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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成婚

2026-04-24 作者:長生鈴

第75章 成婚

陸晏廷直接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不必了,她是我的表妹,父母已經不在了。”

“原來是陸少卿的表妹,失禮了。”

沈元澈垂下那雙疲憊的眼,不知在想些甚麼。

……

第二日一早,秋風蕭瑟,天涼如水,寒風中,沈夫人在碼頭看著家僕將行李搬上船,埋怨著丈夫:

“沈元澈,你如今真是好,向著外人說話了,菀兒昨夜哭了一晚上呢。”

沈元澈替她緊了緊披風,苦口婆心地說:

“夫人,我怎麼是向著外人?那時那樣的情況,我若不做點甚麼,長公主和陸世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何況沈菀這回的確錯得離譜,是該好好教訓!也不知誰教得她這般跋扈,居然敢起害人性命的心思。”

沈夫人本就心煩,聽到他罵女兒,更是不滿:

“誰教的她?自然是我了,你還不如直接罵我!這麼多年,你就知道鑽營朝廷那些事,家裡兩個孩子,上上下下都是我在操心,我能管得過來嗎?!”

她說著,用帕子擦了擦手,有些哀傷:

“若是你再上點心,那指不定清燃早就找到了呢!”

眼見開船的時辰要到了,沈元澈沒有時間再同她慢慢說了,他囑咐道:

“對了,夫人,我正要同你說這事呢,杭州離安州不遠,尋找清燃的事,還要勞煩夫人再費費心,你記得多督促督促那些人,一定要找到當年那對夫妻的名字,知道嗎?”

沈夫人心中有氣,甩開他的手就往船邊去:

“還要你說!沈元澈,我告訴你,這回再找不到線索,不用你趕我,我也不回京城了!”

……

事情過去後,江近月依舊同往常一般生活,她很少出門,只專心在房中休養。

陸晏廷一人將事全扛了下來,也不知他是怎麼說服公主他們的,七月末時,他和蘇箏妤退了親,開始著手準備婚事。

往常幽靜的歸鹿院一下子便熱鬧了起來,採買的採買,打掃的打掃,據說連青崖平日裡愛蹲的大樹都被修剪了。

伺候江近月的小丫鬟見她整日不出門,便常常在她耳邊說起這些。

她前一日說主院的床換成了拔步床,又添置了梳妝檯、貴妃榻等物,第二日又跑來說,主屋中各處的紗簾也全都換成新的樣式了,全是世子親自操辦的。

他們的婚期也已經擬好,就在八月初七。

江近月發現,原來她進陸府,已經一年多了。

喝完安胎藥,小丫鬟便將碗拿下去,又去外頭看熱鬧了。

江近月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看,可不多時,又有一個面生的小丫鬟跑了進來:

“姑娘,他們請您去選一下喜被的料子和圖樣呢。”

江近月垂下眼,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讓世子決定就好,我都可以的。”

“姑娘,您就去看看嘛,真的不會讓您失望的。”

江近月心下生疑,抬起頭看那小丫鬟。

那小丫鬟見四下無人,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

一刻鐘後,江近月跟著那小丫鬟避著人出了歸鹿院,又七拐八拐繞到了公主所居的院中,見公主正坐在池邊喝茶賞景。

見江近月來,公主身邊的嬤嬤扶著她在公主身側的一張矮榻上落座,又給她端來一杯水。

江近月接過水,卻沒喝,見公主只專心看著池塘中的魚,連頭也不回,不知她意欲何為。

很快,那嬤嬤給她拿來一張疊好的紙,對江近月說:

“姑娘看看吧,若您沒甚麼問題,就在上頭按個手印。”

江近月接過,將紙張開啟,見最右側寫著“契約”二字,有些不解地問:

“公主,您這是何意?”

公主頭也未回,拿過侍女手中的魚餌開始餵魚,語氣平靜地道:

“很簡單,我不喜歡你,你的身份也配不上晏廷。生下孩子,你就離開,我會給你一筆錢。當然,你不答應也沒事,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不過那時,你可能不會太體面。”

說完,她就繼續餵魚了,彷彿這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江近月看著她的背影,想起自已在教坊司時,曾經被很多人刁難過。

那些娘子們用各種小伎倆搓磨她,可是江近月不覺得委屈,只覺得可笑。

她們刁難自已,說明她已經出色到讓她們緊張,讓她們妒忌,說明她已經成了別人心中的一根刺。

但真正讓她覺得低人一等的,是那些屬於上位者的漠視。

是那種根本不將她當作一個活物,只將她當成路邊一草一木的那種漠然。

公主就是這樣。

她的語氣裡沒有挑釁、怒罵、刁難,而不過是平靜地陳述。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但是卻能讓江近月覺得自已已經低到塵埃。

在公主眼中,她甚至比不上池塘中的那些魚。她和他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不過,這也正合江近月的心意,她沒有猶豫,直接在上頭按下了手印。

之後,她沉默地行禮,沉默地退下。

自始至終,公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她。

那嬤嬤送她出去時,笑容真切了幾分:

“姑娘,小心臺階。”

她一路陪著江近月走到門外,又說:

“對了姑娘,公主和世子關係不好,這件事,還請您保密,以免世子又誤解了公主的良苦用心。”

許是怕江近月有顧慮,她又補充道:

“您放心,到時候我們會替你安排好去處的,您後半生也能衣食無憂,若是想嫁人,您也可以……”

江近月淡笑一聲,打斷這喋喋不休的老嬤嬤:

“您放心,我會保密的。不過安排就不必了,我有自已的去處,也有自已的事要做。”

江近月說完,獨自往回走,晚雲如髻,她清瘦的身影消失在楓林中,孤獨又倔強。

……

八月初七是個上上吉日,雖然婚事辦得倉促,但該有的一樣也沒少。

江近月沒有孃家,陸晏廷向三叔說了一聲,把佟香凝放了出來,就讓江近月從西府出嫁。

大魏習俗,女方出嫁時需要有孃家兄長送嫁,但江近月沒有,他便直接讓常玉京代勞。

這日,江近月梳妝打扮過後,在原先住過的小樓中靜靜坐著等待。

佟姨娘一臉複雜地看著她,心中不知是甚麼滋味。

陸玉儀在房中來來回回地吵鬧,說自已要穿和江近月一樣好看的衣裳,佟姨娘沒辦法,只好把她拉出去。

江近月沉默地等待著,不久之後,房門被推開,她急忙整理好蓋頭,可聽腳步聲,卻不是陸晏廷。

常玉京從外走了進來,只停在門邊,笑道:

“小表妹,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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