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個人和風城主說一下現在的情況。”
凜越著急去找武緒他們，並沒有回答風翔羽的問題，她將陳溪收進寶光葫蘆，留下這麼一句便飛身離開了。
緊趕慢趕來到李家村，才靠近凜越便嗅到了一絲血腥味。
很快，凜越找到了武緒等人，他們並沒有在村子裡，而是在村尾的土地廟內避開了人群。
“只憑心中怨氣便濫殺無辜，如此蔑視生命，你整日跟在阿越身邊，竟也沒學得一分半分嗎！”
武緒隱隱含著怒氣的呵斥聲從廟中傳來。
凜越頓覺不妙，閃身進廟後果然看到地上一團可憐兮兮被小型雷陣困住的柳司司，他身上蛇鱗東缺一塊西焦一塊，地上都被他蹭得血跡斑斑。
又一道雷擊落下，但這回還未落到柳司司身上，便被一束紅光擋住
砰砰幾聲，擋了雷擊的寶光葫蘆砸在地上轉了幾圈冒出一縷青煙。
凜越上前蹲下輕揮手，雷擊陣瞬間消散，她將柳司司捧至手心，默默給他喂下療傷丹藥。
柳司司掀開眼皮看了一眼，蹭了蹭她的手，連吃藥的力氣都幾乎沒有。
“阿越，你聽我說。”武緒忍不住上前一步對看起來不是很愉快的凜越解釋道，“他只聽信一人之言便亂殺無辜，還不知悔改……”
“證據是甚麼。”凜越打斷武緒的話，身線毫無波瀾，“五師姐，他因何殺了人。”
凜越在忍，武緒是她的師姐，甚至可以算得上半個師長，她無法直接發怒質問，但她也知道自己的五師姐脾氣直，經常衝動行事。
儘管極力控制，她的語氣也不算正常，武緒很輕易地便察覺到凜越的態度，她抿唇冷哼：“紅靈，你說。”
“……我與武山主前去追擊願書，但還是被它逃走，再回李家村時發現村長一家被殺了，死因……是被巨物絞殺，渾身筋骨盡斷窒息而死。”
紅靈依舊舉著她的傘，幽幽說道。
“屍體旁邊還發現了這個。”
凜越看去，是那枚包有柳司司父親蛇鱗的香囊。
“柳司司自己也承認了，他是去找新婦瞭解舊事將此物討了回來，隨後在氣急殺人時無意落下。”
武緒雙手抱胸補充道，像是在為自己辯駁：這回她可是有證據才動手的！
凜越聞言皺眉，聽起來似乎很合理，但她瞭解柳司司，他不應該這麼衝動。
“且不說事情真相如何。”凜越終於起身，她心中怒氣稍稍平復一些，冷凌的目光看向武緒，“五師姐你都應該等我回來處置他。”
“……”武緒目移哼笑，“我難道還懲罰不了一個甚至算不上門徒的小妖？”
“他不一樣。”凜越一點臺階都不給。
武緒煩躁地一甩袖，正想轉身離開又摸出一物丟向凜越——是被她沒收走的靈術人偶。
“反正也還沒走多遠，正好邊錦城的事情要報給大師姐和二師哥，將他帶回去，我不信他們會覺得我處罰重了，他如此行事，便是逐出宗門都算是法外開恩。”
靈術人偶禁錮才被解開，柳司司便聽到一句逐出宗門，他頓時急了，不顧身上傷痕緊緊纏繞在凜越手上。
“阿越！我不要走”
“先進村看……”話音未落，凜越只覺面前一花，面前的武緒、紅靈，甚至柳司司都不見了，只剩一個靈術人偶在手中。
“五師姐！紅靈！司司！聽得到嗎？”
周身的場景幻化成鹿角山，凜越喊了幾句並沒收到回應。
“阿越？你在哪？”手中的靈術人偶倒是出乎意料地發出了聲音。
這說明他們距離並不遠，甚至可能他們或許就還在原地，只是都各自陷入了幻覺中。
“司司，你看到了甚麼？”
凜越握緊了靈術人偶，但柳司司並沒有回答。
也對，如果是幻覺，按理來說她實際上並沒有發出聲音，柳司司也就不可能聽到她的聲音，剛才的回答不過是湊巧罷了。
“跪下！你還不認罪！”
面前場景忽然又來到二師哥亦闊的書房。
他怒眉睜目，彷彿她犯了天大的罪過：“凜越！你與妖私通，敗壞我岫雲宗名聲，簡直不知廉恥，竟還敢回來！？”
凜越只一瞬間的恍惚便倏然皺眉，二師哥雖嚴厲，但不至於對她說這些。
難道幻覺是將心中最害怕的東西演繹出來？
因著柳司司那些剖明心意的話，她確實有擔心過回去被二師哥發現後會發生甚麼，但無論如何絕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滑稽場面。
“你就拼湊出來這些引人發笑的東西嗎？”
堂上的“二師哥”還在怒吼，凜越卻直接將他忽略，閉上雙眼，神識外放尋找破陣之法。
“孽畜！讓你勾引我師妹！”
發現動搖不了凜越心志，眼前幻象又變，竟將柳司司丟了凜越面前，而“二師兄”怒氣洶洶，提劍朝他砍去。
凜越沒忍住，在柳司司即將被砍到時攔下了“二師兄”的劍。
瞥見這“二師兄”嘴角詭異勾起，凜越冷哼一聲，往他的方向重重一踏。
這一踏彷彿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磅礴靈力將空軍扭曲，只一息的功夫幻陣便瞬間瓦解。
地上的“柳司司”消失不見，“二師兄”也變回了陳溪的樣子。
還是直接暴力衝破簡單。
可意外的是，她居然沒在原地，而是被移到了山林中。
凜越五指成爪捏起陳溪的脖子，語氣森冷：“其他人呢？”
她感受不到武緒他們在哪。
“呵呵……”陳溪喉間艱難地發出冷嘲，額頭青筋暴起，“他們，可未必能有你這般實力出來……”
凜越皺眉，她經歷少，也沒甚麼真正擔憂害怕的事情，加上天生對靈力敏銳，這才能輕易看穿幻陣。
柳司司同她差不多還五感愚鈍應該不會陷太深，可五師姐他們……特別是紅靈，往日舊事與她而言恐怕就猶如酷刑，多一秒都會發狂。
不敢多耽擱，凜越丟下陳溪朝四周尋去。
武緒和紅靈都好找，但柳司司蛇身太不起眼，凜越只能先救下武緒和紅靈。
有凜越干涉，武緒很快清醒，只是紅靈這邊費了凜越不少功夫，紅靈差點失控暴走。
“還沒找到嗎？”
“沒有。”武緒搖頭。
凜越救紅靈的時候，武緒主動去找了柳司司，可不知陳溪做了甚麼手腳，就算是善卜卦的武緒都沒找到他。
然而此時，凜越手中靈術人偶忽然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