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處處透露著古怪
第二日,筠璃從珩蕪殿回到蘅池,掏心窩說句實話,昨夜其實她睡得不錯。
邁進蘅池的殿門,她先去看緋凝回來沒,見緋凝完好無損,她的心也算徹底定下來。
“放心,他不會知道我的行蹤的,我和瑤漱進了花神殿便施法到你這來了。”緋凝放下手中的書,朝筠璃微笑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還是再把結界完善些吧。”筠璃向來喜歡將事情做細以確保效率達到最好。
“話說回來,昨日你家狐貍夫君喝了多少啊,聽憐櫻說回來還醉著不清呢。”緋凝揶揄地問道。
“沒想到吧,他就喝了兩杯用醉果釀的果酒。”筠璃尋了個位置坐下故作神秘說道。
“你確定就兩杯?”緋凝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他這酒量未必太差了。”
“真的啊,我給他倒的,怎麼可能記錯。”筠璃拍著胸脯保證自己絕對沒有誇大其詞。
“好吧。”緋凝努力迫使自己相信。
“下次不能給他喝了,醉酒的狐貍太恐怖了。”筠璃面露苦色擺手,她實在招架不住,太迷惑人了。
“嗯?你倆……是不是發生了甚麼?”緋凝一激靈,她似乎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筠璃回想起昨日清珏那副模樣,臉頰緋紅,心跳再次亂起來,她真的合理懷疑他用了狐族的某種秘術。
“哎呀,不說了!我先去給憐櫻上課了!”筠璃逃也似地離開,彷彿後面有狗追著咬他。
“嘿,你這丫頭。”緋凝瞅瞅筠璃慌張的背影,這丫頭怕是被勾上嘍。
筠璃教導憐櫻時,臉頰上的熱意依舊沒有消退。
憐櫻終究是沒忍住,在休息時詢問道:“師父,您今日可是有些不舒服嗎?”
“啊?沒有沒有!為師身體特別好!”筠璃有種被識破的慌亂感。
“可是師父您的臉真的很紅。”憐櫻面上的擔憂做不得假,“您真的不用硬撐。”
“真沒事,你看我還能蹦躂兩下呢。”筠璃生怕憐櫻不相信便跳了幾下。
“好吧……”憐櫻又瞅瞅筠璃臉頰上的那兩坨紅半信半疑。
難道是清珏仙尊在師父回來前做了些甚麼?
倘若真的是這樣的話,她便不好多插手,畢竟是他倆夫妻之間的事。
清珏仙尊真是的,也不知道節制點。
唉,只是可憐了她的師父……
另一邊,珩蕪殿。
清珏看著能變回人形的靈貓,掀起眼皮懶懶說道:“喲,今日倒是進步不少。”
拂晏沒好氣地睨著清珏,“我本來就恢復得差不多了好嗎?”
“行,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再提升點修為,那隻魔和你的假三姨可能有未知力量的幫助。”
這點清珏倒是說得不錯,雖說這個世界天道聯合其他幾個世界的天道處理了那個神秘組織,但他們終歸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誰知道難免會不會有漏網之魚呢?
“知道了,不過你說朔羽將要回來了,還有新收徒弟的事,那我豈不是不能來你這修煉?”拂晏考慮到自己身份的不方便繼續問道。
“無礙,你只要來的時候用原形,旁人不知情也不會多想,倒時你去我的寢殿裡修煉,他們不敢進去。”清珏早就考慮到這些方面,他已經安排妥當了。
“還有一事,天帝昨日做出承諾,倘若你復仇需要幫助可以找他。”清珏將好訊息轉達給拂晏。
拂晏反應和清珏昨日如出一轍,他指了指自己問道:“他竟願意幫我?”
“嗯,因為你那假三姨和天帝要處理的某件事有關係。”清珏只點到為止,拂晏倒也能懂他話中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拂晏點點頭。
“清珏,你說我早晚是要離開的,可憐櫻那邊怎麼辦?”思及此拂晏忽然陷入愁雲萬里。
“你要麼尋個機會坦白,要麼憋著等時間讓她忘記你。”清珏很平靜地回答道。
“就沒有再委婉些的第三種方法嗎?”拂晏對此甚是踟躕。
“那你自己想。”清珏不想多搭理他,他還有好些卷宗要處理。
“誒誒誒!你就要這麼冷血拋棄我嗎?”拂晏扯住清珏的衣角。
“你是不是有毛病?說得甚麼話,我有妻子!”清珏明白拂晏又是故意的,周身氣壓瞬間降低。
“你瞧你又急。”瞧見清珏炸毛,拂晏適時鬆手,他打不過清珏,所以識時務者為俊傑比較好。
“鬆開你的爪子!”清珏扯回自己的衣角拍了拍,“我想不出來,就這兩種,你不樂意就自己看著辦吧。”
“那你呢?你不打算同筠璃說?”
“這個與你無關,你管好自己就行 。”清珏其實自己心裡也沒底,他始終看不透筠璃的內心。
拂晏不說話了,就清珏對筠璃的心思,那狐貍估計有的藏。
至於憐櫻的事,他決定還是自己再想想。
拂晏準備先修煉,他隨便尋個地方坐下就開始打坐修煉。
清珏並不是一門心思全撲在整理卷宗上,他思緒飛回昨日。
昨日他格外大膽,但筠璃似乎接受了他的大膽,她的心絃應該似乎被撩動了吧……
日子轉眼來到朔羽歸來琉霓山。
這日掌控身體的所幸是真實的朔羽,他恭敬有禮地朝清珏與筠璃施禮。
施禮後他又鄭重向筠璃致歉,態度給人感覺與先前全然不同,這讓筠璃很驚訝。
倒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不過她很快便穩住心神,維持回面上的體面,“既然回來了,那麼不該動的小心思就收好,專心修煉。”
“嗯,謹遵姨母教誨。”朔羽仍然恭敬回答道。
不過正是他這聲“姨母”更加讓筠璃感覺怪異。
倘若她沒記錯的話,在朔羽第一次上琉霓山前的確一直是這麼喚她的,但自從上山後的幾百年來卻從來沒有再喚過她“姨母”,要麼是喚“師孃”,要麼就不喚。
今日倒是處處透露著古怪。
筠璃不由多打量了幾眼面前的朔羽,感覺完全不一樣,越想越像兩個人。
等到清珏帶著朔羽去修煉時,筠璃方才緩過神。她決定今後多加留意下朔羽,防止他葫蘆裡又賣著甚麼新毒藥,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如此強烈地感覺異樣。
她帶著憐櫻返回蘅池,今日本是有要事與清珏商量,碰巧遇見朔羽回來,如今事處理完了自然也就沒必要多留在這裡。
路上憐櫻率先開口問道:“師父可是感覺到朔羽師兄透著不對勁?”
筠璃看了憐櫻一眼,就連憐櫻也能瞧出來,那麼她的直覺應當是沒錯的。
“嗯,你有何感覺?”筠璃直言承認。
憐櫻想了想卻遺憾搖頭,“弟子能感覺到不對勁,但是具體感覺卻說不出來……但能肯定問題在朔羽師兄的性子。”
這倒是和筠璃想到一塊去了,但不僅僅只有性子,就連周身氣質都變了。
若是說偽裝有道理卻又牽強,若是說改變卻透著離譜,因為一個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改變這麼細緻全面。
到底問題出在何處?
而此時清珏坐在石凳上喝了口茶,隨後意有所指說道:“你倒是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