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總部的決定，在三分鐘內傳遍了整個組織。
所有被黑手控制的文明星域，同時收到了同一條指令。
“啟動毀滅程式。”
“目標：所有反抗者。”
“手段：不限。”
這條指令簡單到只有三句話。
但每一句，都意味著無數生命的終結。
……
第三文明星域。
這是一個科技高度發達的星域，擁有八十億人口。
但在黑手組織的統治下，這裡的居民早已習慣了壓迫。
他們不敢反抗。
不敢發聲。
甚至不敢抬頭看天。
但今天。
一切都變了。
星域中心的廣場上，突然出現了一副巨大的投影。
投影裡，是第九文明星域的戰鬥畫面。
那些普通居民，胸口發著光，衝向黑手成員。
那些半神，用身體堵住空間裂痕。
那張金色的光網，在天空中展開。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居民，都愣住了。
“那是……”
一箇中年女人捂住嘴。
“他們……他們在反抗？”
旁邊的男人嚥了口唾沫。
“而且……贏了？”
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抬起頭，盯著投影。
那些畫面裡的人，和他們一樣。
都是普通人。
都曾被壓迫。
都曾絕望。
但現在。
那些人胸口發著光，站了起來。
“我們……”
人群裡，有人顫抖著開口。
“我們也能這樣嗎？”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在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但就在這時。
天空突然暗了。
不是夜幕降臨。
而是黑手組織的飛船，遮蔽了太陽。
整整一千艘戰艦，懸浮在星域上方。
艦首的炮口，對準了下方所有的城市。
“所有人聽著。”
擴音器裡傳來冰冷的聲音。
“黑手組織最後通牒。”
“十分鐘內，交出所有資源。”
“否則……”
話沒說完。
第一發炮彈就轟了下來。
轟！
一座城市瞬間化作火海。
數百萬人在火光中消失。
廣場上的居民瘋狂逃竄。
但那些戰艦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第二發，第三發……
炮彈如雨點般落下。
整個星域陷入火海。
中年女人抱著孩子，躲在廢墟後。
她的身體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憤怒。
“為甚麼……”
她咬著牙。
“為甚麼我們要這樣活著……”
孩子在她懷裡哭泣。
那哭聲刺痛了她的心。
“媽媽……”
孩子抬起頭。
“我們會死嗎？”
中年女人張了張嘴。
她想說不會。
但話卡在喉嚨裡。
因為她自己都不相信。
就在這時。
她的胸口突然一熱。
那種感覺很陌生。
但又很熟悉。
她低頭看去。
自己的胸口，正在發光。
很微弱的光。
但在這火海里，格外刺眼。
“這是……”
她伸出手，按在胸口。
那裡，有甚麼東西正在甦醒。
不只是她。
廢墟里，越來越多的居民胸口開始發光。
那些光芒雖然微弱，但匯聚在一起，竟然比火海還要耀眼。
“種子……”
有人喃喃自語。
“這就是投影裡那些人的力量……”
中年女人站了起來。
她抱著孩子，看著天空中那些戰艦。
“我不想死。”
她的聲音很輕。
“我也不想讓孩子死。”
“所以……”
她握緊拳頭。
胸口的光芒突然爆發。
“我要反抗！”
話音落下。
她沖天而起。
速度快得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一個黑手成員想要攔住她。
但她一拳轟出，直接把對方打飛。
“怎麼可能……”
那個成員吐出一口血。
“你只是個普通人……”
中年女人沒有回答。
她只是繼續向前衝。
身後，越來越多的居民跟了上來。
他們的胸口都在發光。
那些光芒沖天而起，形成了一道道光柱。
戰艦上的指揮官臉色大變。
“開火！”
“把他們全部轟下來！”
炮彈再次落下。
但這次。
那些居民沒有躲。
他們衝向炮彈，用身體硬抗。
轟轟轟——
爆炸聲響徹天際。
但那些居民沒有死。
他們胸口的種子，在保護著他們。
“這不可能……”
指揮官癱坐在椅子上。
“這些人……明明只是普通人……”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那些曾經被壓迫的居民，此刻正在撕碎戰艦的裝甲。
