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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武英侯

2026-04-24 作者:女帝侯

第129章 武英侯

壽康宮內,太皇太后還在因早朝上宋涼當眾斥責她一事而大發雷霆,結果就被宮人告知,昭陽殿來人要給太皇太后送件東西。

太皇太后還當是小皇帝害怕求饒來了,冷笑一聲讓人將東西送進來,結果卻見宮人抬著一個臉上沾血的人走了進來,再一看,那人竟是昭陽殿掌印太監劉喜,她派去監視小皇帝的人!

她當即嚇得她大驚失色,怒道,“這是怎麼回事?誰做的!”

負責送人的那個管事公公客客氣氣回道,“回太皇太后的話,此人不僅違抗陛下命令,還公然質疑陛下身份,稱陛下非大曜正經皇帝、陳氏正經子孫,陛下這才小加懲戒。”

“放肆!”太皇太后拍案而其起,氣息因憤怒而加重,“劉喜乃是先帝近侍,堂堂昭陽殿掌印太監,怎可能對陛下不敬,定是有人誣陷,皇帝怎能不加調查,就對他施以如此重刑,簡直放肆!”

“回太皇太后,劉公公確實說了對陛下不敬之言,奴才和昭陽殿其他人都可以作證。”

“你又是甚麼東西?”

“奴才周安,新任昭陽殿太監管事,先前在宗廟當差。”周安說著抬起頭,笑道,“先前還來過這壽康宮,是您身邊的王姑姑為奴才引的路,太皇太后許是不認得奴才了。”

宗廟雖是太皇太后故意用來恐嚇小皇帝的地方,但她肯定記不得一個小小宗廟管事,但此刻一聽周安這麼說,立刻便想起先前小皇帝自請入宗廟關禁閉時,她曾讓身邊侍女找人打點過宗廟那邊,讓那邊好好“照顧”小皇帝,後來那人還來過壽康宮向她稟告過小皇帝的境況。

“……是你?!”

太皇太后驚怒地看著他,她這會哪還不明白小皇帝早就收買了這人,先前這人跟自己說的那些小皇帝虔誠認錯的話自然都是假的!

周安見她認出自己,微微一笑,讓人將劉喜放下,躬身一禮。

“陛下說了,哪來的回哪去,這人既然口口聲聲自稱是太皇太后您的人,陛下也不好越俎代庖,乾脆送與您來處置。”

“奴才告退。”

一行人扔下半死不活的劉喜,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出了壽康宮。

壽康宮內太皇太后氣得揮去桌案上的茶碗杯蓋,上好的青瓷叮叮噹噹碎了一地,宮人紛紛嚇得跪在地上,又被王姑姑喝退至殿外。

“好啊,好啊,好一個陳慜,小小年紀,竟也不安分了,學著那些個話本跟哀家玩起心眼子來了!也不看看他當初是怎麼坐上這皇位的!”

“若非是哀家,他不過是那窮困之地的沒落子弟,如今竟敢同哀家——”

太皇太后話語戛然而止,竟是身子一晃,突然向後一倒。

“太皇太后!”王姑姑一驚,連忙上前扶住她,“太皇太后息怒啊,鳳體為重!”

太皇太后一手扶著桌案,另一隻手被侍女抱在懷裡,她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似是冷靜了下來,才緩緩睜開一雙陰鷙鳳眸,寒聲低喃,“哀家確實老了,竟叫一個痴蠢小兒都敢爬到哀家頭上了。”

王姑姑面色遲疑,“陛下此舉,怕是背後有了倚仗。”

“倚仗?”太皇太后冷笑,“樊淵等老臣倒是忠心,可惜,自視清高,無權無黨,拿甚麼幫皇帝?”

“謝昀和尹椎,一個狼子野心,一個老謀深算,不過是利用皇帝來對付哀家,也就皇帝這個蠢貨會信,竟真的敢同哀家作對。”

“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同姨母作對?”

