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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圍剿的序幕 晏珏驀地抬手,一把扼住方……

2026-04-24 作者:荔簫

第73章 圍剿的序幕 晏珏驀地抬手,一把扼住方……

沈家的孤注一擲雖然危險但十分在理。朝中宮中的事最後會發展成甚麼樣, 和上位者的品性總是息息相關的。

太子給沈側妃的那一巴掌足以讓沈家人知道他不是個“對事不對人”的主兒,沈家此時就算有所保留日後多半也沒甚麼好下場。反倒是把事情做絕,一方面已與沈家聯手的昭明大長公主不能坐視不理, 另一方面二聖的品性比太子可靠多了,多半不能眼看著沈家的一雙兒女被太子清算, 反倒能搏一條活路。

事情也的確是這樣,祝雪瑤前腳才從晏玹口中聽完早朝上精彩的經過, 宮裡的旨意後腳就傳開了:皇后傳各王府的正妃與側妃入宮侍疾。除了北宮張側妃因方雁兒小產被禁足, 餘下的人都在旨意中, 自然也包括沈側妃。

按道理說, 各府的正妃側妃於公是外命婦, 要敬奉一國之母;於私都是皇后的兒媳, 要孝順婆婆。但仔細想想就會知道早些日子皇后真抱病在床時都沒這麼大張旗鼓地傳她們進宮, 這幾天都能照常上朝了倒傳她們去侍疾, 而且旨意中只有兒媳們, 沒有更親近的公主們, 簡直就是為了沈側妃這碟醋包了堆成山的餃子。

這旨意裡自然也沒提祝雪瑤,但祝雪瑤想了想,還是打算進宮一趟,因為宮裡更容易打聽方雁兒的動向。

她期待方雁兒倒黴已經太久了,現在方雁兒終於被交給宮正司論罪她必須湊個熱鬧。

於是祝雪瑤在晌午前夕入了宮,進長秋宮四下一看, 各府的正妃側妃都在側殿喝茶說話,皇后自己在書房批摺子呢。

祝雪瑤便先去向皇后問安, 皇后一看見她就笑了:“就知道你要坐不住。來,吃著點心等宮正司回話吧。”

皇后說著將案頭的兩碟點心放到桌子一側,宮女便也在那裡添了張蒲團。

祝雪瑤依言過去坐了, 思量著問皇后:“阿孃,您覺得宮正司會如何定罪?”

皇后笑笑:“交給他們的只有她和宦官串通假傳太子旨意的案子,你大姐的事不由他們管。況且她先前一直得寵,前不久又剛失了孩子,宮正司不願得罪太子,自然只會和稀泥。只是——”皇后頓聲抿了口茶,“此事要緊的原也不是宮正司怎麼辦,是我們和太子的態度。”

也就是說,從事情被交給宮正司的那一刻起,二聖的態度就已表明了。至於太子的態度,很快也會見分曉。

祝雪瑤心下有點著急,因為晏珏這個深情的狗東西在早朝上並未將方雁兒在蝗災時演戲騙他的事也捅出來,至於假孕的案子,在她看來於輕那晚故意留下的疑點已經夠多了,可他目前也沒甚麼動作。祝雪瑤覺得他沒那麼傻,多半是在刻意迴避,或可說是自欺欺人,需要旁人再推他一把。

她斟酌再三,陪在皇后身邊就著點心品了半盞茶就除了書房,去側殿找諸位嫂嫂去了。

宮人們說王妃側妃們都在東側殿,但沈側妃小產尚不足一個月,尚在坐小月子,皇后怕她疲於應付這樣的交際,便讓她去西側殿安心歇著,太子妃也陪在那裡。

這樣恰好更適合祝雪瑤找她們說話,她就徑直去了西側殿,進了門一瞧,沈側妃果然神情疲憊地歪在榻上。太子妃坐在榻邊正跟她說話,餘光掃見殿門被推開就望過來,看到祝雪瑤,忙起身來迎,銜著笑道:“福慧君來了,快坐。”

其實各府的王妃都稱祝雪瑤為“瑤妹妹”,但在東宮這邊,因為顧著太子和她關係尷尬,後來又愈漸疏遠,太子妃便稱她一聲“福慧君”最不出錯。

祝雪瑤朝她福了福:“嫂嫂安好。”又見沈側妃也要起身,即道,“側妃安心歇息,別讓阿孃罵我。”

沈側妃聽她搬出皇后來勸,安心地躺回去。太子妃親暱地拉著祝雪瑤的手帶她一同坐到榻邊,祝雪瑤美眸一轉,笑向太子妃道:“嫂嫂,我多一句嘴,嫂嫂別嫌我!”

