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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渡口送別

2026-04-24 作者:長生鈴

第121章 渡口送別

江近月離開後,小葫蘆強忍住眼淚,又跑回原地玩了一會兒鳩車,沒多時,陸玉儀身邊的侍女來找他:

“小公子,你姑姑叫你去玩呢,同你爹爹說一聲,和我走吧。”

小葫蘆站起身,往四處看了一圈,撓撓頭道:

“爹爹不在,不管爹爹,走吧。”

於是侍女牽著小葫蘆的小手,後頭跟著李嬤嬤等人,一起往西府去。

西府中,先前曼姨娘生的女兒正好在院子裡和小侍女玩編繩,她叫陸清儀,比小葫蘆大一歲多,人也高瘦些。

小葫蘆從她身邊經過時,看見她手裡拿的五顏六色的繩子,有些好奇地頻頻回望。

那小姑娘注意到小葫蘆的視線,於是驕傲地舉起手中的彩繩問他:

“你是喜歡這個,想和我一起玩嗎?但是我才不給你呢!”

小葫蘆聞言,就搖搖頭放棄了:

“那我不玩了,娘說別人不肯的時候,就不能隨便靠近。”

陸清儀插著腰哈哈大笑:

“那是因為你又肥又小的,沒人跟你玩,所以你娘才這樣說吧!讓你心裡舒服些,哈哈哈哈!”

聞言,小葫蘆撇撇嘴,委屈地眼淚汪汪的。

李嬤嬤把小葫蘆抱起來,呵斥她道:

“你這小姑娘,怎麼如此說話呢?!你姨娘是怎麼教你的!”

李嬤嬤知道,小葫蘆其實並不是很胖,只是相比他爹孃,瞧著有些圓潤而已。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不喜歡接近小男孩是常事,但是看小葫蘆埋在自已肩上,強忍著眼淚的模樣,李嬤嬤氣不過,又說了那小姑娘幾句,打算回去告訴世子爺。

陸清儀雖然年紀小,但是她知道,眼前罵她的不過是一個下人,於是她一臉不服氣地看他們一眼,尖聲尖氣地道:

“哼,他娘都不要他了,我不和他計較!”

“我娘沒有不要我!”

聞言,小葫蘆再也忍不住了,他委屈地趴在李嬤嬤的肩上哇哇大哭。

李嬤嬤皺起眉,正想讓一旁的侍女把這小姑娘弄走,遠處就響起一道女聲:

“陸清儀,你說甚麼呢?!”

陸玉儀怒氣衝衝地從遠處走來,抬手就打陸清儀的屁股。

陸清儀身邊的小侍女可是知道這位玉儀姑娘的威名的,當下也不敢阻攔,見陸清儀被打得大哭,那小侍女嚇得回院裡去找曼姨娘了。

曼姨娘聽見女兒被打的訊息,是滿心憤怒,馬上放下繡棚就從院子出來,擼起袖子想和陸玉儀掰扯掰扯。

她是失寵了,可是她的女兒卻也不是陸玉儀說打就能打的!

可是等趕到花園中,曼姨娘看見哇哇大哭的小葫蘆和國公府的下人時,倒吸了口涼氣,來時的氣焰登時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她勉強笑著對李嬤嬤道:

“怎麼了這是,可是我女兒欺負小世子了?”

李嬤嬤道:

“曼姨娘也該好好管教管教自已的女兒了,上樑不正下樑歪,想必是平日裡言傳身教,才能讓她說出這麼刻薄的話來!”

曼姨娘聞言,臉上的笑意凝固,她回頭看著大哭的女兒,抬手就是一巴掌,這下,陸清儀哭得更大聲了。

曼姨娘又捏著帕子上前,語氣輕柔的地勸道:

“小世子,對不起呀,這孩子不是故意的,你可千萬別告訴你爹爹,可以嗎?”

小葫蘆把臉埋在李嬤嬤懷裡,哭得稀里嘩啦的。

陸清儀有些不服氣:

“姨娘,明明是你告訴我,他孃親不要他的!”

曼姨娘聞言,急忙捂住她的嘴,藉口要回去好好教訓女兒,抱著陸清儀就跑了。

陸玉儀看著母女二人的背影,嘟囔一句:

“等著吧,看我不告訴爹。”

說著,陸玉儀對小葫蘆道:

“小葫蘆,我們走吧。”

小葫蘆從李嬤嬤身上下來,一張口就問:

“姑姑你帶我去找娘好不好?”

……

到了傍晚時分,陸晏廷提前下值回府了。

一入內,有侍衛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陸晏廷問道:

“她走多久了?”

“大約兩個時辰了。”

陸晏廷眼眸一暗,到底沒說甚麼:

“知道了。”

他回到院子,第一時間便去小葫蘆的房裡看他。

方才因為小葫蘆大哭不止的原因,陸玉儀只好又帶他回了歸鹿院,此刻小葫蘆正在屋裡和姑姑玩七巧板,他看見爹爹回來了,馬上從榻上滾下來:

“爹爹,你騙人,你說娘馬上就會回來的!”

見陸晏廷回來,陸玉儀便先告退了。

等屋中只剩父子二人時,陸晏廷把他抱起來,走到榻邊坐下,溫和地說:

“小葫蘆,爹爹跟你道歉,沒有馬上把孃親帶回來。孃親今日來過了是嗎?她跟你說甚麼了?”

小葫蘆十分委屈,抹了把淚道:

“孃親要去很遠的地方,不帶我!”

“爹爹我傷心啦,你幫幫我好不好?”

陸晏廷抱著他倒在榻上,讓小葫蘆枕著他,長撥出一口氣道:

“好,我想想,我想想,你讓爹好好想想,爹爹身上有公務,爹爹也在想辦法……”

小葫蘆阻止陸晏廷的碎碎念,試圖糾正他的話:

“不用好好想想,娘帶上小葫蘆就可以,爹爹你在哪裡都行。”

陸晏廷認真地同那雙清澈無比的眼睛對視良久,氣得閉上眼:

“冤家啊。”

……

入夜,京郊渡口邊,商船還未靠岸,江近月揹著包袱,默默在渡口等候。

渡口處四處皆是即將遠遊的行人,自然也少不了依依送別的場面。

江近月的耳邊,有老母親依依不捨的叮囑,有幼童嬉笑的聲音,還有年輕婦人傷心的埋怨。

但此處更多的,是像江近月這樣沉默的人。

她面無表情站在人群間,靜靜看著河面的秋波。

藉著今夜的皓月,江近月看見河面倒映著自已的面容。

她梳的翻荷髻上斜插一支簪子,綴著細細的一縷流蘇。

這支流蘇簪,是他們一家三口去嘉州時,陸晏廷在船上送她的生辰禮物。

一轉眼,她都二十一歲了。

她思緒萬千,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等待著即將停靠的商船,忽然聽到一聲叫喊:

“孃親,孃親!”

江近月聽到這聲音,詫異地回頭,就見小葫蘆朝她跑來。

她下意識蹲下身,把小葫蘆牽過來,又驚又怒地看著他身後的陸晏廷:

“你,你為甚麼把他帶到這來!”

讓小葫蘆看著她離開,那該多麼難受。

陸晏廷面無表情地道:

“他在家中哭鬧不休,我沒有辦法。”

“讓他送你一程,很難嗎?”

江近月咬了咬牙:

“他這麼小,你不能想個理由跟他說一下嗎?”

陸晏廷忽然把江近月拉到一邊,以小葫蘆聽不見的聲音對她道:

“江近月,你要我怎麼對他說呢?我跟他說,他的母親試圖放棄他,三次,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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