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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夜探公司

2026-04-24 作者:OK仔新屋

夜探公司

凌晨兩點,城市睡了。

周謹言的公司位於高新區一棟寫字樓的二十三層。整層樓都是“星軌文化”的辦公區,此刻漆黑一片,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在走廊盡頭幽幽發光。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像一幅綴滿鑽石的黑絲絨,遠處星軌大廈的雙月標誌是這幅畫上最刺眼的瑕疵。

電梯停在二十二樓。蕭絕推開安全通道的門,腳步無聲地踏進樓梯間。初夏跟在他身後,呼吸放得很輕。顧清弦和周謹行走在最後,前者已換回男裝,簡單的襯衫長褲,長髮束在腦後,氣質溫潤依舊,但眼中多了幾分這個世界的銳利。

四人停在二十三層的防火門前。門是厚重的金屬板,配有電子鎖,螢幕上顯示“已鎖定”的紅字。

“公司的安防系統是我哥哥設計的。”周謹行壓低聲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裝置,貼在電子鎖旁邊,“三級加密,需要掌紋、密碼和動態口令三重驗證。但他在系統裡留了後門——用我的生物資訊可以解鎖,但會觸發靜默警報,安保中心會收到通知,有五分鐘的響應時間。”

蕭絕點頭:“五分鐘夠了。”

周謹行將手掌按在識別區。綠燈亮起,螢幕提示輸入密碼。他快速鍵入一串字元,又用另一個裝置生成了動態口令。三秒後,鎖芯傳來“咔嗒”輕響,門開了。

與此同時,周謹行手中的黑色裝置螢幕亮起,顯示一行小字:“警報已觸發。倒計時。”

“走。”蕭絕率先推門而入。

走廊很暗,只有應急燈的光。兩側是玻璃隔斷的辦公室,透過玻璃能看見裡面的辦公桌、電腦、文件櫃。空氣裡有淡淡的灰塵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蕭絕停下腳步,抬起手示意其他人停下。他側耳傾聽,眼中金光微閃——在用創世筆的力量感知環境。幾秒後,他低聲說:“有人來過。三小時前,至少四個人,在這裡發生過打鬥。”

“糾察隊?”初夏心一緊。

“不是。”蕭絕蹲下身,指尖在地板上輕輕一抹,抬起來對著應急燈的光。指尖上有極細微的、暗紅色的粉末,“是血。幹了,但還沒完全氧化。打鬥不激烈,一方迅速制服了另一方。”

他起身,看向走廊深處:“目標明確,是衝著某個特定東西來的。不是隨機搜查。”

周謹行臉色變了:“我哥哥的私人辦公室在走廊盡頭。裡面有個保險櫃,放著實驗的核心資料備份,還有……一臺能直接連線圖書館核心系統的終端機。”

“那就快走。”顧清弦說,語氣依然平靜,但腳步加快。

他們快速穿過走廊。經過幾間辦公室時,蕭絕特意往裡面看了一眼——桌椅整齊,電腦關閉,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在一間標註“技術部”的房間裡,他看見一臺主機機箱被暴力拆開,裡面的硬碟不見了。

“他們在找資料。”蕭絕說,“但不是所有資料。只拿走了關鍵部分。”

走廊盡頭是兩扇厚重的實木門,門上掛著“總裁辦公室”的銅牌。門沒鎖,虛掩著。蕭絕輕輕推開一道縫,裡面一片漆黑。

他抬手,指尖凝聚一點金光,彈入室內。金光在黑暗中懸浮,像一隻螢火蟲,照亮了小片區域——辦公室很大,裝修簡約現代,一張巨大的實木辦公桌,後面是整面牆的書架。書架前的地毯上,躺著一個人。

是個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仰面朝天,雙目圓睜,但胸口沒有起伏。已經死了。

周謹行倒抽一口涼氣,想衝進去,被蕭絕按住。蕭絕又彈出幾點金光,將整個辦公室照亮。確認沒有其他埋伏後,他才走進去,蹲在屍體旁檢查。

“頸部有勒痕,是鋼絲類兇器。一擊致命,手法專業。”他起身,看向辦公桌後的保險櫃——櫃門大開,裡面空空如也。旁邊的那臺終端機也不見了,只留下桌面上幾根被剪斷的資料線。

“來晚了一步。”顧清弦走到書架前,目光掃過那些書籍。大部分是商業管理和文學著作,但其中一層全是精裝的筆記本,有二十多本。他隨手抽出一本翻開,裡面是手寫的實驗記錄,日期從三年前開始。

“這些筆記……”周謹行走過來,翻看著,“是我哥哥的習慣。重要的資料他都會手寫備份,說是‘數字會背叛,但紙筆永遠忠誠’。”

蕭絕走到書架前,目光在那些筆記本上掃過。然後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書脊。金光順著他的指尖滲入書架,像水滲入海綿。幾秒後,書架內部傳來極輕微的“咔嗒”聲,中間兩排書籍自動向兩側滑開,露出後面一個隱藏的暗格。

