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子們,看文前先看看這裡嗷:
1、文名中的“老太”是為了順口取的結果改不掉了,等二十萬字後才能改文名。其實女主年齡才三十八歲,她是正兒八經古代人,經歷過逃荒,家裡窮,長期營養不良+吃不飽+經常乾重活+生了幾個孩子,所以在現代人看來,她外表比真實年齡起碼大十歲以上,這樣顯老的人在古代的窮苦百姓中是比較常見的。
2、女主的世界是架空朝代哈~女主的身體小病痛及外表會在後面逐漸改善,不會很誇張變得絕世大美人,但她底子是好的,養好後加上妝效就會顯得變化很大。
3、文中小夥周培喊女主阿姨是因為一開始以為她五十多了,因為打扮和髒兮兮的沒看出來。後來叫習慣了,一時沒能改口,後面會改口的(大概要六十幾章以後吧)。
4、關於文中物價問題,怎麼說呢,就算是現代,大城市和小城市間的物價差距都特別大,所以如果看到你覺得誇張貴或者誇張便宜的物價,就當是架空世界噢。但文中還是會有不合理的地方,因為為了趕著碼字會先隨手寫一個數字上去,之後就忘了改,有發現的小夥伴歡迎指正噢。
5、點進來就是有緣,不管看不看,都祝你身體健康發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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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蓮花緊緊抓著揹簍的帶子,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剛才還在山上採野菜呢,春天的薺菜剛冒頭,她和兒媳婦一人一個揹簍,正彎著腰往山坡上爬。大兒媳婦還在後頭喊她:“娘,您慢點兒,那邊坡陡……”
然後她一腳踩空。
再睜眼,就到了這兒。
王蓮花第一反應是:妖怪窩。
肯定是妖怪窩。那些鐵殼子是甚麼玩意兒?沒馬拉著自己跑,跑得比她曾見過的馬車還快,嗖的一下就從她跟前竄過去,嚇得她往後退了好幾步。
再抬頭看那房子,那是甚麼房子喲?高得脖子仰斷了都看不見頂,外頭還鑲著那麼大塊的琉璃!
那麼大的琉璃!
記得逃荒前,她嫁的那村子算是十里八鄉富裕村,村長家有塊巴掌大的琉璃,說是傳了好幾代,一直當傳家寶供著哩,這地方竟然拿琉璃糊牆?
不對。
王蓮花又仔細看了看。
這地方要是妖怪窩,那妖怪也忒講究了點。
路平整得跟鏡面似的,房子齊刷刷的,街上走著的人雖然穿得露胳膊露腿、不知羞,但一個個紅光滿面,走路帶風,哪有半點妖氣?
她緊緊抓著唯一熟悉的背蔞帶子,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咋回去?
家裡還等著野菜下鍋呢!
王蓮花咬了咬牙,試探著伸腳往前走了兩步。
沒人攔她。
她又走了兩步。
還是沒人理她。
街邊上人來人往的,她看到有個人拿著個不知啥做的漂亮瓶兒往嘴裡灌水,又看到個人舉著個會發光的方塊在那自言自語跟瘋子似的,還有那些鐵殼子,裡頭鑽個人出來,又鑽個人進去。
王蓮花慢慢挪著步子,提著顆心,眼睛都不敢亂眨,生怕一會跳出個青面獠牙的妖怪。
前頭好多人在那兒擠著,有舉著牌子的,還有人大喊大叫。
王蓮花眯起看那牌子,上頭會發光呢,一閃一閃的!不會是以前在鎮裡茶樓說書人那聽過的甚麼“神仙法器”吧?
正看著,一張紙片子就塞到她手裡。
“阿姨!劇組招群演!盒飯管飽!一天八十!來不來?”
王蓮花低頭看看手裡的紙,又抬頭看看說話的人。
這是個年輕小夥子,戴著個帽子,曬得黝黑,說話跟放炮仗似的又快又響。
“啥?”她聽懂了,但沒聽懂。
“群演!就是演戲!當背景板!躺那兒裝死也行!盒飯管飽!一天八十塊錢!”
王蓮花就聽懂了倆字。
管飽。
她一把拽住那小夥子的袖子:“大兄弟,這活我能幹!我啥活都能幹!”
小夥子被她嚇了一跳,聽她語調有點怪,也不知是哪的方言。上下打量她兩眼,眼睛突然亮了。
“阿姨,您這身打扮……”他繞著王蓮花轉了一圈,“太好了!自帶服裝!連妝都不用化!您等著,我去叫副導演!”
