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電話……甚麼情況？”
王勇撓了撓頭，一臉的茫然。
他只聽懂了最後那聲慘叫，感覺挺慘的。
但前面的內容，甚麼“南極方尖碑”，甚麼“黑西裝瘋子”，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聽起來……不像是我們的敵人內部出了問題。”
蘇眉拿著那已經結束通話的衛星電話，柳眉緊蹙。
“倒像是……他們遇到了另一夥敵人？”
“而且，聽那人的口氣，那夥‘穿黑西裝的瘋子’，好像比他們‘真理拂曉’，還要棘手，還要……瘋狂？”
這個猜測，讓眾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新的陰影。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難道，除了他們和“真理拂曉”之外，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第三方勢力？
而且，這個第三方勢力，似乎也對那些“祭壇”很感興趣？
“陳教授！追蹤到訊號來源了嗎？”
零立刻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追蹤到了！”
陳教授的藍色光影，在剛才通話的瞬間，就化作了一道資料流，湧入了那臺衛星電話之中！
此刻，他的光影之上，正浮現出一副三維的、旋轉的地球投影！
而在地球的最南端，南極大陸的冰蓋之上，一個閃爍的紅點，被清晰地標註了出來！
“訊號的最後來源，是南極洲，靠近‘冰穹A’區域的一處座標！”
陳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絲震撼。
“而且，在剛才那短短十幾秒的通話時間裡，我不但鎖定了他的位置，還順著訊號，反向入侵了‘真理拂曉’的內部通訊網路！”
“雖然他們的網路有極高的加密和防火牆，但在我面前，就跟紙糊的沒甚麼區別！”
陳教授的語氣，充滿了技術宅的驕傲！
“我現在……可以監控他們組織內部，所有使用同款衛星電話的成員的……實時通話！”
“幹得漂亮！”
零毫不吝嗇地誇獎道。
這簡直就是給他們送來了一個“敵方全圖”的外掛啊！
“不但如此！”
陳教授的語氣，變得更加興奮！
“我還從他們的資料庫裡，找到了……這個！”
他話音一落，那旋轉的地球投影上，突然又亮起了八個新的、閃爍的紅點！
那八個紅點，連同南極的那個點，遍佈全球七大洲，從北極的冰原，到亞馬遜的雨林，從撒哈拉的沙漠，到太平洋的深處……
赫然就是林安安之前提到的，那九座“次級祭壇”的……精確座標！
“太好了！”
安娜激動地叫了出來！
這下，他們終於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找了！
“等等！”
律師的黑色光影，卻在此時，發出了凝重的聲音。
“你們看，南極的那個紅點，它的閃爍頻率，和另外八個不一樣。”
眾人聞言，立刻仔細看去。
果然！
另外八個紅點，都在以一種穩定的、有節奏的頻率，閃爍著紅光。
而南極的那個紅點，卻閃爍得異常急促，而且光芒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這是……祭壇正在被攻擊的跡象！”
陳教授立刻給出了結論！
“我的監控程式顯示，那個區域的能量波動，極其不穩定！有一股完全不同於‘真理拂曉’的、充滿了‘毀滅’與‘終結’氣息的黑暗能量，正在和祭壇的能量，發生激烈衝突！”
“看來，剛才那通電話裡說的是真的！”
“南極祭壇，真的正在被另一夥人攻擊！”
“而且，從能量反應來看，‘真理拂曉’的人……快要頂不住了！”
這個發現，讓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個棘手的問題，擺在了他們面前。
現在，他們應該怎麼辦？
是立刻前往南極，坐收漁翁之利？還是先不管他們，優先去處理另外八個還在穩定執行的祭壇？
“我建議，我們立刻去南極！”
王勇第一個發表意見，他揮舞著鋤頭，戰意高昂。
“管他甚麼‘黑西裝’還是‘白襯衫’，敢搞事情的，都是俺們的敵人！趁他們狗咬狗，兩敗俱傷，咱們正好過去，一鋤頭，把他們全都給端了！”
王勇的想法，簡單而又直接。
“我不同意。”
律師卻提出了反對意見。
“南極的情況，太過複雜。敵我不明，貿然介入，風險極高。”
