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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醫生的低語,我來陪你們玩個遊戲!

2026-04-23 作者:阿凱侃江湖

“媽媽!”

一聲淒厲的尖叫,從安娜的口中發出。

她看著那張正在褪色的全家福,整個人都崩潰了。

那張照片,那個溫馨的臥室,是她作為“創造者”人格,情感最核心的寄託。

而照片上那個溫柔的母親,更是她所有美好記憶的源頭。

現在,那個源頭,正在被一股冰冷的力量,無情地抹去!

“不……不要……”

安娜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色彩,但她和那個場景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照片上的母親,從一個慈愛的、鮮活的形象,變成一個模糊的、沒有五官的輪廓。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空虛感,湧上了所有人的心頭。

他們腦中,關於“母親”的記憶,也開始變得模糊、淡薄。

他們還記得有“母親”這個概念,但母親的樣貌、聲音、和她在一起時的感覺……所有具體的細節,都在飛速地流失。

就像一段被損壞的資料,正在被系統強制刪除。

“這是……記憶剝離!”

陳教授扶著額頭,痛苦地呻吟著。

“那個‘醫生’……他在直接攻擊我們的記憶本身!”

這比任何物理攻擊或精神懲罰都要可怕。

因為這在動搖他們“存在”的根基。

一個人,如果連自己從何而來都忘了,那他還是他嗎?

“哈哈……哈哈哈哈……”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欣賞實驗品痛苦的愉悅。

“感覺怎麼樣?這就是你們反抗我的代價。”

“這只是一個開始。”

“從現在起,每隔六個小時,我都會隨機剝離你們的一段‘正面情感記憶’——親情、友情、愛情、喜悅、成就感……”

“你們會一點點忘記自己是誰,忘記所有的美好,最終變成一具具只剩下痛苦和絕望的、空洞的軀殼。”

“當然,我也不是不給你們機會。”

“醫生的”聲音,充滿了惡意的戲謔。

“在每個記憶場景的核心,我都放置了一個‘記憶穩定器’。”

“只要你們能拿到它,就能暫時阻止下一次的‘記憶剝離’。”

“但是呢,”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玩味,“那些‘穩定器’,都有一些……小小的‘守護者’。”

“祝你們……遊戲愉快。”

話音落下,那個屬於“實驗室”的場景,光芒漸漸黯淡下去,恢復了原狀。

但“醫生”留下的那番話,卻像最惡毒的詛咒,迴盪在每個人的耳邊。

新的遊戲規則。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殘忍,更加絕望。

他們不僅要面對12小時一次的“記憶汙染體”,還要在6小時的倒計時下,去闖入那些被“守護者”保護的記憶場景,尋找那虛無縹緲的“穩定器”。

否則,他們就會被一點點地“掏空”,變成行屍走肉。

“混蛋……那個混蛋!”

王勇氣得雙目赤紅,一拳狠狠砸在地上,整個平臺都為之一顫。

但他的憤怒,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們的命運,就像被捏在“醫生”手中,任由他肆意玩弄。

“六個小時……”

蘇眉失神地喃喃自語,她看了一眼牆上。

果然,一個新的、血紅色的倒計時,出現在了原來的位置。

【距離下一次“記憶剝離”還有:5小時59分47秒】

時間,像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小馬帶著哭腔問,他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集中到了林諾身上。

在這個絕望的棋局裡,林諾是他們唯一能指望的破局者。

但此刻,林諾的臉色也異常凝重。

“醫生”的這一手,太狠了。

他直接繞過了“規則”,從一個更高的維度,對他們進行了降維打擊。

林諾的“規則之力”,可以改寫這個“病房”內部的邏輯,但似乎無法觸及到“醫生”本人,也無法阻止他從外部進行的“記憶剝存”。

而且,剛才那段關於“母親”的記憶被剝離時,林諾也同樣受到了影響。

他能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某個柔軟的角落,正在變得冰冷、堅硬。

他作為“觀察者”的“無情”特質,正在被強化。

這對整個團隊來說,絕不是一個好訊息。

“林諾……”

安娜走到他身邊,她的眼眶紅腫,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們必須拿到那個‘穩定器’。”

“我不想……我不想忘記媽媽。”

她的聲音很輕,但充滿了力量。

林諾看著她,又看了看其他人臉上那種混雜著恐懼、絕望和一絲期盼的表情。

他知道,他沒有退路。

“好。”

林諾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們去拿‘穩定器’。”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四個外圍的記憶場景。

陰暗的地下室。

冰冷的實驗室。

已經褪色的溫馨臥室。

深邃的星空。

這四個場景,代表著“主體”最重要的四段記憶。

“穩定器”會在哪一個裡面?

