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河邊,熟悉的地方。
許青黛把蘇滿星放下來,同時從儲物戒裡拿出一把椅子。
蘇滿星縮在椅子裡。
許青黛一邊挽袖子一邊問:“正好是飯點,你要吃魚嗎?”
“行啊。”蘇滿星說。
許青黛朝著不遠處的河邊走去。
傅知雪幾人也沒有閒著。
一時間,營地這邊只剩下一個蘇滿星。
雪鷹落在蘇滿星腿上,揚起圓溜溜的腦袋,赤紅如血的眼睛望著她,兇狠的猛獸乖巧又溫順。
“沒事。”蘇滿星抬手揉了揉雪鷹的腦袋。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脫力的情況,不過是阿黛他們在,她才這麼嬌氣。
雪鷹蹭了蹭蘇滿星的手掌。
一盞茶的時間,幾人手裡拎著魚、蝦回來了。
看上去,收穫頗豐。
當君清微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口鍋的時候,氣氛頓時就變了。
君家主和月家主還算沉穩,但許青黛和傅知雪眼裡就露出了驚訝神色。
蘇滿星趴在椅子上,看著那一口大鍋,也是很驚訝了,“哥,你隨身帶鍋?”
“嗯。”
君清微應了一聲,隨即轉頭看向蘇滿星,“這都是一階的靈魚和靈蝦,配上一些靈植煮湯很好喝。”
蘇滿星眨了眨眼睛。
看著清貴清逸的男人,她問:“你會做飯啊?”
君清微點了下頭。
蘇滿星忽然想到了在藥王谷的那些靈食,難不成都是君清微做的?
在蘇滿星思考的時候,君清微已經動手了。
魚湯煮上,幾條靈魚也烤上。
雪鷹蹦躂到傅知雪身邊,鷹眼看著外皮焦黃的靈魚。
傅知雪低眸看著站在身邊的黑鵑鳶,溫聲問:“想吃?”
雪鷹點了一下頭。
傅知雪溫和又耐心地問:“能吃辣嗎?”
雪鷹歪頭,像是思索了一下,然後點頭。
許青黛坐在蘇滿星身邊,一邊烤魚一邊說道,“君家主,這個遺蹟的核心訊息,能透露嗎?”
宴會上告知的訊息太片面。
進入遺蹟之中,她能感覺到這個遺蹟可能比預計的還要危險幾分。
既然君家主就在身邊,她肯定是要問上一問。
君家主沉吟,思索著該如何說起。
月家主將手裡的靈魚翻了一面,聲音溫和地說:“有關這個遺蹟,我倒是知道一些,核心應該是鬼嬰。”
鬼嬰?
許青黛和傅知雪猛地抬頭看去。
蘇滿星掀起眼皮。
“這個遺蹟的豐饒毋庸置疑,但也確實危險。”君家主開口。
這個態度也是從側面肯定了月家主的說辭。
“涉及鬼嬰,這就不是危不危險的事了。”許青黛眉頭一蹙,看向君家主的目光帶著幾分不解。
對他們來說,鬼嬰很棘手。
更不用說其他宗門世家的弟子和散修。
君家主拿出如此高難度的遺蹟作為試煉,這到底是要做甚麼?
“不止是鬼嬰。”
君翊陰森森的語調補充一句。
許青黛攥緊了手裡的木棍。
君家主不徐不疾的聲音顯得四平八穩,“這個遺蹟對其他人而言或許危險,但對許少宗主幾位天驕而言,也還好。”
他可不敢用這幾位天驕的安危開玩笑。
對這幾位來說,難度是有,但絕對說不上危險。
許青黛可不敢信世家家主嘴裡的話。
傅知雪翻著手裡的烤魚,腦子裡在思索是否需要提前繪符準備一二。
君清微安安靜靜聽著訊息,同時還分心關注著蘇滿星。
見蘇滿星趴在那,像是不感興趣,他眼裡露出幾分深思。
‘咕嚕、咕嚕’的魚湯滾了幾分鐘,君清微拿出碗盛了一碗魚湯走到蘇滿星面前,“滿星,湯好了。”
蘇滿星接過來,道謝的話在嘴邊繞了一圈,最後沒說出來,只露出一個笑容。
見狀,君清微彎起了眉眼。
沒一會兒,營地裡的幾人一手端著魚湯一手拿著烤魚。
一碗熱乎乎的魚湯下去,其中蘊含的靈力填補了蘇滿星體內的虧空。
同時,蘇滿星也確定了藥王谷的那些靈食全都是出自君清微之手。
蔫了吧唧的小姑娘坐直身體,恢復了活力。
她走到鍋邊,又盛了一碗。
雪鷹則是站在傅知雪身邊低頭吃烤魚。
吃慣了生肉,如今吃了熟食,簡直是人間美味!
吃飽喝足,幾人滅了火繼續歷練。
蘇滿星拎著黃粱劍去找靈獸,不是殺靈獸就是在殺靈獸的路上。
這麼好的歷練機會,她可不會放過。
有蘇滿星一往無前地衝在前面,其他幾人愣是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時間悄無聲息地來到傍晚。
君家主見蘇滿星殺靈獸殺得有些上頭,開口提醒,“入夜之後可能會有危險,蘇道友適當保留些靈力。”
蘇滿星應了一聲,往嘴裡塞了一顆回靈丹,拎著劍又去了。
許青黛看得直搖頭。
月家主溫文驕矜的聲音響起,“入夜之後會有危險,如今已是黃昏,我們應該找個落腳處以作休整。”
謹慎一些總是沒有錯。
更何況,還有幾個小年輕。
蘇滿星殺完靈獸回來,點頭表示贊同。
沒多會兒,幾人找到了一處還算平坦的空地。
等清理完枯木落葉,夜幕降臨。
君清微指尖彈出一簇靈火落在地上,木堆燃起。
幾人就這麼圍坐在火堆旁。
蘇滿星正準備調息,就見許青黛幾人從儲物戒裡掏出了處理好的靈魚。
“……你們這是抓了多少?”
月家主歪頭,看著蘇滿星臉上有些複雜的小表情,笑著說,“蠻多的,吃三天應該是不成問題。”
蘇滿星的目光從月家主身上落到了君家主身上。
看不出來,這兩位倒是很接地氣啊。
許青黛開口說:“好歹是靈魚,遇上了不得多抓點?”
傅知雪已經在熟練的撒料烤魚了。
雪鷹又偷偷摸摸走過去,準備蹭一條烤魚。
蘇滿星一抬頭就看到雪鷹快要蹲在傅知雪懷裡了。
許青黛看了兩眼,側頭和蘇滿星說道:“那個時候三花秘境坍塌在即,你還真是藝高人膽大。”
敢在那種極其不穩定的環境裡結契,她真是不知道說蘇滿星甚麼好了。
蘇滿星眼裡露出愧疚和遺憾,“那個時候的情況太危急,我只來得及契約了雪鷹,沒有契約它母親……”
想到那位溫和的黑鵑鳶前輩,許青黛唏噓了一聲。
傅知雪也憐惜地摸了摸雪鷹的腦袋。
雪鷹歪頭看了看,然後看著烤魚。
月家主看著這隻黑鵑鳶,溫聲:“蘇道友的這隻黑鵑鳶血脈不錯。”
這隻黑鵑鳶才進入成長期就已達金丹後期,未來潛力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