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加掩飾的真心
另一邊，筠璃跟著清珏回到珩蕪殿。
筠璃圍著清珏轉了一圈，上下打量著他，瞧著也不像是有心魔的樣子啊。
“清珏，你先坐下。”筠璃動動手示意清珏坐下，她得給他好好瞅瞅。
她拖來圓凳在清珏對面坐下，“把衣袖捲上去。”
清珏老實照做，只要筠璃願意陪他，他就是乖狐貍，否則就是邪惡狐貍。
筠璃蹙起眉頭，沒毛病啊，清珏的脈象好得很，那就更奇怪了。
“清珏，你跟我說實話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筠璃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的醫術是不是有問題。
“有，阿璃，我心難受。”清珏認真說道。
“心難受？”筠璃更打起精神了，她又給清珏檢查了一次，還是沒問題啊！
“你真的確定你是心那處難受嗎？”筠璃抬眸與清珏對視，她不由陷入了自己懷疑之中。
“我確定，不信的話，阿璃你不如親自感受一下。”清珏回答道，臉上是筠璃看不懂的情緒。
“親自感受？”筠璃沒搞懂清珏話有何意味，他的心臟她如何同步感受？
然而，下一瞬沒等筠璃想明白，清珏便拉起了她的手腕，帶著她撫上自己的胸口。
“撲通撲通……”
一時之間竟分不清究竟是誰的心跳。
筠璃臉頰染上緋紅，大腦一片空白，任由著清珏的動作。
“阿璃，感受到了嗎？”清珏凝視著筠璃，“今日它很難受。”
“阿璃，我討厭你那個新收的男徒弟，更討厭他看你的眼神。”
“你知道嗎？我其實討厭每一個沒事喜歡往你跟前湊的人，但是理智戰勝了私心，我不能那樣做，因為我不想被你討厭。”
清珏慢慢縮短與筠璃之間的距離，他深呼吸努力平復自己心中的那股瘋勁。
“當年你收憐櫻的時候，我心裡便難受，因為又有人要分走你的注意力，讓你本就不多放在我身上的心更少了。”
“你知道嗎？甚至當年你歷上神劫時我就想跟你一起下去，我恨透了那個與你有情劫的凡人，哪怕你們甚麼也沒做！”
筠璃越聽心中湧起的駭浪便越大，清珏的隱藏她竟絲毫都不知道……
“阿璃，我是一個自私的人，但是我又不得不被迫大方，我害怕被你厭棄！你肯定很疑惑那次關於和離的事情我為何會那般激動對嗎？”
清珏不知何時已經眼眶通紅，一顆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淌下，最後滴落在筠璃的手腕上。
筠璃心中酸澀，那滴淚更像是滴落在她為逃避層層包裹起來的真心上。
“我恨你是個榆木頭，看不清我的真心……但是我更恨我自己，因為我沒有保護好你！”清珏的眼淚掉得更兇，如同斷線的珠子。
筠璃心尖也很痛，她似乎能明白了清珏口中的難受。
筠璃如鯁在喉，喉嚨酸澀的厲害，她抬起手替清珏擦拭掉淚水，“別哭了……”
“阿璃，你為何就不肯愛我？哪怕是一點點？你每次躺在我身側的僵硬，每次接吻時躲避我都知道！我的心也會痛……那些人200年來從沒有間斷地嘲諷挑釁過我，說我鳩佔鵲巢，說我有良心就該趁早與你和離！”
筠璃不知道這些事情，因為清珏將這些都藏得很好，今日窗戶紙被捅破，200多年的委屈如決堤的洪水爭先恐後地流了出來。
她輕輕抱住清珏，抿緊紅唇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她的心中很亂，心中的包藏緩緩被剝去，可是自己卻不知道如何去面對。
“可是我是個貪心的人，我貪心每一刻與你在一起的時光，我不停安慰著自己你慢慢會接受我的，可是200多年過去了，依然沒有一點……你甚至出關後愈加疏離我……”清珏哽咽著說道，今日筠璃收下那個男徒弟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捅了一劍。
清珏幾乎那時真要以為自己快被筠璃拋棄了，倘若他真被拋棄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繼續下去生活，如同行屍走肉嗎？或許吧，這還有可能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求著你不要收男徒弟，可是你還是收了，儘管你告訴我說有別的原因，我依舊接受不了，我承認自己是個小心眼的人。”
“阿璃，我求求你別不要我好嗎……”清珏抱緊筠璃，低聲苦苦哀求著。“我保證以後會更聽話的，別不要我……”
筠璃同樣抱緊清珏，她感受到了懷中人的顫抖與害怕。
這一刻她明白了真相，清珏從頭至尾愛的人都是她，從來沒有變過心。
那些可疑畫面的解釋又是怎麼回事……
然而，眼下最該直面的是清珏的感情問題。
“不會的……”筠璃喉嚨乾澀地厲害，她又重複了一遍，“不會的……你還是我的夫君。”她輕輕拍著清珏的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