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天漏了
聽到聾婆婆消失,華九難大為焦急。
剛想神魂出竅去地府檢視情況,就見一把紅纓大刀的虛影出現在自己面前。
正是李大爺的兵器。
老爺子沉穩的聲音從裡面傳出:“小九,你做好陽間的事情就行,陰間的交給我!”
“爺爺雖然老了,但還拿的動刀!”
華九難一邊躬身行禮一邊答應:“爺爺您是不老青松,永遠保護我們!”
......
送走了紅櫻大刀,華九難走到門前,看著外面天漏了一般的狂風暴雨。
狂風吹的他長衫咧咧作響。
見此情景,常懷遠脫下自己的大氅,披在華九難身上。
“小先生,你在想甚麼?”
回應常懷遠的,是笑呵呵的秦始皇。
“想內個黑娃哩嘛!黑娃確實克里馬嚓(厲害),咱自家打不過人家麼!”
祖龍說的黑娃,指的是黑化的大計。
華九難隱隱覺得,黑化的大計絕對比病了的天還要恐怖!
就在這時,豪鬼辛連山打著轉從地底鑽了出來,全身上下都溼漉漉的。
陳大計看的好奇:“辛大腦袋,你咋地啦?”
“走路走瘋了,掉臭水溝裡啦?”
豪鬼連連搖頭:“俺可沒掉臭水溝裡,是下大雨啦!”
“少將軍,這雨太奇怪了:從陽間下到陰間,現在陰間都受災了!”
“十大閻君,如今正組織所有陰兵陰將,一起抵抗洪水呢!”
“這......”眾人聞言驚訝不已。
就像前文中說的:陰間非但沒有日夜四季,更沒有雨雪風霜。
如今這雨水居然從陽間下到了陰間,這樣的情況從來沒有發生過!
想著想著,華九難忽然開口:“不對,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女媧補天!”
陳大計愕然:“啥?老大你的意思是,這次又是天漏啦?!”
說話間眾人抬頭,果然隱約看到空中有個大洞——普通人看不到的大洞!
這樣的洞,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漏洞,而是規則的漏洞,和當年女媧補天時候一樣。
本質上,是對規則的修補。
只不過我們這些後人理解錯了。
華九難雙眉緊皺:“我得回一次至人祖地,問問當年我離開後,到底發生了甚麼。”
“大計做了甚麼!”
“我?”陳大計一愣。
“老大,我不是自殺,陪著你去陰間瞎溜達了麼?”
華九難拍了拍陳大計的肩膀:“沒這麼簡單。”
“黑化的你,和你一定有甚麼聯絡。”
“這段經歷,或許只有老祖宗知道。”
陳大計連連點頭:“哦哦哦,老大,你是懷疑那小黑子是咱的分身啊?”
“那咱就去問問老祖宗,咱早就想他了!”
“咱是現在就出發,還是等會兒再出發?”
華九難笑著回答:“現在不行,要等到正月初七,也就是‘人日’。”
漢代《佔書》(《荊楚歲時記》引載)中記載:
正月一日為雞,二日為狗,三日為豬,四日為羊,五日為牛,六日為馬,七日為人。
只有在“人日”當天,前往至人祖地的道路才會顯現。
聽到要等多半年,陳大計急了。
“這麼久啊?那黃花菜不都涼啦?”
“三叔他們咋‘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哦哦哦我知道了,都是老祖宗允許的!”
“老大,咱不能直接燒香磕頭,聯絡一下老祖宗麼?”
“可以試試!”華九難同意,並立即去沐浴更衣。
等華九難出來的時候,勤快的常八爺已經準備好一切:將三炷半人高的香,遞給華九難。
華九難一邊誦唸記載軒轅皇帝豐功偉績的典籍,一邊點燃香,插進大鼎中。
就在煙氣嫋嫋,直奔天際的時候,忽然就被狂暴暴雨驅散。
見此情景,華九難無奈搖頭。
“看來是不行!”
“有些冥冥中存在的東西,不允許我這麼做!”
“反了他了!”陳大計怒,一手叉腰一手指天。
“特麼的,說敢管咱老大,出來單挑!”
沒有回應,只是風更狂,雨更大。
這樣一直下的話,整個世界都要被水覆蓋!
於是第二天一早,各地政府嘗試了各種中斷降雨的手段,可惜沒有任何效果。
世界各地的各種宗教組織,也不約而同的組織祈福儀式,試圖阻止不斷的暴雨。
陳富就在這樣做:
在大薩滿阿爾薩蘭的組織下,古老的薩滿儀式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眾人冒著狂風暴雨,聚集在一個巨大的空地上。
空地中間,有著一個一人高的大鼎。
大鼎中煮著翻滾的牛羊肉,以及其它牲畜。
阿爾薩蘭的臉上塗滿了油彩,一遍不斷地跪拜,一邊大聲誦唸著普通人聽不懂的咒語。
陳富和慈禧,則帶著其餘殭屍和厲鬼,恭敬的站在阿爾薩蘭的後面。
看著越加劇烈的雷電,陳富有些擔心。
扭頭問慈溪:“大妹子,你說雷公老爺會不會劈咱們......劈你們,你們都不是人!”
慈禧:“......”
“皇上放心:以前我們可能會被天雷轟擊,但現在不會了!”
“您如今已經是九五之尊,得到了天地的認可。”
“我們跟這個您,就相當於類似於地府一般的存在,不算是惡靈啦!”
“不然的話,大薩滿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向天祈禱。”
說話間的功夫,儀式已經進展到高潮部分。
只見阿爾薩蘭一刀斬斷一隻羊的腦袋,將噴出來的鮮血盡數潑灑向空中,和滿天的雨水混在一起。
“睿智的鷹神,請張開您的翅膀,阻止雨水落下!”
“阻止雨水淋溼我們的身軀,和敬仰你的心!”
說完後,阿爾薩蘭再次跪在地上,全身顫抖的發出古怪的音節。
其餘薩滿則圍著阿爾薩蘭跳著詭異的舞蹈,以普通人做不到的姿勢,扭動著自己的身體。
慈禧等“普通人”趕忙跪在地上,一起對著大鼎磕頭。
只有陳富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隨著雷電的轟鳴,整個世界忽明忽暗的閃爍著。
就在這昏暗之間,唯一站著的陳富,似乎看到一隊人影朝著自己這邊急速而來。
“這是啥情況?”
陳富一邊想要看清楚,一邊暗自琢磨。
颳風下雨、荒郊野外的,咋有人跑呢?
還連個雨衣都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