“醫生”只說隨機放置,沒有給出任何提示。

“我們沒有時間一個一個試。”

陳教授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道。

“六個小時,我們必須一次就選對。”

“選哪個?”

蘇眉緊張地問。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這是一個賭博。

賭輸的代價,是再失去一段寶貴的記憶。

就在這時,林諾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陰暗潮溼的地下室場景。

“去那裡。”

他指著那個方向,語氣不容置疑。

“為甚麼?”

王勇不解地問。

“直覺。”

林諾給出了一個看似最不“邏輯”的回答。

但其他人,包括審判者在內,都沒有反駁。

因為他們都隱隱感覺到,林諾的“直覺”,可能比任何邏輯分析都更可靠。

那或許是“觀察者”這個特殊人格,與生俱來的、對整個意識空間流動的敏銳感知。

“好!那就去那!”

王勇第一個響應。

“可……我們怎麼過去?”

小馬指了指平臺和記憶場景之間那片翻滾著資料流的虛空。

“那裡看起來很危險。”

“我來開路。”

林諾說著,走到了平臺的邊緣。

他伸出右手,掌心的漩渦再次開始旋轉。

“規則改寫。”

“目標:虛空資料流。”

“改寫內容:構建‘通路’。”

隨著他的意念,平臺邊緣的虛空中,那些混亂的資料流開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梳理、編織。

它們互相連線、纏繞、固化。

幾秒鐘後,一座由純粹資料構成的、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橋樑,憑空出現,穩穩地連線了主平臺和那個“地下室”場景。

這一手,再次鎮住了所有人。

“走。”

林諾第一個踏上了資料橋樑。

其他人猶豫了一下,也緊跟了上去。

審判者走在最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還未探索的場景,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資料橋樑很穩固,踩上去有種奇特的、像是踩在果凍上的感覺。

很快,他們就穿過了虛空,抵達了“地下室”場景的入口。

那是一扇破舊的、掉漆的木門。

門沒有鎖,只是虛掩著。

從門縫裡,飄出陣陣陰冷潮溼的、混合著黴菌的氣味。

光是站在這裡,就能感覺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壓抑和恐懼。

王勇深吸一口氣,一馬當先,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中,門被推開。

門後的景象,和他們之前在“精神懲罰”中體驗到的一模一樣。

昏暗,潮溼,狹小。

牆角堆滿了雜物,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而在地下室的正中央,一個瘦小的、穿著破舊衣服的男孩,正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

他似乎在玩著甚麼東西。

“喂,小孩……”

王虎下意識地開口,想跟他打個招呼。

但話還沒說完,那個男孩,突然緩緩地轉過頭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男孩的臉上,沒有五官。

那裡,是一片光滑的、如同白紙的面板。

而在他的懷裡,正抱著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魔方狀的物體。

那,應該就是“記憶穩定器”。

無臉男孩“看”著他們,緩緩地站起身。

然後,他張開了那張不存在的“嘴”。

發出的,卻不是男孩的聲音。

而是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如同無數指甲刮擦玻璃的……尖嘯!

“啊——!”

尖嘯聲,彷彿帶著實質性的精神衝擊。

離得最近的王勇,首當其衝,他痛苦地抱住了頭,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要被這聲音撕裂。

其他人也痛苦地捂住了耳朵,但那聲音無孔不入,直接作用於他們的精神。

“這就是……‘守護者’?”

林諾強忍著劇痛,死死地盯著那個無臉男孩。

他明白了。

這裡的“守護者”,不是強大的怪物。

而是“主體”最深層的……痛苦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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