他們的力量雖然弱。
但人數太多了。
八十億人。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覺醒了種子。
那也是八億。
戰艦在這股洪流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
類似的場景，在整個宇宙同時上演。
第五文明星域。
第十二文明星域。
第三十七文明星域。
……
所有被黑手控制的星域，都爆發了反抗。
那些居民看到了第九文明星域的戰鬥。
看到了普通人也能擁有力量。
看到了希望。
所以他們站了起來。
哪怕會死。
哪怕會輸。
他們也要反抗。
因為他們受夠了。
受夠了被奴役。
受夠了被壓迫。
受夠了……活得像條狗。
……
混沌鬥獸場。
田一站在平臺上，看著投影裡的畫面。
整個宇宙，此刻都在燃燒。
無數的星域陷入戰火。
無數的生命在覺醒。
零抱著寶寶，臉上全是震撼。
“這……這就是你想要的？”
田一點點頭。
“種子理論的真正意義，不是讓某個人變強。”
“而是讓所有人……”
他頓了頓。
“都有反抗的資格。”
“夜”站在旁邊，沉默了很久。
“可是……”
她抬起頭。
“黑手組織不會坐以待斃。”
“他們一定會……”
話沒說完。
投影裡突然出現了新的畫面。
那是黑手總部。
主位上的身影站了起來。
他抬起手，對著虛空。
“既然你們想要自由……”
他的聲音充滿瘋狂。
“那我就讓你們……”
“永遠自由！”
話音落下。
虛空中，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裝置。
那裝置通體漆黑，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是……”
“夜”的身體猛地一震。
“宇宙湮滅炮？！”
田一皺起眉頭。
“他們瘋了。”
零不解。
“那是甚麼？”
“夜”嚥了口唾沫。
“一種禁忌武器。”
“能夠直接摧毀一整個星域的空間結構。”
“一旦發射……”
她的聲音在顫抖。
“那個星域的所有生命，都會被湮滅。”
“包括黑手組織自己的成員。”
零瞪大眼睛。
“他們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田一轉過身。
“對他們來說，失去控制的星域，已經沒有價值了。”
“與其讓那些居民反抗成功……”
他的語氣變得危險。
“不如全部毀掉。”
投影裡。
宇宙湮滅炮開始充能。
恐怖的能量在炮口匯聚。
目標。
第九文明星域。
那個最先反抗的星域。
黑手組織要用它來殺雞儆猴。
要讓所有反抗者看到。
反抗的代價，就是死亡。
……
第九文明星域。
天空中的光網已經穩定。
那些居民正在歡呼。
他們以為戰鬥結束了。
但就在這時。
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太陽。
而是……一道刺眼的光柱。
那光柱從宇宙深處射來，直接貫穿了整個星域。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甚麼……”
中年男人抬起頭。
胸口的種子在瘋狂跳動。
那是警告。
警告他死亡即將降臨。
光柱越來越亮。
整個星域的空間開始扭曲。
“不好！”
一個半神大喊。
“是湮滅炮！”
“快逃！”
但已經晚了。
光柱落下的瞬間。
整個星域的空間結構開始崩塌。
那些剛剛穩定的光網，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咔嚓——
光網崩碎。
無數的居民從天空墜落。
他們的種子在瘋狂燃燒，試圖抵抗這股力量。
但根本沒用。
湮滅炮的力量，遠超他們的想象。
中年男人抱著孩子，身體在顫抖。
“我們……我們要死了嗎？”
孩子在他懷裡哭泣。
“爸爸……”
中年男人咬緊牙關。
“不會的。”
“我們不會死。”
“因為……”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
“老師還在。”
話音剛落。
天空突然撕裂。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走出。
那身影很模糊。
但所有人都認出來了。
是田一。
他站在星域上方，抬起手。
對著那道光柱。
輕輕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