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祭司站在樓梯中間。
他摘下兜帽。
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佈滿皺紋。
雙眼卻是純黑的。
沒有眼白。
“觀察者。”
他張嘴。
聲音不像人類。
更像是無數聲音的混合體。
林諾往下走了兩步。
“你就是祭司？”
老人笑了。
“我是第七祭司。”
他身後的兩個紅袍也摘下兜帽。
一個是年輕女人。
臉上有黑色的紋身。
另一個是中年男人。
左眼是空的。
眼眶裡只有一個黑色的旋渦。
“我們等你很久了。”
女人開口。
她的舌頭是分叉的。
林諾停在樓梯上。
體內的聲音響起。
“三個高階祭司。”
停頓。
“每個都有完整的邪神核心碎片。”
林諾握緊拳頭。
“能打嗎？”
聲音沉默了幾秒。
“很難。”
停頓。
“你剛完成二次進化。”
聲音繼續。
“核心還不穩定。”
林諾笑了。
“那就邊打邊穩定。”
他抬起手。
紫色的光從掌心湧出。
射向三個祭司。
第七祭司抬手。
黑色的屏障出現。
擋住了所有攻擊。
“無用的掙扎。”
他往前走。
“你的核心雖然進化了。”
停頓。
“但還遠遠不夠。”
女祭司突然消失。
下一秒出現在林諾身後。
抬起手。
黑色的刀刃從掌心射出。
林諾側身躲開。
但刀刃劃破了他的肩膀。
血流出來。
女祭司笑了。
“你的反應很快。”
她舔了舔嘴唇。
“但速度還是太慢。”
中年祭司也動了。
他的左眼眶裡。
黑色旋渦突然擴大。
吞噬了周圍的光線。
整個樓梯陷入黑暗。
林諾甚麼都看不見了。
體內的聲音急促響起。
“小心！”
停頓。
“他在製造精神迷霧！”
林諾閉上眼。
放棄用視覺。
轉而用核心的感應。
紫色的波動從體內擴散。
他“看到”了。
女祭司在左側。
正準備攻擊。
中年祭司在右側。
黑色旋渦還在擴大。
第七祭司在正前方。
雙手結印。
某種禁術在醞釀。
林諾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紫色球體開始旋轉。
他抬起雙手。
“既然看不見。”
林諾睜開眼。
瞳孔裡的紫光暴漲。
“那就全都毀掉。”
恐怖的精神力從體內爆發。
整個樓梯的牆壁炸開。
碎石四濺。
女祭司被震退。
中年祭司的黑色旋渦也被衝散。
光線重新出現。
第七祭司皺眉。
“有點意思。”
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黑色的符文開始浮現。
在空中旋轉。
林諾衝了上去。
拳頭上凝聚著紫光。
砸向那些符文。
但符文突然炸開。
化作無數黑色的鎖鏈。
纏住林諾的身體。
“就是現在！”
第七祭司吼出來。
女祭司和中年祭司同時出手。
無數黑色的光束從三個方向射來。
林諾被鎖鏈困住。
無法躲避。
體內的聲音變得極其急促。
“林諾！”
停頓。
“釋放核心的全部力量！”
林諾咬著牙。
“會有甚麼後果？”
聲音停頓了很久。
“你可能會失控。”
林諾笑了。
“那就失控吧。”
他閉上眼。
體內的紫色球體突然炸開。
化作無數光點。
從他身體裡湧出。
光點在空中凝聚。
形成一個巨大的紫色漩渦。
漩渦開始旋轉。
吞噬了所有的黑色光束。
鎖鏈也被絞碎。
三個祭司同時後退。
“這是……”
第七祭司瞪大眼。
“核心的完全解放？”
女祭司咬著嘴唇。
“他瘋了？”
中年祭司轉身就跑。
“快撤！”
但已經晚了。
紫色漩渦突然擴大。
吞噬了整個樓梯。
所有人都被捲進去。
林諾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飄。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
樓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白的空間。
“這是……”
他往四周看。
三個祭司也在。
但他們全都跪在地上。
捂著頭。
慘叫著。
“我的意識空間？”
林諾往前走。
體內的聲音響起。
“對。”
停頓。
“核心完全解放後。”
聲音繼續。
“你可以把敵人拖進自己的意識世界。”
林諾停在第七祭司面前。
“那在這裡。”
他蹲下來。
“我就是神？”
聲音沉默了幾秒。
“可以這麼理解。”
林諾站起來。
抬起手。
紫色的光從掌心湧出。
化作無數觸手。
刺穿了三個祭司的身體。
“啊——”
他們慘叫出聲。
身體開始溶解。
化作黑色的液體。
林諾開始吸收那些液體。
體內的球體瘋狂顫動。
劇痛傳來。
但他沒停下。
幾秒鐘後。
三個祭司完全消失。
只剩下三個紫色的光球。
林諾伸手。
抓住那些光球。
瞬間。
無數記憶湧入腦海。
邪教的據點。
儀式的具體步驟。
還有……
“零號病人”的真實身份。
林諾愣住。
“原來……主體是……”
他還沒說完。
意識空間突然崩塌。
林諾睜開眼。
發現自己還站在樓梯上。
三個祭司倒在地上。
已經斷氣了。
影子從樓上跑下來。
“林諾！”
她停在他面前。
“你沒事吧？”
林諾搖頭。
“沒事。”
他往樓下看。
那些低階邪教徒全都跑了。
銀面扶著蘇晴也下來了。
“主人。”
她看著地上的屍體。
“他們……”
林諾轉身。
“死了。”
他往樓上走。
“我們離開這裡。”
趙毅還躺在教室裡。
林諾走過去。
蹲下來。
“你還活著？”
趙毅咳出血。
“勉強……”
他抬起頭。
“你殺了三個高階祭司？”
林諾點頭。
趙毅笑了。
“厲害……”
他停頓。
“但你知道嗎……”
他閉上眼。
“祭司總共有十二個。”
林諾愣住。
“十二個？”
趙毅點頭。
“而且……”
他睜開眼。
“最強的三個。”
停頓。
“還沒出現。”
林諾站起來。
“那就讓他們來。”
他轉身。
“我全殺了。”
趙毅沒再說話。
徹底斷氣了。
林諾走出教室。
銀面跟上來。
“主人。”
她停頓。
“接下來去哪？”
林諾掏出手機。
撥通一個號碼。
幾秒後。
電話接通。
“林諾？”
是林希的聲音。
林諾鬆了口氣。
“你在哪？”
林希停頓。
“我在……學校宿舍。”
他的聲音有點奇怪。
林諾皺眉。
“你沒事吧？”
林希沉默了幾秒。
“爸爸……”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我感覺不太對……”
林諾握緊手機。
“甚麼不對？”
林希喘著氣。
“我……我胸口很疼……”
停頓。
“而且……”
他的聲音變得更弱。
“我看到了……紫色的光……”
林諾瞪大眼。
體內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希體內的核心！”
聲音充滿急迫。
“開始覺醒了！”
林諾轉身就跑。
衝下樓梯。
“林希！”
他吼出來。
“別動！”
停頓。
“我馬上到！”
電話那頭傳來林希的慘叫。
然後。
斷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