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肚子黑水
清珏抱著卷宗跟在筠璃身後,臉上是道不盡的滿足。
“清珏,你知道為何今年會有這麼多人嗎?”筠璃決定找點話題緩解一下尷尬。
“或許是今年收的弟子人數擴大了吧。”清珏說出自己的猜測,筠璃好不容易找到了話題,他不能冷了場子。
“對於收新徒弟你有何打算?”筠璃接著問道。
“我準備再收三人,阿璃可是也準備收徒嗎?”
“嗯,若有合適的就再收幾個。”筠璃穩了下手中的東西,以防它們掉下去。
“阿璃不準收男徒弟。”清珏本來無意間聽柏澤提過,他心中警鈴敲響,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整隻狐貍倒像是剛從醋缸子裡撈出來。
“為何如此說?難道你不會收女徒弟嗎?”筠璃不理解清珏怎麼忽然就變了臉色,但是她能聽出清珏話裡的不對勁。
“是,我絕對不會收女徒弟。”清珏二話不多講便表忠心,他是隻守夫德的好狐貍夫君。
“這……我有個問題,男徒弟和女徒弟不是一樣教嗎,我覺得沒甚麼區別。”筠璃不覺得有甚麼太大差別。
如果硬要區別男女徒弟的話,她覺得可能是飯量上的問題吧,但是她有錢,還是能養得起這些人的。
“不行,我會吃醋。”清珏自從前幾次吃過委婉的虧,他索性直接放棄走委婉的路改走打直球。
“什……甚麼?”筠璃怔愣住,她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阿璃,我說我會吃醋,你不可以收男徒弟。”清珏一字一句認真說道,“你親了我那麼多次,你就要對我負責。”
資訊有點過大,讓筠璃大腦載入不過來,她的狐貍夫君怎麼越來越古怪了?
“你……你這是耍無賴!分明……分明就是你親我次數多!”筠璃臉頰染上桃紅,大腦載入了半天載入出這句話。
“是嗎?那阿璃不如討回來好公平些。”二人已經到了蘅池的主殿,清珏放下手中的東西湊近筠璃。
筠璃看著面前放大的俊臉 ,不由認慫地閉上雙眼。
清珏見她這副模樣不禁啞然失笑,他壞心思地更近一步,讓筠璃產生自己要吻她的錯覺,然後再最關鍵的時候悄然抱走她懷中的卷宗後退。
筠璃睫毛撲閃,她當真以為那清香會將自己包圍,或許是親得次數多了,或許是心底漸漸對清珏沒那麼抵抗,亦或許是其他原因也說不準,她沒有選擇後退。
等了些許時間,見預想中的觸感沒有傳來,筠璃睜開雙眼的瞬間對上一雙帶著濃濃笑意的眸子。
偏偏清珏還直接問道:“阿璃是以為我要吻你嗎?可惜啊你方才嫌我親得次數多了,或許我也年老色衰了,我可不敢了。”
筠璃瞳孔地震,清珏怎麼就如此水靈靈地問出來了?她甚麼時候嫌棄他親的次數多了?還有他要不要照照鏡子,他怎麼可能年老色衰,那副臉依舊讓人羨慕得很好吧?
筠璃感覺自己背了好大幾口黑鍋,“我沒有好不好!”
“是嗎?那阿璃不如證明一下,畢竟行動可比言語來得更有說服力。”清珏嘴角的笑意更深,筠璃在感情上真是令他又好氣又好笑的。
筠璃氣笑了,合著在這裡等著她呢,兜了好大圈還給她安了幾頂“帽子”就為了要個吻?
“你少來,一狐貍肚子黑水。”筠璃不準備上他的套,她現在嚴重懷疑清珏是不是有甚麼特殊癖好,否則怎麼會對這種東西格外感興趣。
“阿璃,我本來就是狐貍呀……”清珏見即將到嘴的鴨子突發變故飛走,面上逐漸裝不下去,就差這一步,他怎麼也要爭取到,距離上次已經時隔很久了。
“嗯嗯,趕緊先看完卷宗吧,早點看完早點休息。”筠璃轉移話題,拉著清珏坐下,順勢塞給他一本卷宗,“加油,勇敢去做吧,狐貍仙君!”
清珏心情不大美妙,一肚子黑水翻湧思考著對策,忽然他眨巴幾下無辜的眼睛,“阿璃,我需要你的幫助。”
筠璃方才坐下,屁股還沒坐熱呢,聽到清珏喚她又起身過去,“怎麼了?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阿璃,你過來近些就知道了。”清珏面上依舊維持著平淡的表情,彷彿等會兒要幹壞事的不是他似的。
“啵。”
清珏眼疾嘴快地在筠璃唇上印了下,隨後滿足地舔唇。
“清,珏!你個瑟狐貍!”筠璃捂住自己的嘴唇,氣急敗壞捶了他一下。
清珏疼得捂住肩膀,好啊,公報私仇,使這麼大的勁兒!
“阿璃,我親自己的妻子沒錯啊。”清珏捂著肩膀疼得齜牙咧嘴,他這次都沒咬已經退讓很多了。
“強詞奪理!”筠璃羞惱地離開,她捧起卷宗遮住紅透的臉,裝作認真的樣子,實則怎麼都難以冷靜下來,腦海中思緒亂作一團。
筠璃偷偷憤恨地瞪清珏一眼,不行,她得趕緊穩定自己波盪得天翻地覆的心境。
清珏心有靈犀地對上筠璃的眼刀,他非但不生氣,反而心底裡挺高興,筠璃罵他的樣子可真令他心動。
筠璃看看清珏那副死狐貍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此狐貍的臉皮厚度是她遠遠低估的。
二人就這麼各懷心事地各看各的卷宗。
顯然二人收到的卷宗多少都有些不正經,一會兒是筠璃的表情裂開,一會兒變成清珏黑臉。
“這些人不參加弟子選拔寫那些有的沒有、亂七八糟做甚麼……”筠璃看得頭痛,不由小聲抱怨起來。
“阿璃,你過來看這個。”清珏忽然向筠璃招手。
筠璃沒想到自己小聲的嘀咕居然能夠被清珏聽到,想到幾個時辰前的虧,筠璃這次長了個心眼沒有貿然過去。
吃一塹長一智,再吃一塹她就是大腦發育不正常。
“做甚麼,你就這樣說便好,我聽得見。”筠璃狐疑瞥眼清珏,將自己焊在座位上分毫不動。
清珏懂她的防備,但是他這次無比當真保證不是坑她的,她這樣讓他感覺自己是個失信人員。
他表示很心痛,夫妻之間還是應該要存點信任的好不好……
然而,與此同時清珏又不得不佩服筠璃吸取教訓的能力,是真快也真透徹啊……好一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唉,既然她不肯來,那麼就由他來主動吧。
清珏手中拿著那兩本“曠世”卷宗施施然走向筠璃身邊。
“你幹甚麼?甚麼事一定要過來,你肚子裡的黑水是不是又翻湧了?”筠璃的警惕性很高,她感覺清珏有點心眼子全使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