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諾猛地抬起右手。
戒指上的符文越來越亮。
燙得他手指發紅。
“找到你了。”
那個聲音又響起。
不是在耳邊。
而是直接在腦海裡炸開。
林諾咬著牙。
抓住戒指想拽下來。
但戒指箍得更緊。
幾乎要嵌進肉裡。
“別費力氣了。”
聲音帶著笑意。
“這是神賜之物。”
停頓了一下。
“凡人摘不掉的。”
林諾停下動作。
“你是誰？”
電梯還在上升。
顯示屏上的數字跳動。
負三層。
負二層。
“我？”
那個聲音拖長了尾音。
“你可以叫我……祭司。”
林諾握緊拳頭。
體內的紫色球體開始顫動。
“林諾。”
熟悉的聲音響起。
“別聽他的。”
球體炸開。
化作無數光點。
“這個戒指是陷阱。”
光點在腦海裡重組。
“陳默和影子……”
聲音停頓。
“都是邪教的人。”
林諾後退一步。
撞在電梯壁上。
“甚麼？”
祭司的聲音又響起。
“哦？”
他笑了。
“你體內的核心在說話？”
戒指突然爆發出黑色的光。
衝進林諾的精神海。
“有意思。”
祭司的聲音變得興奮。
“一個能和核心對話的宿主。”
黑光在精神海里蔓延。
林諾感覺到劇痛。
單膝跪地。
“滾出去！”
他咬著牙。
紫色的球體重新凝聚。
衝向那些黑光。
兩股力量在精神海里碰撞。
電梯劇烈震動。
顯示屏閃爍。
負一層。
一層。
“有點本事。”
祭司的聲音不再輕鬆。
“但你能撐多久？”
黑光突然收縮。
化作一根根尖刺。
刺向紫色球體。
球體被擊中。
表面出現裂痕。
林諾吐出一口血。
“林諾！”
體內的聲音充滿急迫。
“用我的力量！”
球體炸開。
化作無數光點。
鑽進林諾的四肢百骸。
“完全釋放！”
林諾閉上眼。
幾秒鐘後。
他鬆開了所有限制。
恐怖的精神力從體內爆發。
紫色的光籠罩整個電梯。
黑光被震退。
縮回戒指裡。
“這……”
祭司的聲音充滿震驚。
“你居然能……”
話沒說完。
林諾抬起右手。
紫色的光從掌心湧出。
纏住戒指。
“我說了。”
林諾睜開眼。
瞳孔完全變成深紫色。
“滾出去。”
他猛地一拽。
戒指炸開。
化作無數碎片。
掉在電梯地板上。
祭司的聲音消失了。
林諾喘著氣。
靠在牆上。
電梯門開啟。
一樓到了。
他走出去。
大廳裡空無一人。
只有幾個守夜人在巡邏。
看到林諾。
他們立刻舉起槍。
“站住！”
其中一個喊道。
“你被通緝了！”
林諾停下腳步。
抬起頭。
瞳孔裡的紫光還沒褪去。
“通緝？”
他笑了。
“憑甚麼？”
那個守夜人後退一步。
“你殺了斷劍執行官！”
他扣動扳機。
但子彈還沒飛出槍口。
就被紫色的屏障擋住。
懸停在半空。
林諾抬起手。
所有子彈掉在地上。
“我沒殺他。”
他往前走。
“他還活著。”
守夜人們對視一眼。
不敢再開槍。
林諾走到門口。
推開門。
外面陽光刺眼。
他掏出手機。
撥通了陳默的號碼。
響了很久。
沒人接。
林諾結束通話。
又撥通影子的號碼。
還是沒人接。
“果然。”
他收起手機。
轉身看向守夜人大樓。
“都是騙局。”
林諾走向停車場。
上了車。
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停車場。
開上大路。
手機突然震動。
林諾看了一眼。
是條簡訊。
陌生號碼。
“戒指碎了？”
“不愧是能控制核心的人。”
“但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林諾握緊方向盤。
簡訊還在繼續。
“你兒子現在在三號安全屋。”
“對吧？”
林諾猛踩剎車。
車子停在路邊。
他盯著手機螢幕。
“你敢動他……”
林諾打字發過去。
幾秒鐘後。
對方回覆了。
“放心。”
“我不會動他。”
停頓了一下。
“但邪教會。”
對方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三號安全屋的外景。
門口站著幾個穿黑袍的人。
林諾的手在發抖。
“你們想幹甚麼？”