王蓮花不知道啥叫副導演,只知道那小夥子一溜煙跑沒了影。
她站在原地,突然想起甚麼,趕緊把揹簍卸下來,四下一打量,瞅見牆角堆著幾個箱子,躡手躡腳走過去把揹簍塞進去藏好。
這可是她孃的陪嫁,老物件了,可不能丟。
剛藏好,那小夥子就領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跑過來了。
“就是她!您看這衣服,這氣質,絕了!”
戴眼鏡的男人上下打量王蓮花,眼神跟看牲口似的,看得王蓮花心裡直發毛。
“行,”男人點點頭,“正好缺個屍體,就她了。阿姨,跟我走,待會兒讓你躺哪兒你就躺哪兒,讓你閉眼你就閉眼,讓你不動你就不動,聽懂沒?”
王蓮花沒全聽懂,但“躺”“閉眼”“不動”她聽懂了。
不就是裝死嗎?這活兒她會!
片場裡頭亂哄哄的,到處是人,到處是架子,到處是線。王蓮花被那小夥子領到一個角落,那兒已經蹲著十幾個人,有老有少,一個個灰頭土臉的。
“阿姨您在這兒等著,一會兒叫你你就上。”小夥子說完就要走。
王蓮花一把拽住他:“大兄弟,那個……管飯……”
小夥子樂了:“放心吧阿姨,收工就發盒飯,人人有份!”
王蓮花這才鬆了手,蹲到那群人邊上。
邊上是個年輕姑娘,塗著紅嘴唇,低頭看那個會發光的小方塊。王蓮花偷偷瞄了一眼,那方塊裡頭有人在動,嚇得她趕緊收回目光。
真是妖怪窩?
她正胡思亂想著,就聽有人喊:“屍體!屍體到位!”
旁邊的人推她一把:“阿姨,叫你呢。”
王蓮花趕緊站起來,被人領著走到一片空地上。地上已經躺了好幾個人,直挺挺的一動不動。
有人正要遞給她一件破破爛爛的衣裳,讓她套在自己衣服外面,抬眼一看她的打扮,嘿,用不著了,她身上穿的比自己手裡的還破。
“躺這兒,”那人指著個空位,“待會兒開拍你就閉眼,裝死,千萬別動。導演不喊起,你就一直躺著,記住了?”
王蓮花點點頭,往地上一躺。
真涼。
但她顧不上涼,腦子裡想著那小夥子說的話:盒飯管飽,人人有份。
閉上眼睛,她想起早上出門時,家裡那幾個小的圍著她轉,問奶奶能不能帶吃的回來,一個個瘦得跟麻稈似的,眼巴巴看著她。
王蓮花心裡一酸。
盒飯,盒飯是啥?好不好吃?能不能帶回去?
正想著,就聽有人喊:“各就各位——預備——開始!”
王蓮花趕緊把眼睛閉緊,一動不敢動。
她這一輩子,別的本事沒有,裝死的本事還是有的。
那年男人剛死,家裡揭不開鍋,她去求村長借糧。
村長那個老東西,打量她的眼神跟剛才那個戴眼鏡的男人一模一樣,說借糧可以,得陪他一晚。
王蓮花當場就直挺挺往後一倒,眼睛翻白,牙關緊咬,嚇得村長連退三步,以為她犯了急病。她兒子女兒衝進來把她抬回家,關上房門她才睜開眼,跟孩子們說:記住了,咱家窮,但窮要窮得有骨氣。
從那以後,她就把這本事練得更精了。
躺多久都行,呼吸都能屏住。
片場這邊,導演盯著監視器,看著畫面裡的“屍體”們,突然皺了皺眉。
“那個老太太,鏡頭推過去看看。”
攝像把鏡頭對準王蓮花。
導演愣了一下。
這老太太……是真死了還是假死了?
畫面裡的人直挺挺躺著,面色灰敗(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那種死人才有的僵硬感,那種徹底放鬆的肌肉、徹底凝固的姿態,怎麼看怎麼像個真死人。
“卡!”導演喊了一聲。
地上的“屍體”們陸續爬起來。
王蓮花沒動。
她記得那人說的:導演不喊停,就一直躺著。
那人喊的“卡”,又不是“停”。
旁邊的人推她:“阿姨,收工了。”
王蓮花還是沒動。
場務跑過來,蹲下看了看,臉都白了:“阿、阿姨?您沒事吧?您醒醒!”
王蓮花這才睜開眼,一臉忐忑:“這就完了?我看旁邊那人不是躺了老半天嗎?我躺夠時辰沒?能結賬不?”
場務:“……”
旁邊幾個群演憋著笑,肩膀直抖。
場務擦了把冷汗:“阿姨,您多躺的這一會兒不算錢。”
王蓮花心疼壞了。
虧了,躺多了。
“盒飯!發盒飯了!”
王蓮花耳朵一豎,蹭地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