太子妃一哂:“這叫甚麼話?都是自家人,你有甚麼想說的直說便是了。”

祝雪瑤抿了抿出,目光轉向沈側妃,神情懇切道:“適才進來時偶聞嫂嫂在苦口婆心地勸側妃好好將養身子,切莫憂思過重,我猜是側妃尚不知今日朝中之事。”說著她幽幽一嘆,好似生怕沈側妃堵她的嘴似的,語重心長地解釋,“我也明白,以側妃的身份和今日近日的爭端,對朝中之事都當避嫌才好。只是這避嫌也不必避到全然不聞不問,有些訊息側妃聽一耳朵總無妨的。”

言至此處,她復又笑起來,低了低眼,慢條斯理地告訴沈側妃:“今日的早朝上,大哥已明言沈家和他都是被方奉儀和一宦官聯手矇騙,不僅向大姐賠了不是,更聽從阿爹阿孃的意思讓宮正司論罪去了。方奉儀這回難逃責罰,側妃可安心了?”

喬敏玉當她要說甚麼呢,見只是這話,不由苦笑著嘆息:“這事側妃是知道的,卻不能因此安心。”

祝雪瑤目露惑色:“為何?”

喬敏玉連連搖頭,心裡直笑祝雪瑤被帝后捧著長大,根本不知深宮內苑的疾苦。

沈雲荷不待她再開口,便先行道:“若真能一招致勝也罷了,我只怕太子仍顧念著和她的情分,日後讓她翻了身,我們麻煩更多。”她頓聲間一聲長嘆,“福慧君不知道這人的厲害,我們誰沒在她身上吃過暗虧呢?”

祝雪瑤心想:哈,我可太知道她的厲害了。

面上恍然大悟似的滯了滯,皺眉呢喃:“原是這樣……”接著同樣一聲嘆息,“這倒也是。別的不說,她運氣是真好……為大哥誕下長子後那麼久也沒見再有身孕,偏側妃一有孕她就也有了,硬是沒讓側妃風光起來;她這一胎,便是我在宮外也聽說她胎像不錯,可側妃一失孩子,她這孩子也連帶著沒了,之後緊跟著就是朝中的這些爭執,失子之痛又成了她的護身符,翰林院送來的話本子裡都編不出這麼巧的好運。”

太子妃和沈側妃俱是神情一滯。箇中經過她們本就清楚,可讓祝雪瑤這樣簡明扼要的說出來,並不陌生的經過似乎就突然變得有點怪。

“罷了,不說她了。”像是不願讓沈側妃的壞心情雪上加霜,祝雪瑤搖著頭岔開話題,轉而問太子妃,“哎,對了嫂嫂,前陣子東宮夜裡追捕的究竟是甚麼人?審明白沒有?”

這話問得正妃側妃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問:“追捕甚麼人?”

祝雪瑤一愣:“嫂嫂不知道?”

喬敏玉惑色愈深,搖頭:“不知道,你說的甚麼事?”

祝雪瑤啞了啞:“我也是聽府裡的下人議論的……說是半個月前的一個夜裡吧,有人飛簷走壁地從皇城跑出來,後頭跟著追兵,從我住的那條永明巷裡跑過去的。那人是甚麼身份他們也不知道,但後頭的追兵瞧服色是宮中侍衛。五哥身邊的暗衛見狀還跟過去瞧了瞧,想著或許能幫忙抓人,不過跟到近前時見他們正往回撤,也就沒再過問。”

說罷她打量太子妃兩眼,遲疑道:“不過嫂嫂若不知情,那多半不是東宮的人了。”

喬敏玉心中防心大起,卻也不好跟祝雪瑤細說,凝神想想,只追問了一句:“暗衛見他們往回撤時是在甚麼地方?”