對方沒有馬上回復。
過了一分鐘。
手機震動。
“來京城郊區的廢棄教堂。”
“一個人來。”
“否則……”
對方發來另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林希。
孩子被綁在椅子上。
嘴被堵住。
眼睛裡全是淚水。
林諾猛地砸在方向盤上。
喇叭響起。
“該死！”
他重新發動車子。
調轉方向。
往郊區開。
體內的聲音響起。
“林諾。”
球體顫動。
“這是陷阱。”
林諾沒說話。
只是踩下油門。
車速越來越快。
“他們想引你過去。”
聲音繼續。
“然後在儀式上獻祭你和你兒子。”
林諾握緊方向盤。
“我知道。”
他轉過一個彎。
“但我必須去。”
球體沉默了幾秒。
“那至少……”
聲音停頓。
“注射那支抑制劑。”
林諾伸手。
從口袋裡掏出注射器。
裡面的黑色液體在晃動。
“注射了。”
他看著前方的路。
“我就失去對你的控制。”
球體顫動。
“但你能活下來。”
林諾咬著牙。
“活下來有甚麼用？”
他把注射器扔在副駕駛座上。
“如果我兒子死了。”
車子衝上高速。
“我活著還有甚麼意義？”
球體炸開。
化作無數光點。
“那就……”
光點在林諾腦海裡重組。
“一起戰鬥。”
聲音變得堅定。
“我會用盡全力。”
停頓了一下。
“保護你和你兒子。”
林諾閉上眼。
幾秒鐘後。
他睜開。
瞳孔裡的紫光更亮了。
“好。”
車子在高速上疾馳。
半小時後。
林諾到了郊區。
廢棄教堂就在前方。
他停下車。
下來。
教堂的大門敞開。
裡面一片漆黑。
林諾往前走。
推開門。
裡面點著蠟燭。
燭光搖曳。
照亮了教堂的內部。
中央站著一個人。
穿著黑色的祭司袍。
臉上戴著面具。
“歡迎。”
那人開口。
聲音和之前戒指裡的一樣。
“林諾。”
祭司往前走了一步。
“我等你很久了。”
林諾停在門口。
“我兒子在哪？”
祭司笑了。
“別急。”
他轉身。
指向教堂深處。
“先看看這個。”
燭光照亮了祭壇。
祭壇上躺著一個人。
是陳默。
他被鎖鏈捆住。
胸口的紫色紋路在發光。
“他……”
林諾往前走。
“還活著嗎？”
祭司點頭。
“當然。”
他走到祭壇旁。
“他是重要的祭品。”
祭司抬起手。
按在陳默的胸口。
陳默突然睜開眼。
發出慘叫。
“住手！”
林諾衝過去。
但祭司抬起另一隻手。
黑色的屏障出現。
擋住了林諾。
“別激動。”
祭司鬆開手。
陳默癱軟下來。
“我只是在檢查。”
祭司轉過身。
“確認他體內的核心。”
他停頓。
“還能用。”
林諾握緊拳頭。
“我兒子呢？”
祭司走下祭壇。
“在地下室。”
他指向教堂側面的樓梯。
“你可以去看看。”
林諾盯著他。
“這是陷阱吧？”
祭司笑了。
“當然。”
他摘下面具。
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但你有選擇嗎？”
林諾轉身。
往樓梯走去。
祭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記住。”
他停頓。
“你只有十分鐘。”
林諾推開樓梯的門。
走下去。
地下室很暗。
只有幾盞昏黃的燈。
林諾往前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爸爸？”
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
林諾猛地抬起頭。
“林希！”
他衝過去。
孩子被綁在牆邊。
嘴上的布條已經鬆開。
“爸爸！”
林希看到他。
眼淚又掉下來。
“我好怕……”
林諾蹲下來。
開始解繩子。
“別怕。”
他的手在發抖。
“爸爸來了。”
繩子很緊。
林諾用了好幾分鐘才解開。
抱起林希。
“我們走。”
他轉身。
往樓梯跑去。
但剛到樓梯口。
祭司就站在那裡。
“時間到了。”
他抬起手。
地下室的門突然關上。
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