暗格裡只有一個東西:一枚黑色的、隨身碟大小的金屬儲存裝置。

“他果然留了後手。”周謹行拿起那枚裝置,仔細端詳,“這是實驗室級別的加密儲存器,物理隔離,無法遠端訪問或刪除。需要專用的讀取器才能開啟。”

“讀取器在哪裡?”初夏問。

周謹行苦笑:“應該和終端機一起,被拿走了。”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窗外,城市的燈光依然璀璨,但室內的氣氛凝重如鐵。倒計時還在繼續。

蕭絕走到窗邊,看向樓下。街道空無一人,但遠處有幾個紅藍燈光在閃爍——是警車,但行駛方向不是這裡。他的目光落在對面那棟樓的樓頂,那裡有個反光點,是望遠鏡或狙擊鏡的反光。

“我們被監視了。”他平靜地說,“對面樓頂,兩點鐘方向,至少兩人。樓下停車場,三輛車,沒熄火,裡面有人。”

“是陷阱?”初夏聲音發緊。

“是收網。”蕭絕轉身,走回書架前,從暗格裡又摸出一樣東西——一張摺疊的紙。展開,上面是手繪的地圖,標註著幾個地點,還有一行小字:

“如果看到這張紙,說明我已經不在了。去這個地方,找‘筆靈’。他會幫你們。”

地圖示註的終點,是城市邊緣的一個廢棄圖書館,旁邊用紅筆畫了個圈。

“筆靈……”顧清弦喃喃,“是圖書館系統的管理員,規則的執行者。他怎麼會幫我哥哥?”

“也許不是幫,是交易。”蕭絕收起地圖,看向周謹行,“你哥哥還留下甚麼話?關於筆靈的?”

周謹行搖頭:“他從沒提過。但我知道,他失蹤前去過一次那個廢棄圖書館,回來後整個人狀態就不對了。三天後,他就寫了那本書,把夏夏送了進去。”

倒計時。

“先離開這裡。”蕭絕說,走向門口。但剛走到走廊,他忽然停下,抬手示意所有人噤聲。

走廊盡頭,電梯的指示燈亮了。數字從1開始跳動……正在上升。

“走樓梯。”蕭絕當機立斷,轉身衝向安全通道。但樓梯間的門被從外面鎖住了——是電子鎖,螢幕上顯示“緊急封鎖”。

“他們切斷了退路。”顧清弦平靜地說,走到一扇辦公室的玻璃隔斷前,抬手按在玻璃上。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玻璃以他手掌為中心,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紋。“陛下,請退後。”

蕭絕將初夏護在身後。顧清弦掌心用力一推,整面玻璃隔斷無聲碎裂,碎片像被無形的手託著,緩緩落在地上,沒有發出太大聲響。玻璃後面是這棟樓的通風管道檢修口,用螺絲固定著。

“走通風管道。”顧清弦說,抬手擰下螺絲,動作利落得像做過千百遍。

電梯的數字跳到15,還在上升。

蕭絕率先鑽進通風管道。裡面很窄,只能匍匐前進,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初夏第二個進去,顧清弦和周謹行緊隨其後。顧清弦在進去前,回身對著走廊彈出一縷金光,金光在空氣中散開,化作淡淡的霧氣,將他們的氣味和痕跡全部抹除。

管道向下延伸了一段,然後拐彎,通向大樓的通風井。井壁上有維修用的梯子,通往樓頂。蕭絕順著梯子向上爬,初夏跟在他身後,能聽見下面管道里傳來細微的聲響——是追兵進入了通風管道。

爬到十八層時,蕭絕停下。這裡有個檢修平臺,平臺上有扇小門,通向這一層的走廊。門上沒有鎖,只有個簡單的插銷。

“從這裡出去。”蕭絕推開小門,外面是空的辦公樓走廊。這一層看起來是閒置的,沒有裝修,地上積著灰。

四人快速離開通風井,沿著走廊走向另一側的安全通道。這邊的門沒鎖,推開門,樓梯間裡很安靜。但他們剛走下幾級臺階,樓下就傳來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正在快速上樓。

“往上走。”蕭絕改變方向,向上跑。樓梯通向樓頂,但樓頂的門通常是從裡面鎖住的。果然,跑到頂層時,通向樓頂的鐵門緊閉,上面掛著粗大的鐵鏈和掛鎖。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蕭絕抬手,指尖金光凝聚,正要強行破鎖,顧清弦攔住他。

“陛下,讓我來。”他走到門前,手指在掛鎖上輕輕一拂。鎖芯內部傳來細微的“咔嗒”聲,然後掛鎖自動彈開。這不是破壞,是精密的□□,用內力震動鎖芯內的彈子,讓它們對齊。

