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可吃的人
“你問的話，我不得不說：畢竟這方天地曾經是你們的。”
“會死很多人。”
“普通人，修行者。”
“尤其是修行者，死光了才對。”
陳大計愕然：“啊？這麼慘的？就不能通融一下？”
“多花點錢也行啊！”
不等老者回應，謝明燭騎著鎖龍井中的惡龍忽然出現，毫無徵兆。
帶著面具的納汙君依舊跟在他的身後，宛如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讓陳大計驚訝的是，能把常八爺揍出屎來的惡龍，看到老者居然瑟瑟發抖。
就像大公雞嘴邊的蚯蚓！
謝明燭則依舊優雅，先是笑著和陳某人還有大長蟲打招呼。
“貧道見過少將軍，見過萬蛇共主。”
“共主如今恢復如初，明燭總算內心稍安。”
說完後不等常八爺回應，便面向老者。
“高天尊，貧道理念和你相同：死亡才是人類應該奔赴的‘地方’。”
“全都死的那一刻，就是集體飛昇的時候：和天地融為一體，再也沒有了痛苦折磨。”
“只有讓死亡之花完全綻放，所有人才能在花瓣上起舞。”
“貧道願意供你趨勢，共創那個偉大的時刻！”
說到這裡，謝明燭的臉上滿是狂熱，那種讓人不寒而慄、瘋了一般的狂熱。
然後老者看都沒看謝明燭，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你不配。”
謝明燭聞言，頓時像正嘎嘎叫的鴨子，忽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原本優雅到無可挑剔的臉，漲的通紅。
不過很快就恢復到平時的樣子——那種真特麼的優雅。
“高天尊說得對：貧道也是死亡的一部分，是死亡的最後一塊拼圖。”
“身在局中怎能執棋，是貧道孟浪了。”
說完後，謝明燭躬身後退，飄回到惡龍的後背上。
就在這時，一個給人無限安全感的聲音傳來，正是華九難。
“謝教主不配，那我呢？”
隨著華九難的出現，老者首次表現出尊重。
就如同漫無邊際的鵪鶉中，苦苦尋找自己同類的巨龍。
而這一找，就是幾千幾萬年！
也就等於忍受了成千上萬年的孤獨！
凝視華九難許久，老者終於開口：“好寂寞啊......”
華九難點頭：“我理解，我曾經和你一樣寂寞。”
“幸好後來遇到了大計，又遇到了八爺。”
老者聞言，第一次看向老實巴交的大長蟲，然後輕輕點頭。
轉過身來後，目光復雜的盯著華九難：“你比我幸運。”
華九難也不謙虛，滿臉寵溺的看了看傻乎乎的陳大計，和蠢萌蠢萌的大長蟲。
“確實，我確實比你幸運的多。”
接下來又是沉默，那種幾乎讓人窒息的沉默。
直到陳大計差點提出“不行咱吃燒烤去吧，一邊吃一邊嘮”，老者才開口說話。
依舊是隻和華九難說話：“我病了。”
華九難點頭：“那就吃人吧。”
“竊國欺民者可吃，不忠不孝不仁不義者可吃。”
“貪官汙吏可吃；為富猖狂可吃；橫行鄉里可吃。”
說到這裡華九難嘆息一聲，然後才繼續開口。
“蠢而不自知，以己蠢誤他人、傷他人者，可吃。”
老者輕輕點頭：“如果你所言者不夠，吾又當如何？”
華九難並沒急著回答，而是看向常八爺和陳大計。
然後嘆息一聲：“那便戰。”
“你我一戰：即定勝負，也決生死。”
“好。”答應聲中，老者緩緩消失。
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濃霧和一望無際的墓碑。
老者離去後，謝明燭剛想跟著離開，卻被華九難那淡淡的目光“定”在原地。
這裡的“定”，不是華九難只用眼神就能施展“定身法”，定住謝明燭這樣的存在。
而是警告。
在華九難的目光下，謝明燭知道自己一旦敢走，一定會遭到這位的雷霆一擊。
華九難並沒理會謝明燭，只是淡淡的看著惡龍。
“你傷過八爺？”
惡龍聞言，全身劇烈顫抖，就像處在極度寒冷中的我們。
“我、我......”
不等惡龍辯解，陳大計已經咧開大嘴嚷嚷。
“沒錯就是他！”
“老大，就是他把八爺打出屎啦！”
老實巴交的大長蟲聽了，滿是幽怨的看了一眼陳某人，然後輕聲抗議。
“小先生明鑑：小八我可沒被打出屎，就是被打出血了......”
“好，我知道。”華九難溫柔的回應，寵溺的摸了摸常八爺的腦袋。
然後緩緩伸手——手臂幻化成一隻巨大的手掌，朝著惡龍頭頂按了下去。
謝明燭見狀，眼神中露出驚恐。
立即從惡龍身上離開，拉著納汙君轉身就跑。
即便依舊優雅，但卻透露出些許的狼狽。
惡龍則是大聲求饒：“不！”
“還請尊上饒我一命！我願重新回到鎖龍井，咱也不敢出來了！”
華九難向來殺伐果斷，因此求饒沒用。
百十米長的惡龍，被他壓縮成一顆黑到發亮的“龍珠”。
看著龍珠，華九難搖頭：“可惜。”
“可惜惡龍的精髓，九成已經被謝明燭吸收，如今剩下的實在有限。”
“不然的話，倒是可以送給常大哥進補。”
陳大計聞言，笑嘻嘻的將龍珠“搶了”過來。
“常大哥不要，正好給八爺！”
“八爺戴上就更可愛啦！”
說話間，心不靈但是手巧的陳某人，已經掏出根大金鍊子。
穿透龍珠，套在了大長蟲的脖子上。
不過這番操作下來，陳大計發現大長蟲有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根本沒有脖子！
因此根本就卡不住，一直往下滑。
“哎呀媽八爺，這可咋辦？”
“咱要是勒緊了，不能把你勒死吧？”
大長蟲只是蠢萌、又不是傻，當然知道龍珠是絕世好寶貝！
聞言趕忙飛速搖頭，揺的舌頭亂飛。
“勒不死，絕對勒不死！”
“小癟犢子你放心，八爺我堅強著呢！”
“上次我都被惡龍打出大腸來了，不也沒死麼，對不？”
陳大計連連點頭：“對對對！”
“被打出來的屎，原來是大腸漏了，咱還以為直接出屎啦！”
得了好處的常八爺並不和陳某人爭辯，只是感受著龍珠帶給自己的好處，滿臉的喜氣洋洋。
完全是：小癟犢子你現在說啥都行，八爺我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
當然，只限於現在！
過了現在，你要敢說我被人打出屎了，就還用大尾巴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