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冰絲郎君
男生聞言，一邊顫抖著嘗試抱住鬼嬰，一邊開口問道。
“親愛的，你不和我們一起離開？”
“咱們帶著孩子回我老家，好好過日子！”
“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幹活養你們娘倆！”
看著男生真誠的面容，女鬼滿臉血淚。
“我走不了，永遠都離不開這裡了！”
“聽我的，你帶著孩子快走！不然真的來不及了！”
說話間，女鬼奮力向外推男生：“記住，離開學校後一路向南，千萬不要往北走，千萬不要回頭！”
就在這時，男生忽然臉色大變，嘴裡發出陌生的聲音：“呵呵呵，已經來不及了！”
女鬼大驚：“大人，求求你別傷害他，從他身體裡離開！”
“我求求您了！”
男生冷笑，同時其它三隻女鬼出現，控制住這隻女鬼。
慘叫聲起，風雪依舊......
第二天一早，陳大計被手機鈴聲吵醒。
“周叔？這麼早打電話幹啥？”
“我老大手機為啥打不通？昨晚我用他的玩‘俄羅斯方塊’，給玩沒電了，嘿嘿！”
“你給咱打電話，就是為了問老大手機為啥沒電啊？”
“沒事了吧？沒事我掛了繼續睡覺！”
俄羅斯方塊，一款那個年代，黑白手機上少有的幾款遊戲之一。
在周利民咆哮聲中，陳大計將手機遞給華九難。
剛洗漱完畢的華九難接聽後，滿臉的嚴肅。
“又死人了？好，我知道了周叔，這就過去！”
......
半個小時後，華九難帶著陳大計和常八爺，來到案發大學門前。
遠遠地就看到閃爍的警燈，和長長的警戒線。
周利民帶他們進去後，正看見凍在雪地上的屍體——保安的屍體。
有警察開口給華九難講解案情：“首長，法醫看過了：初步斷定他是溺水身亡。”
“可附近根本就沒有水！”
“而且......而且死者似乎被急凍處理過！”
“也就是他生前的時候，短短几秒鐘就被凍成了現在的樣子！”
這名警察話音剛落，又有一個警察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報告周局長，在學校裡又發現四具屍體！”
“和上次一樣，都被重新縫合在一起，堆成了雪人！”
“就連出現的位置也都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這次死的是四個男生！”
聽到又死了這麼多人，周利民臉色大變。
一來是連續死人，作為主要負責人的他壓力巨大；
二來周利民心善：將心比心，能理解家長失去孩子的心情！
“走！小九、大計，你們快跟我過去看看！”
......
等趕到其中一具屍體前的時候，這裡已經圍滿了人。
其中一個老教授，被一群學生眾星捧月一般的圍在中間。
老教授見到周利民，立即快步走上前來。
“警官，我知道一些事情，能不能單獨和你說下？”
“根據《地方誌》的記載，這樣的死法是一種儀式——祭祀冰屍郎君的儀式！”
“八幾年的時候，就有人這麼幹過！”
聽了老教授的話，周利民心中一動：他想到了法醫的話！
並且四具女屍肚子裡的胎兒，DNA和當年那個強姦犯的一樣！
華九難沉吟：“冰屍郎君？”
這種東西華九難知道，當地傳說中的一種邪神。
傳聞中祭祀冰屍郎君的人，能夠發大財。
當然是那種偏財、橫財。
就像是泰國、馬來西亞一帶的“養小鬼”。
只不過祭祀冰屍郎君，遠比養小鬼恐怖的多。
陳大計也聽過冰屍郎君的故事，不屑的撇了撇嘴。
“啥邪神能比‘辛大腦袋’邪乎？”
“今晚咱把辛大腦袋叫出來，讓他跟冰屍郎君好好嘮嘮！”
“不嘮哭他，都算辛大腦袋這麼多年白混了！”
辛大腦袋是外號，人家本名叫辛連山——豪鬼辛連山。
原本是十八層地獄中，磔刑地獄的鎮守者。
現在已經升遷。
和陳大計臭味相投，合稱陰陽界兩大禍害。
華九難緩緩搖頭：“大計，還記得四具女屍身上的詩麼？”
“事情沒這麼簡單。”
“不過今晚倒是可以嘗試一下招魂。”
對方害死這麼多人，華九難已經生氣。
因此決定快速破案，好好教訓一下幕後黑手！
還是那句話：華九難雖然溫文爾雅，但是不代表沒有脾氣。
古往今來，從大賢良師張角，到武當真人張三丰，你見過哪位道家教主是沒脾氣的老好人？
就像如今網上說的：儒家講的是拿起，佛家講的是放下，道家講的是全拿下！
得罪了道家教主，下場絕對悽慘！
陳大計聞言面露疑惑：“老大，你沒來的時候我就想招魂，可八爺不讓。”
“八爺說：冤魂被害死他們的東西控制住了，根本招不來！”
常八爺聞言，一尾巴抽的陳大計踉踉蹌蹌。
“小癟犢子，你能跟小先生一樣？”
“小先生出手招魂，那叫天地敕令！”
“你那叫扯犢子！”
華九難一手扶住陳大計，防止他被常八爺抽個跟斗；一手溫柔的撫摸常八爺的腦袋。
“八爺，我也是試試。”
“成與不成不敢確定。”
......
入夜，寒風四起。
華九難身穿道袍，手持一柄拂塵。
也不需要像普通道人那樣搭建法壇，只是掏出一把紙錢隨風拋灑，口中輕聲誦唸。
“天地之間，陰陽相通，我奉太上老君之命，召喚冤死之魂。”
“速至壇前，聽我號令，不得有誤。”
“急急如律令！”
咒語完成，陰風四起。
在陳大計和常八爺期待的眼神中，一隻小鬼出現在華九難身前，對著華九難不停的磕頭。
這隻小鬼，正是女生丁和他男友流產的那個。
陳大計邁步上前，將小鬼抱了起來。
“小東西，你和案子有關？”
“先彆著急磕頭了，說說、好好說說！”
說話間心地善良的陳大計，掏出一把零食遞給小鬼。
小鬼明顯有些害怕，一邊接過陳大計遞來的零食，一邊哆哆嗦嗦的說著。
“青絲化雪纏龍辮，硃砂凝血染坤輿；屍骨為柱擎金殿，魂歸盛京四九啟。”
“等死夠四十五個人，皇上就回來了！”
“到那時候，所有剪了辮子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