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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崩潰的表姑娘

2026-04-24 作者:長生鈴

第57章 崩潰的表姑娘

江近月搭在衣服上的手立刻僵住,可她知道此刻不脫衣裳會讓畫屏起疑,正想尋個法子把畫屏支開,佟姨娘就在外頭喚:

“畫屏,你過來,我有事吩咐你。”

下一刻,身後終於傳出腳步聲,畫屏漸行漸遠了。

江近月急忙過去將浴房的門鎖住,這才放心脫掉衣裳沐浴。

……

畫屏走到外頭,聽佟姨娘說內院門上的燈壞了,讓她去修。

畫屏有些為難地看著那高處的燈一眼,請示佟姨娘:

“姨娘,我去叫家丁過來弄吧,姑娘那頭怕是還要吩咐我呢。”

佟姨娘一把拉著她過去,罵道:

“怎麼?我說的話不管用嗎?這個時候家丁都在外院呢,你不做,難道叫老孃修不成?快點,我給你扶著梯子,你把燈先取下來。”

畫屏沒辦法,只好照做。

在外頭耽誤了一會兒,等她急匆匆回去時,江近月已經沐浴完,坐到紗櫥上看書了。

她的衣裳早已穿好,玲瓏的身軀被中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甚麼也看不見。

畫屏思忖片刻,從自已的匣子中取了個物件,提著油燈進去了。

“姑娘,這天已經擦黑了,奴婢再給您添幾盞燈,仔細看書傷了眼睛。”

“好,你點完便去休息吧,我夜裡不用人伺候。”

江近月翻過一頁書,淡淡交代她。

這書是她在莊子上找到的,講的是書生小姐的風流韻事,想必是佟姨娘幾年前看的。

她看了一會兒,興致缺缺地放下了書,轉頭見畫屏還沒出去,反而拿了個白瓷小瓶走到紗櫥前:

“姑娘,山裡頭蚊蟲多,入了夜更是,奴婢從國公府帶了防蚊的香膏,給姑娘塗一點吧。”

江近月一臉睏乏地搖搖頭,躺下用被子將自已蓋好了:

“不用了畫屏,屋中點著驅蚊的香呢,我想睡了,你不用熄燈。”

畫屏拿著小瓷瓶的手頓了一下,又體貼地露出一個笑,走過去邊替江近月放下帳子邊說:

“哦?那香爐裡點的是驅蚊的香嗎?奴婢知道尋常驅蚊的香會加一些薄荷、艾葉之類的,這香裡頭倒是沒有呢,奴婢是怕作用不大。”

江近月躺在帳中,臉上沒甚麼波瀾:

“這香是姨母叫人弄的,姨母喜歡甜膩的香,我便也跟著她用,至於薄荷艾葉之類的,絳雪軒從未出現過,我自然也不會用的。”

江近月說到最後,尾音已經漸漸弱下來,顯然是要睡了。

畫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替她掩上了幔帳。

……

夏日漫長,才五更天,天便亮了大半。

佟姨娘一手提著油燈,一手提著個食盒進了江近月的房中,見她還睡著,趕緊上前將她搖醒。

面對從夢中驚醒,一臉迷惘的江近月,佟姨娘催促她趕緊起來,又一盒膏藥塞到她手心:

“這是消腫化淤的藥,我連夜叫人去山腳下的一個醫女那買的,花了我不少銀子呢,你快塗塗,效果不錯的。”

“你也不能一直防著那丫頭,反倒是叫人起疑。我們索性快點好起來,她要看就讓她看個夠。”

這話讓江近月有些不適,但能快些好起來,她也能少提心吊膽些。

於是她接過藥膏,讓佟香凝在門邊替自已守著,這才脫下衣裳塗藥。

過了一日多,她身上原本紅腫的痕跡變成了褐色,也不大疼了。

佟姨娘給她的藥塗上去冰冰涼涼的,希望能有些效果。

見她塗完藥,佟姨娘又神神秘秘地將那食盒放到桌前,從裡頭端出一碗冒著熱氣的藥來。

“乖孩子,喝了這個,永絕禍患吧。”

江近月不解地問:

“這是甚麼……”

“避子湯呀!”

“雖說已經過了時辰,可是你喝總比不喝好呀,這也是那醫女拿的藥,貴著呢,快喝了,怕那個侍女發現,我還是拿到自已屋裡熬的呢。”

佟香凝差點把這一茬忘了,她不免慶幸自已昨日沒走,若是她走了,這個蠢蠢笨笨的江近月,哪裡知道這事,又哪裡瞞得過那個鬼心眼子的侍女?

