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興神色平靜,語氣淡淡的,:““只因我已拜入師門,心中謹記師徒之義,斷不能做出背叛恩師之舉,所以無法再拜入玄長老門下。”
“玄長老乃是明理之人,他聽聞我的緣由後,並未強求,只是微微頷首,而後便轉身離去了。”
話語至此,答案已然清晰明瞭。
安小興本就不是那種喜好炫耀之人,在他看來,沒必要特意提及落櫻師姐,來顯得自己很厲害。
“喔!”
“安師兄還是一個尊師敬長的人!”
“真是專一呀!”
柳雪楓乖巧點頭,眼神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敬意。
她覺得安小興的人品肯定非常好。
玄長老何等身份啊,若是他想收徒,其他人肯定會直接背叛自己的老師,然後成為玄長老門下的。
可安小興卻如此專一,遵守本心,真是難得!
一旁的趙可明。
聽到這答案,他內心爽爽的。
“真是天真得可笑!”他在心底暗自嗤笑,“居然拒絕拜玄長老為師,簡直愚蠢至極。”
不過,這卻正合他意,倘若安小興真成了玄長老的徒弟,要不了多久,必然會將他遠遠甩在身後,到那時,自己可就真得恭恭敬敬喊一聲“安師兄”了。
趙可明心中不停嘀咕著。
一方面覺得安小興簡直是有眼不識泰山,白白錯失如此絕佳的機緣。
另一方面,又暗自慶幸,覺得這傻小子的決定,無疑是給自己減少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安師弟,不知你師承何人,可否給我們講講你的老師?”
趙可明眼珠一轉,臉上擠出一抹看似關切的笑容,接著詢問道。
想要探一探安小興的底。
不知為何,他心裡總有種毛毛的感覺,隱隱覺得安小興的老師不簡單。
“趙師兄問這麼多幹嘛?”
安小興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反問道。
“呃。”趙可明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噎住,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臉上的笑容也瞬間變得有些僵硬,支支吾吾地說道:
“這……這不就是好奇嘛,大家相識一場,相互瞭解瞭解,也好增進增進感情不是。”
“我的老師和雲師姐、姜師姐的老師是同一位,正是落師姐。”
“落老師聽起來太老氣了,所以我們都尊稱她為落師姐。”
安小興如實回答。
“甚麼?”
“落師姐?!!”
趙可明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著實沒料到,安小興竟出自落師姐門下。
來頭如此之大,也難怪會拒絕玄長老丟擲的橄欖枝。
落師姐收徒眼光極高,只納高手。
就說姜詩詩與云云,一個是第五峰的外宗天才,一個是第九峰的翹楚。
兩人皆在本屆外宗鬥武對決中拔得頭籌,斬獲冠軍。
安小興能夠被落櫻師姐看上,他實力肯定很強,說不定就是第六峰的鬥武冠軍。
難怪這傢伙能夠深入火淵最下層赤焰臺,參悟九龍擊中的火龍擊。
這般天賦,實在令人驚歎。
再瞧瞧安小興,極品的“奆”字形身材,身姿挺拔矯健,比例堪稱完美。
趙可明心中妒火“噌”地一下燃得更旺,燒得他內心翻江倒海,神情也變得極不自然,滿臉的鬱鬱不樂。
安小興靜靜看著趙可明的神色,趙可明神色變幻。
心中滿是無語,暗自腹誹:
“我不願張揚,你非要問。”
“回答了,你又不開心。”
不經意間,安小興被迫小小地裝了回“逼”。
一旁柳雪楓投來極為崇拜的目光。
“啊!安師兄,您竟然是落師姐門下弟子。”
“難怪你的實力這麼強。”
“你真厲害!”
柳雪楓雙頰緋紅,如同熟透的蘋果。
看向安小興的眼神裡,彷彿要溢位無盡的崇拜與傾慕 。
她儼然成為了安小興的小迷妹。
旁邊,趙可明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燒,幾乎都要將他的理智給吞噬。
當年,他滿心憧憬,想要成為落師姐的弟子,跟她沾點邊。
在那段日子裡,他費盡心思,努力刷存在感。
只為能在落師姐面前多留下一絲印象,渴望得到她哪怕一瞬的關注。
可落師姐根本就不搭理他,連一個正眼都未曾給他。
這在趙可明心中是一道傷疤。
後來一次機會,趙可明認識了云云,接著認識了姜詩詩,轉而主動討好二女。
在火淵中,他不辭辛勞地幫她們收集各種珍貴的特產材料。
忙前忙後,只為了能借此發展自己的人脈。
而在趙可明內心深處,真正的目的還是希望能透過這兩人,間接地接近落師姐,彌補當年未能實現的遺憾。
可如今,看到安小興如此年輕,竟然成為落師姐的弟子,還跟云云、姜詩詩兩位美人如此親近。
趙可明心中的嫉妒如同瘋長的野草,肆意蔓延。
為甚麼受歡迎的不能是自己?
為甚麼幸運總是降臨在別人的身上?
心中思緒如亂麻,最後趙可明強裝鎮定。
勉力擠出一絲僵硬笑容,乾澀地說道:
“著實沒想到,安師弟竟有如此非凡機緣,能成為落師姐座下弟子,日後在宗門之中,必定是前途無量啊。”
“還好還好。”安小興擺了擺手,一副淡然的模樣。
“姜師姐、雲師姐、趙師兄、柳師妹。”
“我已參悟功法,私下還有事情未處理,我就先行一步,不打擾諸位收集火淵中的材料了。”
安小興拱手抱拳,一副坦然的模樣。
這番舉動,盡顯禮貌。
這在柳師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安師弟慢走。”
趙可明巴不得安小興趕緊離開。
“慢著。”
一旁的云云卻是叫住了安小興。
安小興聞聲轉頭看向她。
云云一頭長髮如皚皚白雪般耀眼,面容精緻且極具特色,不由得讓他多打量了幾眼。
“雲師姐,不知有何事?”
安小興禮貌有加。
“安小興你留下來,瞧瞧趙師兄是如何蒐集材料的。”
“身為同門,往後再有需要,我和詩詩直接找你幫忙便是。”
云云直言道。
一旁的趙可明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就好似吃了蒼蠅般噁心。
他感覺自己淪為了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