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白露和林應淮不善的目光望去。
蘇滿這個當事人反倒很淡定,“倘若如此,那個兇手算是我的同夥。”
“這不合理。”羅玉水提出自己的看法,“倘若蘇師姐是兇手,她的同夥大可以在半個時辰前下毒,根本不需要蘇師姐出面惹一身腥。”
“師妹所言倒是不錯。”陳青雲贊同這個說辭。
常涉開口,“這很簡單啊,衝著蘇滿星來的,借刀殺人。”
甄長老看著幾個三峰的親傳弟子,“哦?”
“蘇道友不是那種人。”胡宜不卑不亢地開口,“甄長老容稟……”
等胡宜說完,甄長老開口詢問:“給你們報信的弟子長甚麼樣?”
這會是一個巨大的突破口。
常涉回憶起來,然後以靈力做筆,在一張宣紙上劃出了那個弟子的樣子。
陸之州接過常涉遞來的紙張,思索起來。
“想不起來無事,我去任務堂問。”甄長老開口。
陸之州將手裡的畫卷遞過去。
蘇滿星冷不丁開口:“四峰的外門弟子。”
商遲扭頭看了一眼蘇滿星,猛地看向陸之州,“去外門弟子住處!”
甄長老也反應過來了,直接化光離開。
等商遲幾人趕到外門弟子的住處,甄長老已經審問完了。
他腳邊躺著幾個弟子,有些悠閒的姿態像是在等蘇滿星他們過來。
見蘇滿星幾人姍姍來遲,甄長老開口詢問:“蘇滿星,你是怎麼知道他是外門弟子的?”
蘇滿星作揖回答:“我昨天見過他,他穿著外門弟子的宗服。”
修士嘛,基本上都是好記性,像她更是過目不忘。
甄長老低頭看著幾個弟子,“你應該能猜到是誰吧?”
蘇滿星搖了下頭,“弟子愚笨。”
愚笨嗎?
甄長老看了一眼蘇滿星,沒有拆穿她的謊言。
“這件事我會告知幾位峰主和宗主。”說完,甄長老拎著幾個弟子轉身就走了。
蘇滿星幾人面面相覷。
“看上去,是要殺人滅口被甄長老阻止了?”常涉開口。
陳青雲點了下頭,看向蘇滿星的目光有些複雜,似是欣賞似是忌憚。
蘇滿星扭頭看向伊白露和林應淮。
“這件事要驚動宗主了?”伊白露抓著蘇滿星的胳膊,神色緊張。
蘇滿星笑了笑,“多大點事情,先回去。”
商遲眼裡劃過一絲暗沉。
馭獸園。
等幾人折返回來,甄長老一行人已經不見了。
金瞳黑鷹巢穴這邊的留影石也換好了。
君清微朝著胡宜說道:“它現在還很虛弱,馭獸園這邊不一定安全,我的建議是帶回去仔細養著。”
能悄無聲息潛伏進來毀掉留影石再下毒,足以可見那個兇手身上有一件可以隱身的法器。
誰也不能保證兇手會不會去而復還,三峰把金瞳黑鷹帶走最為穩妥。
胡宜開口:“也好。”
陳青雲走上去接過金瞳黑鷹。
胡宜朝著蘇滿星笑了笑,“回頭見。”
蘇滿星頷首。
等三峰的弟子離開,陸之州大手一揮,“回去休息吧,等刑堂那邊查完事情再來。”
兇手是衝蘇滿星來的,蘇滿星不在,約莫也不會來。
一則可以避免蘇滿星又惹一身腥,二則也能讓靈獸幼崽免遭毒手。
蘇滿星點了下頭。
回到二峰,幾人就看到必經之路上的江斂。
傅知雪笑著調侃,“方才喊你不去,現在倒是在這等著了?”
江斂不理會調侃自己的大師兄,目光看向蘇滿星。
“沒事。”
蘇滿星笑著開口,“三峰沒有為難我,接下來還不用去馭獸園,等刑堂調查結果。”
傅知雪一把握住江斂的胳膊,“走吧,抄書去。”
……
二峰的歲月靜好和主峰無關。
大殿內。
六峰的峰主都來了。
坐在椅子裡的安喜看向主位上的燕宗主,“宗主,冒昧一句,怎麼一峰、五峰和六峰的峰主也來了?”
“涉及到一峰。”玉錦峰主淡淡開口。
五峰峰主一本正經地開口:“宗門上下一體,你們幾峰鬧成這樣,我們不得來看看?”
六峰峰主頷首示意。
安喜斜眼。
想八卦就直說。
坐在椅子裡的甄長老開口:“事情查得差不多了,幾位是打算私了呢還是公了呢?”
殿內一眾人看去。
看上去,這件事的兇手有點背景啊。
安喜眯了一下眼睛。
她銳利的目光在殿內眾人臉上劃過一圈,最後落在了甄長老身上,“方瑩兒?”
甄長老沒有做聲。
無聲的沉默表明安喜說對了。
可以隱身的法器很罕見,但方瑩兒背靠獨孤尊者,手裡正好有一件,加上那幾位弟子的供詞,更是把方瑩兒釘死了。
安喜扭頭看向獨孤若。
獨孤若臉上沒有多少驚訝的神色,看來是早就知道了。
“甄長老調查得很快,他提前和我說過。”獨孤若溫聲開口。
安喜微微一笑,“你知道的,我要聽的不是這句話。”
滿星不需要人操心,她可以大膽的放養,但這不代表她甚麼都不知道。
獨孤若溫柔從容地看著安喜。
安喜開口:“從洩露星星要競爭七席開始,這已經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星星沒有計較,第二次看在你我的面上她選擇了私了,現在呢?”
方瑩兒是獨孤若的亡妹之女不假,可星星也是她的親傳弟子。
比後臺?
星星不遜誰!
三峰的風傲峰主開口:“獨孤尊者,方瑩兒兩次挑撥離間二峰和三峰,您覺得利於宗門團結一心嗎?”
各峰之間有摩擦、競爭是正常的事情。
但這不代表他會看著自己的弟子被人當槍使。
常涉和陳青雲再蠢,那也是他的親傳弟子!
四峰的歲華峰主開口:“獨孤尊者,馭獸園裡的靈獸耗費了多少靈石和人力您應該知道,倘若不給個交代,馭獸園不會對外發布任務了。”
獨孤若看著幾位峰主。
說是恐嚇威逼那倒不至於,畢竟他們不會輕易得罪一位高階丹師。
可若她再護著方瑩兒,她在太素仙宗就難以服眾了。
燕宗主睨了眼幾位峰主,“欺負我夫人呢?”
“宗主,我們都知道方瑩兒是獨孤尊者亡妹之女,平日裡無不是和顏悅色的對待,可如今這局面……”
歲華峰主開口。
要不是君少谷主去得及時,損失慘重的就是四峰了!
為了一己私慾這麼做,這種人配當太素仙宗的弟子嗎?
“你護你的侄女,我護我的弟子。”安喜看向獨孤若,“公平起見,籤生死狀上比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