眼下她怕是也要跟著在這裡耗幾日了。

眼看著江近月接過藥剛要喝,外頭院子裡便響起腳步聲,佟香凝急忙起身,去將門關上,示意江近月趕緊喝了。

可是這藥是剛熬的,冒著熱氣,又實在太燙,江近月扶著碗的手都抖了兩下,最後只能小心翼翼地扶著碗沿和碗底。

她一時半會兒根本喝不下去,外頭畫屏已經在叩門了:

“姨娘,奴婢給姑娘送藥膳來了。”

透過門上一層薄薄的砂紙,佟香凝已經瞧見對方立在門邊的影子。

很顯然,畫屏一定也看到了她。

佟香凝一臉嫌棄地看著江近月,無聲咒罵兩句,認命般走過去,撩開紗帳,將藥放回食盒,又塞到床底下。

隨後她才去給畫屏開門,張嘴斥罵:

“我說你這個丫頭,是心眼太多還是心眼太少,你不知道現在甚麼時辰嗎?這麼早來做甚麼?起得比雞還早,不知道的以為你做賊呢!”

隨後她又指著門外自已帶來的兩個小丫鬟,罵她們連個人都看不住。

畫屏急忙告罪:

“姨娘恕罪,原是我見姑娘昨日睡得早,今日必定早醒,姑娘這兩日又一直神思倦怠,想必心中有事,我便熬了一夜給姑娘做了碗藥膳,怕放久了影響功效,這才趕緊送來。”

說完,她若有似無地看了江近月一眼。

佟香凝抓出她話裡的漏洞,罵道:

“你胡亂猜測甚麼?姑娘哪裡就神思倦怠了?有你這麼揣測主子的嗎?!”

江近月咳了咳,一臉憔悴地盯著畫屏:

“畫屏,難為你有心,看出我心情不好,周公子出了那樣的事,叫我這心裡頭怎麼能好過呢。”

這回江近月主動問她:

“對了,你可知周郎君現在如何了?”

“這……”

畫屏這回難得地有些結巴,她飛速看江近月一眼,訥訥道:

“他秋後問斬。”

她說完的下一刻,就見豆大的淚珠一顆顆從江近月的眼中滾落下來,美人垂淚,哀婉至極:

“你們都出去吧,我今日不想見人。”

佟姨娘便急忙將畫屏趕出去,確認對方走了,急忙將門關上,又扭著腰跑回床前誇江近月:

“還是你厲害!三兩句就將那小丫頭打發走了。”

她重新將床底下的東西拿出來,見已經不冒熱氣了,急忙催促道:

“唉!這藥都快涼了,一會兒藥效都沒了,快,你趕緊喝了吧!我再去給你弄一碗來。”

她半是喂半是灌地讓江近月喝完,便不再理會她,而是走到桌前,端起畫屏燉的那當歸紅棗雞湯聞了聞。

她見這藥膳湯底色澤金黃,卻不油膩。金黃的外皮包裹著肥嫩的雞肉,佟香凝沒忍住直接拿起勺子嚐了一口,果然鮮美無比。

當下她囑咐江近月好好休息,便用原來的食盒將湯端出去了。

沒一會兒,一碗熱騰騰的湯藥又端到江近月手中。

她這兩日沒怎麼用飯,腹中本就空空,一碗藥再激下去,叫她難受不已,一上午躲在屋裡吐了好幾回才罷休。

……

國公府,歸鹿院。

青崖幾乎是一夜沒睡,鬼知道世子身上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做賊似的讓侍女去竹屋收拾一番,把東西都燒了,又暗中排查了當夜府上幾位表姑娘出入的記錄。

當夜是定親宴,幾位表姑娘幾乎都去了,而後傍晚時分便回了自已的院子,時間完全對不上。

當然,也不排除她們半夜又出去的可能,這還要繼續查。

他又往外頭查,當夜賓客眾多,在陸府借宿的也有好幾家,這一查就海了去了。

可是唯一一個青崖親眼所見,深夜還在外晃盪,身份還是府上表姑娘的,就只有江姑娘。

可是江姑娘她……也不大對呀,她跟自已說完,便坐馬車去莊子上了。

青崖仔細看用車調配的記載,見當夜西府一前一後出去過兩批馬車。

若是前一輛,時間是勉強能對上,那還得是江近月同青崖說完話,馬上就出府的。

可若是她坐後一輛馬車離開的,那麼時間,又完全對不上了……

青崖撓撓頭,事情怎麼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

陸晏廷剛從宮中回來,他得了旨意,約莫兩日後便要動身去辦事,最快也得半月後才能回來。

陸晏廷的臉色從早上開始就沒好過,青崖去大理寺將事情告訴他後,他沉吟著說:

“這樣,你去問問那個丫鬟,探聽出甚麼來沒有。”

“是。”

可青崖剛走到門外,陸晏廷又叫住他:

“算了,我明日親自去京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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