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生無可戀
現在叫甚麼？
叫做差不多出師未捷身先死。
筠璃其實還留有一件肚兜在身上。
清珏擊敗了自己某方面的尊嚴，他生無可戀由著筠璃治療。
“好啦。”筠璃大概知道清珏為何會流鼻血，想不到他也就那樣。
錦茜給的藥方還是得給清珏試試，就當為了往後清珏愛人的生活。
清珏本來站著，如今經此一事卻無力。
“謝……謝”我想死。清珏說完這兩個字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放出狐貍尾巴捲住筠璃，脆弱地說道：“阿璃，你可不可以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
筠璃秒懂清珏甚麼意思，哦～原來是傷到他的自尊了，她懂的～
“放心，我都懂的，我會守口如瓶的。”筠璃盡力維持住臉上的嚴肅，鬼知道她憋笑憋的有多麼困難。
清珏愈發欲哭無淚，她懂個錘子，以為他沒看見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嗎？
但是他的阿璃居然願意裝出嚴肅，所以按邏輯順推，她是關心他的。
哇，好感動……
筠璃瞅見清珏忽然從方才的沮喪臉切換成感動臉，心中不免泛起疑惑。
怎麼難道狐族的特殊時期還帶情緒割裂？她都要懷疑清珏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你要沒甚麼事情就把眼睛閉上，我要起身了。”筠璃明早還要回蘅池，不打算和清珏再這麼胡鬧下去。
清珏想到方才的意外，剩下的賊心也被徹底澆滅，但凡他有一丁點想法，他的鼻子都不會允許。
清珏聽話地閉眼背過身去，耳畔傳來出水的聲音，他也只敢偷偷摸摸耳朵紅。
筠璃拿毛巾捂住自己，不放心地回頭警惕地瞥清珏一眼，倒不是她覺得自己是香餑餑，而是擔心清珏又偷襲。
她快速撈起旁邊的衣物三兩下光速穿好，方才出聲對清珏說道：“我穿好了就先回房，你自便。”
“嗯。”清珏的回答聽不出來情緒，他想靜靜，必須好好思考如何重振夫風。
等到清珏從淨室出來，筠璃已經睡下。
筠璃面朝裡側側躺，如瀑的黑色長髮垂落在枕上，她並未睡熟，察覺到身側被子被掀開，她自覺朝裡側挪了挪。
“阿璃，別挪了，再挪就要貼牆了……”清珏將人撈到自己懷中，聞著熟悉的馨香，他滿意地閉上眼睛。
筠璃莫名感覺有些熱，她推推清珏，“你那邊去點，這種天不熱嗎？”
“阿璃，如今外頭下著雪。”清珏緊緊懷抱，分明就是想躲我罷了，還找如此拙劣的理由，你的手腳冰冷得很……
筠璃尷尬地縮排被窩裡，只給清珏留下個發頂。
清珏無奈又好笑，“快出來吧，一會兒要蒙著。”說完就給筠璃撈出來。
筠璃見沒地方躲，索性就閉眼睡覺裝死，“我要睡了，你不要說話。”話音剛落，她秒閉眼，不知不覺竟還真睡過去。
清珏低頭看看懷中睡著的人兒，默默嚥下無奈，他偷偷親了一下筠璃的額頭，“阿璃，你怎麼就兩眼空空，不開竅呢……”
清珏的大手包裹住筠璃的手，被子裡再給她暖腳。
怎麼會如此冰冷？看來他以後要提前暖好被窩。
第二日，筠璃比清珏早醒，不知何時清珏已經鬆開她。於是，她輕手輕腳鑽出被窩，因為二者的距離依舊很近。
冬天從溫暖的被窩裡出來也算是一種刑罰吧，筠璃宣佈暖和的被窩才是她的真愛，如果可以她要和被窩生生世世在一起。
筠璃穿戴好衣服，悄悄看清珏一眼，雖然最近他挺奇怪的，但說實話和他在一個被窩暖和的速度確實快多了，甚至更暖。
筠璃準備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她可不敢說出去，誰知道傳進清珏的耳朵裡又會變成甚麼樣……
罷了，不想了，回蘅池要緊。
屋內一時之間只剩下清珏，受狐族特殊時期的影響，此時的他正在夢某些東西。
可惜夢醒時失落感雖遲但到，是啊，他壓根兒就沒有吃到肉。手往旁邊撈去，又可惜撈了個空，好吧，甚至肉都早沒影。
清珏有些煩躁，今早還得冷臉先把貼身衣物洗了，真是令人難過，近在眼前不能碰，自己倒挺適合人界皇宮中的某種職業。
他如今已經熟練每日的固定流程：
衣櫥→屏風→院子→蘅池→寢殿→衣櫥→屏風→院子→淨室。
狐族的特殊時期讓清珏比往日更加心癢，他到底甚麼時候才可以不再喝湯？
處理完所有事情，他變回黑雲的模樣，“噠噠噠”快速向蘅池跑去。
筠璃剛回到蘅池便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準確來說是憐櫻與茯苓。
茯苓耳朵成飛機耳，貓腦袋低垂著，尾巴也不搖，小心翼翼輕輕扒拉憐櫻。
憐櫻則是表情嚴肅，不理會茯苓的小動作，見到筠璃方才有多餘的反應。
“師父。”
“嗯，走吧，今日教你如何使用藤蔓攻擊。”筠璃準備處理完正事再去詢問。
憐櫻撤回被茯苓扒拉著的衣角，跟上筠璃的腳步來到殿後的一處曠地。
茯苓眼中的悲傷更甚，他難過地朝憐櫻的背影“喵”了聲。
筠璃注意到憐櫻今日的招式受情緒化影響嚴重，不停地犯小錯誤。小錯誤犯多了，憐櫻的心境也愈發浮躁。
“停下。”筠璃出聲喊聽，再這麼下去憐櫻容易走火入魔，本來控制藤蔓就十分考驗控制者的心境，心境不穩易適得其反。
憐櫻停下動作，整個人蔫蔫的，她知道筠璃可能生氣了，因為今日自己犯的錯實在是太多了，筠璃臉色變沉她看得到，可她越是想要努力控制，越是錯的接二連三。
“對不起，師父。”憐櫻先出聲。
令她意外的是筠璃並沒有生氣，相反而是先讓她坐下，“今日怎麼回事？心境如此凌亂，控制藤蔓考察的就是心境。心境越亂越容易走火入魔。”
“我……”憐櫻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說實話吧，為師不會怪你的，放心。”筠璃覺得可能是自己的表情問題嚇著憐櫻，於是又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恐怖。
“昨日我和茯苓鬧了大矛盾……”憐櫻小聲回答。
筠璃心下了然，果然如自己所料不差。
“無礙，你繼續說。”
“他不知怎麼昨日分外粘我，但我不想讓他粘著，拉扯間他碰倒了油燭，火焰燒了我的一本心法。”憐櫻全盤托出。
筠璃問了是哪本心法，憐櫻依言回答報出名字。
“沒事，那本為師這還有，我等會兒把那本給你。”筠璃慶幸自己有多餘的備份，否則以憐櫻這傻丫頭的心性，定要難過許久。
“今日你心境不穩便不練了，你先將心境調整回來，明日我再繼續教你。”
聞言憐櫻沒憋住淚水撲在筠璃懷裡，“嗚嗚嗚……師父你對徒兒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