遠遠便是一道含著的清朗男子聲音傳來,還沒見到人就從這聲線裡聽出了幾分意氣風發的風流來。

王姑姑抬眼看去,上前一禮,笑道,“武英侯來了。”

“王姑姑好。”

一身竊藍錦袍、腰繫玉帶的青年男子,不過二十年紀,劍眉星目,眼下一點硃砂痣,嘴角輕揚,要笑不笑的狹長眼眸看人都帶著柔情,舉手投足更是風流灑脫。

正是當今太皇太后親侄,武英侯秦懷遠。

太皇太后見是自家侄子,面上怒意也消了些,揮手讓宮人退下,問道,“你父親不是說你出去遊學了,何時回來的?”

“昨日便回了,本想著來看望姨母,誰知被友人拖去小聚,今晨才回來,匆匆洗漱後便來看望姨母了。”秦懷遠說完看了眼地上被打碎的瓷器,揚眉問道,“姨母這是?”

太皇太后臉色沉著沒說話。

一旁的王姑姑便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秦懷遠聞言露出訝色,“我不過離家幾月,這小皇帝便如此大膽了?難不成是有了甚麼倚仗?”

不怪他有如此疑惑,那小皇帝他從前來壽康宮時見過幾面,瞧著就面黃肌瘦的,佝僂著腰、低著頭站在他姨母跟前,連頭都不敢抬,他姨母聲音稍微大點,他就嚇得臉白了,像是隨時能暈過去一樣。

這樣一個膽小如鼠的人,怎敢動了他姨母的人,還公然將人送來壽康宮?

“豈止,他今日在早朝上還公然威脅哀家,叫哀家少管閒事,否則親政後便要找哀家算賬呢!”

“……”

秦懷遠驚愕,“這小皇帝莫不是被鬼上身了?竟敢對您如此不敬,他就不怕您廢了他的皇位,要了他的命?”

“誰知道,自他從宮外回來後便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被關進宗廟反省還能收買監視他的管事。”太皇太后沒好氣道。

“變了個人?難不成是被人換了?”

“那倒不會,模樣還是那個模樣,只是白了些,高了些,十八歲的年紀倒也有可能,世間哪有那般相似之人。”

“白了?高了?”秦懷遠眼前一亮,舔了舔嘴角,“那是長好看了?”

“……”

太皇太后瞪他一眼,她早聽說自己這外甥風流,還男女不忌,還以為他改了,不成想更荒唐了,還將主意打到小皇帝身上了。

秦懷遠被瞪得老實了,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無非是出去一趟,見了些民間疾苦,便覺著自己身上還揹著天下這個重擔,年少輕狂是這樣的,給些教訓便是了,若真要再換個皇帝,朝中那些老臣怕是不會答應。”

太皇太后沒說話,這也是她的顧忌之處,她年事已高,手中雖握著五軍都督府,但膝下無子,秦氏一族中也就秦懷遠這個侄兒還算出息,早些年還考了個探花,只是生性太過浪蕩不羈,竟是在禮部領了個閒職就三天兩頭地往外跑了,若此刻真要動小皇帝,不說尹椎,就是謝昀那廝定會趁機動手奪位,到時她也難以應付。

她心下有了計較,再開口便是對這侄兒的教誨,“你年紀也不小了,玩也玩夠了,正好這次回來了,哀家會將你從禮部調去五軍都督府任都督僉事,歷練個兩年,接你爹的班。”

秦懷遠神色微頓,“侄兒先前不過禮部清吏司下一五品閒官,貿然任都督僉事,朝中會不會不同意?”

“哀家自有辦法。”

“那小皇帝的事——”

“無妨,哀家會讓他跪著來求哀家原諒。”

“那侄兒便先謝過姨母了。”

秦懷遠笑著說完,又看到躺在一旁生死不知的劉喜,想起剛才聽到的小皇帝一腳把人碾吐血的事,心裡不禁對這幾個月不見就性情大變的小皇帝多了幾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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