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若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安喜。
要方瑩兒去死直接說,這麼婉轉做甚麼?
安喜看著獨孤若,嬉皮笑臉地開口,“若若~咱們這麼多年交情,你要是委屈星星,我保證讓你沒個安生~”
“……沒皮沒臉!”獨孤若瞪了一眼安喜。
安喜就這麼笑盈盈地看著獨孤若,可週身氣場強大,這表明了她立場堅定。
燕宗主知道該怎麼做,他應該勸說自家夫人把方瑩兒這個禍害撇了。
但他知道方瑩兒是夫人亡妹之女,對夫人而言意義重大。
燕宗主沒有做聲。
不論夫人做出甚麼樣的選擇,他都會支援。
六峰峰主開口詢問:“蘇滿星和方瑩兒之間到底有甚麼恩怨?”
“不知道啊。”五峰峰主開口。
“要不把人喊來問問?畢竟她們才是當事人。”六峰峰主開口提議。
沒辦法,方瑩兒投了個好胎,背靠著這麼一位義母。
倘若小輩能和解,事情就會更好解決。
安喜峰主那邊……若蘇滿星願意退讓一步,她看在和獨孤尊者的關係上也不會太咄咄逼人。
安喜沒有說話。
看得出來,獨孤若不願意方瑩兒沒了性命。
想到方瑩兒的身世,安喜更是頭疼,但不論怎麼樣,她是不會委屈了自己的弟子!
燕宗主看了一眼自家夫人和安喜,開口:“也好。”
一刻鐘後。
蘇滿星過來的時候,方瑩兒已經在殿內跪著了。
“弟子拜見宗主、獨孤尊者、師父……”
蘇滿星作揖問候了一圈。
跪在地上的方瑩兒垂著腦袋,看上去有些低迷和喪氣。
燕宗主依舊笑得寬宥溫厚,“坐著聊。”
蘇滿星抬頭看去,見燕宗主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只好作揖道謝走到靠後的椅子坐下。
燕宗主也不兜圈子,開口就問:“你和方瑩兒之間有甚麼矛盾?”
蘇滿星看去,“她沒說?”
燕宗主點了下頭。
“為師在。”安喜同蘇滿星說。
這句話的弦外之音就是,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蘇滿星讀懂了。
她先朝著安喜甜甜一笑,這才回答燕宗主的問題,“因為商遲。”
燕宗主:?
怎麼扯到他徒弟了?
燕宗主或許不知道,但獨孤若不可能不知道,她看向方瑩兒的目光露出荒誕和失望,“你就為了一個男人?”
方瑩兒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獨孤若,“義母!我和商師兄青梅竹馬,我求您給我和商師兄定下婚約,可我求了無數次您都不答應!”
說著說著,她壓在心裡的憤恨和不甘噴薄而出。
“您明知道我愛慕商師兄多年,您還對蘇滿星和顏悅色,甚至還給她天階法器!她是我的勁敵啊!”
“……”
大殿內靜了又靜。
幾位峰主臉上的表情格外精彩。
安喜到嘴邊的話繞了幾圈,最後都看在獨孤若的面子上,沒說出來。
玉錦威嚴的開口:“你不知道蘇滿星有婚約嗎?”
方瑩兒扭頭看向蘇滿星,眼裡的怨毒忮忌傾瀉出來,“知道啊,她有了婚約還不知道檢點,對著商師兄勾勾搭搭。”
“……”玉錦沉默。
沒有甚麼意思,只是單純被無語住了。
蘇滿星抬手捏了捏鼻樑骨。
“想說甚麼只管說。”燕宗主開口。
有的話,他們身為宗主、峰主不好開口,但蘇滿星是個小輩,她可以暢所欲言。
蘇滿星放下手,看向獨孤若。
獨孤若微微抬手,示意蘇滿星暢所欲言。
蘇滿星扭頭看著方瑩兒,對上她那雙被忮忌吞噬的扭曲眼睛,“難怪商遲對你無感。”
一句話,正中方瑩兒的軟肋。
“你閉嘴啊啊啊、啊——”
尖銳聲音叫喚起來的方瑩兒被蘇滿星扇了兩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大殿內。
“喀嚓”
胳膊脫臼的聲音響起。
蘇滿星卸了方瑩兒的胳膊,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人拎起來,“方瑩兒,我忍你很久了。”
方瑩兒面色疼到發白,唇瓣止不住的哆嗦。
可因為被蘇滿星掐住脖子,她只能嗚嗚嗚地叫喚求饒。
蘇滿星銳利冰涼的目光看著方瑩兒,“你喜歡商遲那是你的事情,商遲喜歡誰那是他的事,你不該把我牽扯進來。”
看著方瑩兒缺氧發青的面色,蘇滿星並未鬆開五指。
修士,都是皮糙肉厚的,沒那麼容易死。
“我說過事不過三,這一次,我要你的命。”
蘇滿星五指一點一點收緊。
獨孤若繃直了背脊,蓄勢待發。
倘若不是因為蘇滿星沒有溢位殺意,她已經動了。
但,安喜也不是吃素的。
她伸手抓住了獨孤若的胳膊,依舊是那副討人嫌的嬉皮笑臉模樣。
方瑩兒眼前發黑,看著蘇滿星這張精緻漂亮又面目可憎的臉,對死亡的害怕讓她軟了骨頭,掉著眼淚無聲哀求。
蘇滿星勾了下唇角,“不想死?”
“嗚嗚嗚……”
蘇滿星鬆開手,反手捏了一個去塵訣。
看著趴在地上咳嗽起來的方瑩兒,輕描淡寫的聲音響起,“那就得看看你的命值多少錢了。”
燕宗主看向蘇滿星的目光帶著幾分欣賞。
玉錦冷不丁開口:“你打算私了?”
蘇滿星轉頭,對上玉錦平淡威儀的眼睛,微微頷首開口,“師父和獨孤尊者是至交好友,弟子不想因為這件事讓兩人之間鬧得不愉快。”
“你會受委屈。”
玉錦平淡的聲音在陳述一個事實。
“買命價合理,弟子不委屈。”蘇滿星坦然開口。
方瑩兒的確是好命,因為她的亡母,獨孤尊者不可能讓她輕易出事。
既然知道這一點,何不趁機索要賠償得到資源呢?
在修仙界,實力才是硬道理。
她現在只是金丹期,假設她到了化神期、合體期甚至是大乘期,那麼,殺掉方瑩兒不過是抬根手指的事。
不論是宗主還是獨孤尊者都不敢多說半個字。
歸根結底,是她還不夠強。
蘇滿星知道自己的弱小,也不會在沒有成長起來之前就去以卵擊石。
玉錦繼續開口:“那你還和柳漫晴鬧成那樣?”
蘇滿星不確定玉錦峰主是不是在考驗自己,她如實說道:“不一樣。”
“瓊華宗對弟子的養育之恩是真,但柳漫晴想要弟子的命是真,瓊華宗把弟子當成耗材來對待也是真。”
方瑩兒這件事,她能感覺到師父的維護,以及燕宗主的偏袒。
便是獨孤尊者也沒有強硬、威脅地說甚麼,哪怕她把方瑩兒打成這樣,獨孤尊者也沒說甚麼。
只這一點,她就能忍忍。
生活嘛,很多時候都需要忍一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