。

可今天這聲音有點不一樣。那嗩吶聲聽起來陰森森,悲悽悽的,讓人心裡頭發緊。林小雨喜歡恐怖故事,這聲音一下就把她吸引住了。

她放下自己的手機,湊過去看。

她媽的手機螢幕上,一個女人穿著孝衣走在棺材後頭,紙錢滿天飛。那女人跪下去,仰起頭,眼淚順著臉往下淌,嘴一張——

“我的兒啊——!”

林小雨頭皮瞬間麻了一下。那聲音又尖又細,像刀子一樣往人心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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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鏡頭一下就抓住了她和她媽兩個觀眾的心。

兩人頭挨著頭,看完了那一段。

媽媽鼻頭有點酸酸,又不好意思在女兒面前流眼淚,便趕她走:“去去去,你自己用手機看去,我回房間看了。”

林小雨很想說一句:媽媽你不愛我了嗎?

“媽,這劇叫甚麼名字?”

“叫《破局者》。”

林小雨繼續坐在沙發上搜這部劇。

才發現主演竟還是她粉過的愛豆。那時候覺得他長得帥,舞臺也好看。後來他演戲了,她看了兩集,實在看不下去,演技太拉了,後來就沒再關注。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男主是這位,她可能還不會看,並且直接在心裡把這部劇定性為“爛劇”。

但開頭那個哭喪婆的片段,讓她決定繼續看下去。

她點開第一集,從頭開始看。

螢幕裡,那個哭喪婆又出來了,走在棺材後頭,紙錢滿天飛。她盯著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心想,這老太太是誰啊?不但演得好,唱得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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