祝雪瑤作勢回憶一番,猶豫道:“我沒細問……只說是城南。嫂嫂若想問明白些,我傳暗衛來向嫂嫂回話?”

“那倒不必。”喬敏玉忙推卻了,可又忍不住再問,“是東南還是西南?”

祝雪瑤為難地苦笑:“這我真不知道了。這樣吧,等我回家替嫂嫂問問,無非就是喚人來回兩句話的事,也不麻煩,嫂嫂別跟我客氣。”

喬敏玉不想欠她人情,但聽她這麼說還是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因為喬敏玉順著祝雪瑤的話聯想到了一個地方,這猜測令她生畏,她不敢深想,但又不得不深想。

.

東宮。

一道書房的房門隔開了晏珏和方雁兒。其實過去的小半個月都是這樣,晏珏不願見她,宮人便奉命將她攔在門外。

但方雁兒是有脾氣的,被宮人攔了兩回她就不再來了。直到今日,早朝上的驚變嚇到了她,她才再度跑來書房想見太子。宮人們本想將她攔在院外,可這院牆她一翻就進來了。好在書房門窗都緊閉,她怕惹惱太子也不敢硬闖,就一直在院子裡等著。

院中候命的宦官們止不住地斜眼看她,心裡都在想,即便到這個時候,這位方奉儀依舊是有脾氣的。

……就今日早朝的那個情形,隨便換個人,早就跪在書房外面的謝罪了。可她完全沒有謝罪的意思,只是在院中踱來踱去,眼眶紅紅的,倒顯得很委屈。

此情此景,自有人心裡犯嘀咕:她委屈甚麼呢?

串通宦官假傳旨意,夷三族都不為過,她該不會覺得自己沒錯吧?

不能夠吧?!

方雁兒等了又等,終於等到太子走出書房。

她本在驢拉磨似的來回踱步,見他出來立刻迎上前:“阿珏!”

晏珏冷淡乜了她一眼。

他出來是為了去迎太傅的。太傅聞弘田原是位隱世大儒,因敬佩當今二聖終結亂世才願意出山當這太子太傅。過去兩年裡,聞弘田一直對方雁兒的事頗有微詞,但因這是太子的內宅私事,他也只點到為止。

直至除夕的爭端鬧到朝堂上,聞弘田見他還在維護方雁兒,終是氣得與他大吵一架,之後便稱病不出。晏珏還是個尊師的人,這些日子隔三差五就去太傅府上拜訪一回,次次被拒之門外也沒說甚麼。

今日,大概是太傅聽聞他在早朝上終於不護著方雁兒了,便差了人來說自己已然病癒,要來東宮見他。訊息才傳進來,晏珏便決定去宮門口等著,親自把太傅迎進來。

是以現在他並不想為方雁兒駐足,方雁兒抬手攔他,他也只吐出兩個字:“讓開。”

“我不!”方雁兒倔強地望著他。

晏珏曾說過他喜歡她這樣,跟樂陽貴女們都不同。此時此刻,她更要用這樣的態度顯出自己的坦蕩,不能讓他覺得她心虛。

她脆生生地道:“你究竟怎麼想的,你說明白!你若不喜歡我了,我要你直截了當地告訴我,我絕不糾纏你!”

方雁兒心想,他怎麼忍心說出那種話?他迷她迷得要死,連青梅竹馬的福慧君都不要了。

她早已是與他最親近、最相知的人。

然而下一瞬,晏珏驀地抬手,一把扼住方雁兒的脖頸。

方雁兒驚得“啊”的一聲,愕然盯著晏珏,只見他雙眼猩紅,目眥欲裂:“你要我說清楚?好,我問你,蝗災時你在外救下的那姑娘又是怎麼回事!你說!”

方雁兒被他歇斯底里的質問震得耳朵發麻,他問出的話更讓她腦中嗡地一聲,如墜冰窟般整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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