蕭絕看了顧清弦一眼,沒說甚麼,推開門。樓頂的風很大,帶著夜晚的涼意。樓頂空曠,只有幾個通風裝置和水箱。遠處,城市的夜景一覽無餘,星軌大廈的雙月標誌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但樓頂邊緣,已經站著三個人。

都穿著黑色的戰術服,臉上戴著面罩,只露出眼睛。每人手中都拿著武器——不是槍,是那種可摺疊的、圖書館糾察隊專用的時空穩定器,加強版。

“蕭絕先生,”中間那人開口,聲音透過變聲器處理,聽起來機械冰冷,“你涉嫌非法穿越、破壞世界穩定、煽動叛亂。請放棄抵抗,接受收容。這是最後的警告。”

蕭絕將初夏護在身後,目光掃過那三人,又看向樓下——那棟樓的樓頂,剛才監視他們的人已經不見了。顯然,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捕,從他們進入公司開始,就落入了陷阱。

“你們是圖書館的人?”蕭絕問,聲音平靜。

“三級糾察隊,特別行動組。”中間那人回答,“你在地鐵站釋出的資訊已經構成‘一級煽動罪’。根據圖書館條例第7條第3款,我們可以當場執行‘資料清除’。”

“那就是沒得談了。”蕭絕說,抬起右手。掌心,創世筆的力量開始凝聚,金光在指尖流轉,像燃燒的火焰。

那三人同時舉起武器。槍口亮起藍光,能量在匯聚,發出低沉的嗡鳴。

“陛下,”顧清弦上前一步,擋在蕭絕側前方,“臣來對付左邊那個。右邊的交給周先生。中間那個,是領隊,交給您。”

周謹行苦笑:“我可不會打架……”

“用這個。”顧清弦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裝置,扔給他。是個銀色的圓球,表面有複雜的紋路。“我哥哥留給我的,說危急時刻用。按下頂部的按鈕,扔出去就行。”

周謹行接過圓球,手有些抖。但看著逼近的敵人,他一咬牙,按下了按鈕。

圓球發出“嘀”的一聲輕響,表面紋路亮起藍光。周謹行將它扔向右邊那個敵人。圓球在空中展開,像一朵金屬花,花瓣旋轉,射出一道道藍色的光線。光線交織成網,將那個敵人罩住。敵人想躲,但光線網的速度太快,瞬間收緊,將他捆成粽子,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顧清絃動了。他沒有用武器,只是抬手,在空中虛劃。指尖金光流轉,畫出一個個繁複的符文。符文飛向左邊那個敵人,貼在他身上,然後——那個敵人的動作突然變得極其緩慢,像電影裡的慢鏡頭,每一個抬手的動作都要花好幾秒。

時空凝固。不是大範圍的,是精準的單體控制。

“到朕了。”蕭絕說,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但整個樓頂的空氣都凝固了。風停了,遠處城市的喧囂消失了,連星光都暗淡了幾分。中間那個敵人瞳孔驟縮,想扣下扳機,但手指不聽使喚——不是被控制,是純粹的、生物本能的恐懼,像兔子遇見猛虎,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蕭絕走到他面前,抬手,輕輕摘下了他的面罩。

面罩下是張年輕的臉,二十出頭,眼神裡還帶著一絲未褪的學生氣。此刻,這雙眼睛裡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告訴你的主子,”蕭絕看著他,一字一句,“朕不管甚麼圖書館,甚麼規則。七十二小時後,朕會去星軌大廈頂樓,親自和他談。如果他想重置世界,想抹除朕的存在,那就試試看——是朕的筆快,還是他的系統快。”

他頓了頓,指尖在那人額頭上輕輕一點。一點金光沒入面板,留下一個淺淺的、像文字的印記。

“這是標記。從現在起,你的命是朕的。朕讓你活,你才能活。朕讓你死,你隨時會死。明白麼?”

年輕人僵硬地點頭,冷汗浸溼了鬢角。

蕭絕收回手,轉身走回初夏身邊。樓頂的風重新開始吹,遠處城市的喧囂重新湧入耳中。但那種籠罩一切的威壓消失了,像從未存在過。

“走吧。”他說,牽起初夏的手,走向樓頂另一側——那裡有維修用的逃生梯,可以通到隔壁樓的樓頂。

顧清弦和周謹行跟上。經過那個被凝固的敵人時,顧清弦隨手一揮,解除了法術。那人癱軟在地,大口喘氣,但不敢抬頭看他們。

四人順著逃生梯下到隔壁樓,又從那棟樓的安全通道離開。走出大樓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凌晨四點,城市即將甦醒。

他們站在街角,看著遠處那棟剛剛逃離的寫字樓。二十三層的辦公室還黑著,但樓頂已經空無一人。那三個糾察隊員,應該已經撤離了。

“現在怎麼辦?”周謹行問,聲音還有些發顫。

蕭絕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地圖,目光落在“廢棄圖書館”那個紅圈上。

“去找筆靈。”他說。

天亮了,但真正的黑夜,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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