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黛急忙走過去,抬手拍著蘇滿星的背脊。
蘇滿星抓住許青黛的胳膊,緩了一會抬頭看來,臉上泛著異常的緋色,“阿黛,你能不能別語出驚人?”
許青黛看著秀色可餐的蘇滿星,沒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帶著嬰兒肥的臉頰肉乎乎的,又軟又滑。
蘇滿星鼓起腮,眼裡目光控訴。
許青黛笑眯眯的收回手,接著十分貼心的提醒,“整理下衣衫。”
一身褶皺,加上還緋紅的面色,真的很難不讓人想歪。
蘇滿星乾咳兩聲,抬手整理衣衫,“他們呢?”
“喏。”
許青黛努了努嘴。
蘇滿星轉頭,就見商遲幾人走了過來。
傅知雪臉上有幾分睏倦,見商遲幾人神采奕奕的,溫和著聲音感慨一句,“果真是不能貪杯。”
蘇滿星笑著,隨即拿出醒酒丹,“吃一顆會舒服點。”
傅知雪也不客氣,拿過丹藥吃下。
楚雲珩伸手,“來點。”
蘇滿星索性拿出一瓶讓他們分。
幾人陸續吃完丹藥,君清微也穿戴整齊從屋內出來了。
“走吧,晚宴要開始了。”
許青黛伸了一個懶腰,一邊走一邊說,“我中午打探了一下訊息,聽說晚宴上會說一下有關遺蹟的事情。”
一盞茶不到的時間,蘇滿星一行人就走到了席位那邊。
暖黃的夕陽光輝灑落下來,為花木鍍上一層金光,與白天完全不一樣的景色讓不少修士流連忘返。
蘇滿星等人陸續落座。
緊跟著,柳漫晴帶著幾個侍女來了。
她穿著一身粉色緞裙,長裙曳地,裙襬上用銀線繡著蘭草,頭上是赤金花絲銜珠鳳釵,身姿婀娜,華貴優雅。
柳宗主夫婦生得都不差,身為他們的親生女兒,柳漫晴無疑是好看的。
這不,柳漫晴蓮步款款而來,無數驚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走在花叢小徑間的柳漫晴感受到了這些目光,虛榮心瞬間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不著痕跡地挺直背脊,揚起頭顱,像是一個高傲的白天鵝。
等坐到自己的席位裡,柳漫晴的餘光微微瞟去。
看著一支長簪把頭髮綰成單螺髻的蘇滿星,眼裡流露出一絲傲慢和鄙夷。
一身的窮酸氣,就算是穿著流光錦這樣好的料子也改變不了!
柳漫晴收回目光,舉止優雅高貴,心裡是越發的高傲。
沒一會兒,柳文睿和幾個瓊華宗弟子的身影出現。
柳文睿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的蘇滿星。
心心念唸的人出現在視線之中,柳文睿幾乎是本能地走過去,“阿星……”
柳漫晴看著毫不猶豫走向蘇滿星的親哥,眼裡目光扭曲。
蘇滿星抬眸,冷淡疏離的打招呼,“柳少宗主。”
柳文睿的欣喜目光瞬間就變得黯淡了。
柳漫晴嗲嗲的聲音響起,“哥哥。”
柳文睿轉頭看去,臉上表情已然沒有桌前的溫和,他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就去找席位了。
這樣冷淡的態度和對蘇滿星的熱情形成鮮明對比。
柳漫晴在心裡咒罵,臉上卻露出可憐委屈。
“滾遠點。”許青黛抬手在鼻尖扇了扇,好似是聞到了甚麼難以忍受的臭味,“甚麼騷腥味兒,難聞死了。”
柳漫晴瞪大眼睛,反應過來後氣得脖子都紅了。
可面對許青黛這位大小姐,柳漫晴只能憋著一肚子氣灰溜溜地離開。
柳漫晴前腳坐下,後腳君家主和其餘幾位家主就來了。
酒過三巡,君家主舉起了酒盞,“諸位,此次的遺蹟略有難度,有關遺蹟的部分訊息會免費發放,諸位酌情考慮是否要進入。”
有難度,這就代表遺蹟之中有珍貴的天靈地寶。
君家主的這句話沒有起到勸解作用,反而堅定了很多修士要去的心思。
鬱川舉起酒盞,冷淡威嚴的聲音響起,“君家主,此次遺蹟不限制年齡,不知道我可否進去玩樂一番?”
君家主轉頭看去,見鬱川來真的,眼裡劃過一絲詫異。
這種秘境,大乘期修為的鬱家主竟也瞧得上?
“鬱家主有興致的話,自然可以。”君家主舉起酒盞。
鬱川舉杯示意,接著收回酒盞抿了一口。
在放下酒盞的時候,他微微側目,目光落在了伊白露身上。
一瞬停留的目光並未引起過多的注意。
但伊白露在鬱川開口說話的時候就看著他,是以,當鬱川看來時,伊白露撞上了他的目光。
短暫的目光交匯讓伊白露心裡的小鹿亂跳。
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蔓延在心頭。
鬱川他突然要去遺蹟,是……因為自己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伊白露心頭就蔓延著甜蜜的欣喜。
傅知雪和蘇滿星看到伊白露暗暗嬌羞竊喜的樣子,頭都大了。
那邊,向陽端起酒盞,“君家主,不介意我也湊個熱鬧吧?”
君家主看著向陽。
鬱川來橫插一腳就算了,怎麼向陽也來了?
怎麼?閒得慌?
君家主舉杯,“自然歡迎。”
“君家主這麼說,我可要去玩一玩了。”月家主開口。
月家主看上去二十六七的年紀,異常年輕。
骨相極佳的男人風姿綽約,金尊玉貴的他宛若一位教養極好的貴公子,只是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眼眸透出無聲的銳利和壓迫感。
唯一沒有說話的万俟家主也露出幾分趣味。
君家主舉杯應酬,目光卻是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蘇滿星。
鬱川有可能是衝著伊白露去的,但向陽,這位向家主絕對是衝著蘇滿星去的。
至於月家主和万俟家主,這倆人……可能是閒的吧?
君家主思索自己要不要也去,但最後放棄了。
因為他忙。
君家主抬手一擺。
幾個侍女端來托盤走來,她們開始分發撰寫著遺蹟訊息的紙張。
沒多會兒,賓客們人手一張。
蘇滿星看著紙張上的訊息。
看完之後,她收起紙張低頭吃飯。
這一桌的靈食,可不能辜負。
在蘇滿星埋頭苦吃的時候,很多修士的心思早就飛了。
晚宴結束,賓客們四散。
幾人踏著夜幕回到了廂房。
蘇滿星既不想修煉也不想睡覺,索性出來逛逛。
只不過,她前腳剛出來,後腳傅知雪也出來了。
師兄妹兩人互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走向僻靜無人的地方。
迴廊下,傅知雪和蘇滿星坐在坐凳欄杆上。
蘇滿星倚靠著柱子,看著傅知雪眼裡流露出的擔憂,輕咳兩聲。
傅知雪回過神,放開神識之後才輕聲說:“二師妹和那位鬱家主……”
這倆人之間太不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