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金蟬脫殼
眼見黑皇就要走到陳大計身後,小參娃哭的更加大聲。
用出全力拉住黑大計的褲腳。
“救大唧唧......求你!”
“求你就大唧唧,嗚嗚嗚嗚......”
小參娃拉扯的力道,對於黑皇來說當然微不足道,但他就是停了下來。
轉身、彎腰,像捧珍寶那樣,把小參娃捧了起來。
透過參娃那滿是淚水的大眼睛,看到他和陳大計過去的點點滴滴。
從打造法西斯鋼盔開始,到互相彈“小唧唧”......
看著看著,黑皇笑著哭了。
因為那也曾經是他的過去......在很長時間裡,他只需無憂無慮的站在自己大兄身後。
直到......直到大兄決定放棄一切,捨棄神軀輪迴人族。
那時候他不甘!
憑甚麼大兄掌控的諸天萬物,要交給一群螻蟻!
並且叫做人族的螻蟻,是如此的骯髒和不堪教化。
他們利益至上,恃強凌弱,爾虞我詐!
甚至會有組織的大規模屠殺同類!
最關鍵的是,人族中有太多的忘恩負義之輩......大兄為了他們付出一切,結果才過去不久,絕大多數人族就把大兄忘了!
他們理所當然的享受著原本屬於大兄的一切!
正因這樣,才有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才有瞭如今的黑皇......
想的出神的黑皇,又一次被小參娃的哭聲驚醒。
“求你......救大唧唧!”
黑皇深吸口氣,忽然狂笑出聲。
“好!那就去救!”
“就當是和過去的我,做個徹底的了斷!”
......
另一邊,浩瀚的宇宙中,東皇隕落的地方。
唯有那已經殘破的東皇鍾,證明曾經有一個叫做東皇的強者存在過。
而那受創極重、卻並未被徹底消滅的天,在遠處重新凝聚起殘破的身軀,發出低沉而怨毒的獰笑。
“呵呵呵呵,這就死了?”
“看來大名鼎鼎的東皇也不過如此!和你們這些螻蟻一樣,都是廢物!”
天的話音剛落,黑大計的聲音響徹整個宇宙。
“病夫,你是在說孤麼?”
黑皇現身,空間動盪!
只見他伸手一招,原本殘破的東皇鍾重新爆發光彩。
歡快的鳴響著,懸浮在黑皇的頭頂。
病了的天大驚,下意識的後退。
他本就病入膏肓,剛才和東皇一戰又身受重傷。
如今遇到黑皇......即便它是天,也必須謹慎。
不然的話,極有可能就此隕落!
勉強壓制住惶恐的內心,天陰冷著開口。
“我說的是東皇,和你沒關係吧?”
黑皇並沒理會病了天的,而是閉上雙眼,用神識“掃描”附近的星域。
幾個呼吸過後,黑皇忽然狂笑,笑的眼淚流淌。
“哈哈,哈哈哈哈!”
“找不到你,你居然真的死了!”
“本我,你真的死了!你讓孤好生失望!”
“你居然和帝俊一樣,為了別人犧牲自己!!”
“死了也好......死了孤便再無牽掛,再和過去沒有任何關係!”
“從現在起,世間再無東皇,只有孤這個暴君!”
“螻蟻們,顫抖吧!尤其是你,病夫!”
話音未落,黑皇動了。
他沒有東皇那般煌煌神威,動作卻更加詭異、迅疾。
獨臂探出,五指成爪,歸墟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直接抓向天道的頭顱。
“寂滅歸墟!”
天道尖嘯,腐朽的法則化作無數條漆黑的觸手,試圖瓦解那黑洞。
同時,他調動殘存的天道權柄,引動這片星域的引力倒錯,無數星辰碎片如同暴雨般砸向黑皇。
“螳臂當車!”
黑皇獰笑,不閃不避。
頭頂的東皇鍾轟然作響,暗紅色的音波擴散開來,所有靠近的星辰碎片都在音波中化為最基本的粒子流。
他掌心的黑洞驟然擴大,那無數法則觸手如同遇到剋星,被強行扯入、吞噬,連一點漣漪都未曾泛起。
“不可能!你怎能完全掌控歸墟之力?!”
天道驚駭欲絕,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飛速剝離、吞噬。
“孤吞噬的,可不只是西方的天!”
黑皇身影如鬼魅,瞬間穿透了層層空間阻礙,那隻纏繞著歸墟黑洞的手,已然按在了天道那半張腐爛的臉上。
天道嘶吼:周身爆發出最後、也是最強烈的腐朽神光。
無數星辰殘骸被引動,化作一條毀滅洪流衝向黑皇,儼然是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架勢。
“垂死掙扎!”黑皇獰笑,獨臂擎天,歸墟黑洞在掌心瘋狂旋轉,悍然迎向那毀滅洪流。
“給孤吞!”
歸墟之力如同無底深淵,將星辰洪流連同天道爆發出的絕大部分神光盡數吞噬。
天的身軀在黑洞的撕扯下迅速崩潰、瓦解,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嚎。
“不——!!帝俊!東皇!還有你們這些螻蟻……吾不會就此消亡!吾即是‘存在’本身!待吾歸來,必讓爾等永墮……”
詛咒般的咆哮戛然而止,天的形體在歸墟黑洞前徹底崩碎,化作漫天飄散的黑灰色流光,隨即被黑洞吞噬一空。
星域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加空曠。
黑皇獨立虛空,默默感受著體內湧入的、屬於天的龐大力量。
他變得更加完整,也更加接近那至高無上的“規則”層面。
一種掌控一切、漠視萬物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施展了吞噬的獨臂,臉上浮現出掌控一切的冷漠笑容。
“結束了。”他低聲自語,彷彿在向某個逝去的身影宣告。
小參娃怯生生地飛了過來,大眼睛裡滿是淚花,小聲啜泣:“大唧唧……沒了……”
黑皇看著小參娃,眼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瞬。
他伸手,輕輕擦去小傢伙臉上的淚痕:“嗯,沒了。以後只有孤!”
“孤絕對不會離你而去!”
然而,無論是黑皇,還是遠處重傷觀戰的張角、夸父、三面、淺月,乃至血色之海上的華九難……
都沒有察覺到,在那天道形體崩碎的瞬間,有一縷極其微弱、近乎虛無的灰色流光,悄無聲息地瞬間遁走。
這縷流光,承載著“天”最核心的本源意識和最後的力量,融入到了陳富的身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