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東皇之威
下一刻，無盡虛空深處，一片星域正在崩毀。
造成這一切的，當然是毀天滅地的大戰！
單手可抓星辰的夸父渾身浴血，他肩扛的兩界山已然崩碎大半。
他那足以撐起星空的脊樑，此刻卻微微佝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碎風箱般的嘶鳴。
不遠處，三面大神的情況更為慘烈。
他那亙古不變、宛如雕塑的身軀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彷彿隨時會徹底碎裂。
三張面孔中，面向過去與現在的兩張已然黯淡無光，唯有面向未來的那張臉，雙目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但口鼻中不斷溢位的金色神血，昭示著他已到了強弩之末。
他們的對手——那“病了的天”所化的道人，形態愈發扭曲猙獰。
他的道袍已被撐裂，露出下面不斷蠕動、流淌著膿血的軀體。
半邊臉維持著冷漠的“天道”威嚴，另半邊卻已腐爛，露出森森白骨，眼眶中跳動著瘋狂的火焰。
他舉手投足間，腐朽的法則蔓延，侵蝕著一切存在的基礎。
“頑抗至此，又有何益？”
天的聲音如同億萬亡魂的囈語，與雷霆的混合，充滿了瘋狂。
“融入吾身，成為新秩序的一部分，是爾等最後的榮光！”
他揮出一爪，無形的力量瞬間扼住了夸父的咽喉，將他龐大的身軀狠狠摜向一顆死寂的恆星。
同時，另一隻手抓向三面大神，指尖流淌的汙穢之光，意圖汙染其三張神面，徹底磨滅其存在。
三面大神怒吼，殘存的神力爆發，試圖做最後一搏。
夸父亦咆哮著，掙扎想要再次站起。
就在這絕望之際——
“孤，不喜。”
一個平靜，卻帶著無上威嚴與冰冷怒火的聲音，清晰地響徹在這片毀滅的星域每一個角落。
時間彷彿凝滯了一瞬。
緊接著，無窮無盡的烈焰自虛空中誕生，那不是凡火，是焚盡諸天、重塑秩序的東皇神炎！
烈焰過處，那屬於“病了的天”的法則，如同積雪遇陽，發出“嗤嗤”的哀鳴，迅速消融退散。
一道身影，沐浴在璀璨的金紅色神焰中，一步踏出。
他身後，八對遮天蔽日的火焰羽翼緩緩舒展，每一根羽毛都彷彿由最純粹的太陽精華凝聚，光耀萬古，驅散了此地的黑暗與汙穢。
東皇太一，完全覺醒！
他目光掃過重傷的夸父與三面，那雙曾經屬於陳大計的眸子裡，此刻唯有俯瞰萬古的冷漠。
“辛苦了。”東皇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蘊含著撫平創傷的力量，讓夸父與三面精神一振。
“病了的天”那扭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忌憚。
“東皇！你……你竟徹底歸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一種源於規則層面的壓制與恐懼。
全盛時期的東皇，是與帝俊一同力壓諸天的存在，是連“天”本身都需要敬畏的至高神祇！
東皇沒有理會他的驚駭，他的目光鎖定在“天”那不斷滴落膿血的身軀上。
“無面所言不虛。”東皇緩緩抬起手，無盡神炎在他掌心匯聚，化作一柄古樸的長劍。
劍身銘刻著太古的星辰軌跡與混沌符文。
“大兄設宴，豈能無血食呈上？”
“汝之血肉，”東皇劍指“病了的天”，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正合用以佐酒。”
“狂妄！”病了的天發出尖銳的咆哮，被徹底激怒，也或許是恐懼到了極致。
“吾乃天道！執掌規則！即便病了，亦非你可輕辱！”
他徹底放棄了人形，化作一團不斷膨脹、翻滾的黑暗物質。
內部是無數扭曲的面孔，破碎的規則鎖鏈以及歇斯底里的嚎叫。
這是“天”之病的具象化，是世間一切負面與混亂的集合體！
它張開無形的巨口，吞噬著周圍的光線與空間，朝著東皇猛撲而來。
意圖將這復生的皇者連同其神炎一同汙染、吞噬。
東皇的表情無喜無悲，伸手一招，一尊古樸的大鐘懸在了他的頭頂，正是三界皆知的東皇鍾。
鐘聲敲響，無形的聲浪擋住撲來的天。
天怒！整個身軀化作一柄可斬開星球的長刀，呼嘯著朝前斬出。
東皇動作不變，依舊用浩瀚的精神力振動東皇鍾。
噹噹噹！
聲浪宛如實質，一波一波的迎向巨刀。
出人意料的是，刀鋒看中聲浪，如同快刀斬亂麻——聲浪居然沒有抵抗之力！
東皇雙眉緊皺，只能用東皇鍾硬接。
見此情景，鬼佬喘息著問三面大神：“怎麼會這樣？”
“東皇就算不敵天，也不會有這麼明顯的差距！”
三面嘆息：“如今的東皇只是本我，他的惡屍、善屍......”
鬼佬這才想起那個神秘的黑大計：“哦哦哦，原來如此。”
“既然如此，你我還需幫助東皇！”
就在兩位上古大神想要過去廝殺的時候，隆隆的戰鼓聲響起。
鼓聲振奮人心，聽的人熱血沸騰。
緊跟著，頭插羽毛，臉塗油彩的小淺月，騎著一隻燃燒的巨牛從虛空中走來。
鼓聲，正是源自於她腰間懸掛的皮鼓。
淺月面容肅穆，配合著鼓聲吟唱。
“石縫裡擠出祖先的歌謠；風，幹在斷矛上。”
“駝鹿角沉入沼澤，星火滅於殘掌。”
“把嗚咽還給巖壁，將殘軀抵押給荒原。”
“待積雪埋過眼窩，真正的勇者便從枯骨中發芽。”
“從歲月長河中回歸的東皇啊，你將戰無不勝！”
有了自然薩滿的加持，東皇鍾驚天動地。
噹的一聲爆響，將天化作的長刀震開。
天恢復成扭曲的人形，對著小淺月咆哮。
“又一個老不死的！自然薩滿！！”
“正是因為你們這些該死不死的存在，獲取了大量天地氣運，才會加重我的病！”
“你去死！”
罵一個女孩“老不死的”，和罵她醜一樣。
因此小淺月大怒——不但不閃躲，反倒是催趕座下的巨牛朝著天迎去。
“淺月不可！”見此情景，東皇急了，或者說他體內的陳大計意識急了。
在陳某人心中，早就把小淺月當成了親妹妹。
“你是薩滿，不善於正面爭鬥！”
王淺月笑，雙眼彎彎的像兩個月牙。
“大計哥，你甚麼時候見我吃虧過？”
書外：生活所迫，只能臭不要臉的提醒給為老友，別忘了為愛發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