“而且，那夥‘黑西裝’的勢力，能把‘真理拂曉’逼到那個地步，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我認為，我們應該避其鋒芒，利用我們現在掌握的資訊優勢，優先摧毀另外八個無人防守的、或者說防守薄弱的祭壇。”
“這才是最穩妥，效率最高的方案。”
律師的分析，冷靜而又理性。
“我同意律師的看法。”
蘇眉也點了點頭。
“俗話說，柿子要挑軟的捏。我們現在雖然充滿了電，但‘歸航號’畢竟剛剛經歷過‘跨維度航行’和‘強制充電’，船體還有損傷，不宜立刻進行高強度的戰鬥。”
“先去拔掉其他據點，削弱他們的陣法，積蓄我們的力量，最後再去處理南極那個最硬的骨頭，這才是萬全之策。”
王勇、律師、蘇眉，三個人，代表了三種不同的策略。
激進派、穩健派，和折中派。
一時間，眾人爭執不下。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集中到了零的身上。
作為“委員會”的最高領導，她必須做出最後的決斷。
零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地球投影上，落在了南極那個即將熄滅的紅點上。
她的腦海中，迴響著剛才電話裡，那個男人最後的那聲慘叫。
以及……那句充滿了恐懼的話。
“他們竟然……竟然把‘那東西’給放出來了！”
“那東西”……
到底是甚麼？
能讓一個邪教組織的狂信徒，都感到如此恐懼的存在，會是甚麼？
零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有一種直覺。
南極，絕對是整個事件的“風暴眼”！
那裡發生的事情，很可能會決定整個戰局的最終走向！
如果放任不管，很可能會釀成比“祭壇啟動”更加可怕的災難！
“我們……”
零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去南極！”
“啊？”
蘇眉和律師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一向穩重的零，竟然會選擇最激進、風險最高的方案！
“為甚麼？”律師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們沒有時間了。”
零的聲音，無比嚴肅。
“你們以為，摧毀那八個祭壇，需要多久？一個一個飛過去，就算‘歸航號’全速前進，也至少需要幾天的時間。”
“幾天的時間，足夠南極那邊，分出勝負了。”
“到時候，無論是‘真理拂曉’慘勝，還是那夥‘黑西裝’獲勝，他們都會獲得一個……完整的、被啟用了的‘南極祭壇’！”
“更可怕的是，他們還會獲得那個被放出來的、未知的‘那東西’！”
“一個整合了所有力量的、更加強大的敵人，再去對付剩下的八個祭壇，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嗎？”
零的反問，讓律師和蘇眉，啞口無言。
他們不得不承認，零說的是對的。
“與其被動地等待敵人整合力量，不如……主動出擊！”
“在他們分出勝負之前，以雷霆之勢，介入戰場！”
“將他們，連同那個所謂的‘南極祭壇’，一網打盡！”
零的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這雖然是最危險的選擇，但也是……唯一能一勞永逸地，解決所有問題的選擇！”
“全員注意！”
零不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她直接下達了命令！
“‘歸航號’，目標鎖定：南極洲，‘冰穹A’！”
“躍遷引擎，功率百分之八十！”
“我們，去給那兩夥‘朋友’……”
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送一份驚喜。”
“收到！”
艦載AI的聲音，重新變得充滿了幹勁！
轟！！！
剛剛才充滿電的“歸航號”，艦體再次發出轟鳴！
龐大的銀白色船身，開始緩緩地，從這個已經變成廢墟的實驗室裡，向上升起！
“等……等等！”
一旁的林安安，看著這艘即將起飛的鉅艦，急忙喊道。
“神仙姐姐……你們……你們要去打壞人了嗎？”
“那……那能帶上我嗎？”
少女的眼中，充滿了期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她不想再一個人，被留在這個冰冷的、黑暗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