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會結束,兩隊還是決定一起去搓一頓,由於上次是秦昕池請的客,於是這次在興欣的地界,請客的人變成了江波濤。
“就逮著我們家的羊毛薅是吧?”
秦昕池跟其他人日常懟了幾句開了幾句玩笑,還是一起去了餐廳。
兩隊基本上都是年輕人,興欣這邊年紀相對不年輕的心態也很年輕,外加八面玲瓏的江波濤完全不會讓氣氛冷場,這次大家都吃得非常愉快。
秦昕池陪江波濤一起去取樓下的奶茶的時候,江波濤也終於沒有避諱地談及了安文逸。
“連續兩次都是因為被抓住治療的漏洞,興欣之後的團隊賽更會被其他對手抓住這個痛點吧。”江波濤陳述著這一事實。
這的確是件麻煩事,不過秦昕池倒覺得問題不大。
她挑眉,揚起下巴,自信滿滿地與江波濤對視:“但也不是哪支戰隊都有輪迴那麼強悍的攻擊性,誰膽敢讓小手冰涼落一滴淚,我必屠他一座城!”
秦昕池這次的確沒亂放話,第二週,她就去屠了K市。
百花那邊原本也想先把小手冰涼帶走,結果反而被興欣將計就計,趁他們猛攻小手冰涼的時候,沐雨橙風和寒煙柔這對炮矛組合先用重火力將百花的治療傲風殘花帶走了。
當然,無名的英雄更值得敬佩,蕊寒在這場戰鬥時也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在百花想要救援的時候,蕊寒一拖二,一個人把花繁似錦和風刻都拖住了。
那一陣的APM爆發直接破了她本賽季的最高值。
秦昕池下場後就跟鄒遠大吐苦水:“我從來沒覺得召喚師這麼噁心過,源源不斷的召喚獸……果然是沒有垃圾的職業,只有垃圾的職業選手。”
鄒遠哪裡不懂秦昕池,立刻也誇她將機械師玩出了花,非常非常厲害。
秦昕池開心極了。
在秦昕池嘻嘻哈哈地笑完後,鄒遠略帶擔憂地看著秦昕池纖細的手指:“你的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由於百花的歷史問題,基本上出身百花的選手都比一般人更注意手部的健康。
秦昕池將雙手舉起,十指張開在鄒遠眼前晃動:“你放心,被打死後我就開始認真做手操了,現在超級健康——從我指甲蓋就可以看出來了哦!看清楚了嗎?”
鄒遠彎了彎眉眼,給予了肯定的答覆:“嗯,看清楚了,是健康的淡粉色。”
秦昕池微曲手指:“其實如果不是因為會影響操作,我倒是想換個顏色。”
“甚麼顏色?”
“我想把這玩意兒染成綠色!”
“……感覺會很好看。”
鄒遠不敢說得太肯定,畢竟綠色也只是一個大類,萬一秦昕池想染的是熒光綠……
鄒遠想了想,嗯,好像也不會醜呢!
“昕池——”
身後傳來呼喚的聲音,雖然喊的不是自己,但鄒遠還是從自己的思緒中脫離出來,同秦昕池一樣,轉身向後看去。
方銳這個時候倒是沒有厚此薄彼,朝兩人都用力揮了揮手。
“方銳前輩好有活力。”鄒遠給出了一個偏好的評價。
秦昕池說:“畢竟他沒上團隊賽嘛。”
所以他已經休息了接近一個小時了,哪裡像他們參加了以性命為賭注的團隊賽的人。
兩句話的功夫,方銳跑到了他們身前。
“你們要喝點甚麼嗎?”方銳晃了晃手機。
秦昕池一下子明白他為甚麼跑過來了,是專門來買飲料的。
方銳預設了秦昕池的猜測。
他總不可能告訴秦昕池,他是因為秦昕池一直跟鄒遠待在一塊兒不回休息室,所以專程出來看他們在幹嘛吧?
平時嘴上開玩笑自己是“妒夫”包括秦昕池在內的大家都習慣了,真行動上朝這一方向靠攏,生性愛自由的秦昕池絕對會察覺到不對勁。
不過說起來方銳自己都覺得這有些不對勁,要是針對唐昊也就算了,畢竟這位在方銳這裡已經徹底變情敵了,鄒遠……
方銳覺得一切都是唐昊的問題,才會讓他對與唐昊同期且曾待過同一支隊伍的鄒遠在剛才那麼一瞬間,產生防備,並促使自己多此一舉地跑出來一趟。
在秦昕池回答了要喝甚麼之後,鄒遠簡單道謝後也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職業選手都不差錢,為了幾塊錢推來推去反而顯得疏離。
哐當。
哐當。
秦昕池和方銳的飲料都順利地從自動販賣機掉了出來,但輪到方銳……
“卡住了啊。”秦昕池同情地看著方銳。
“我打電話給這邊的保安吧。”鄒遠說。
在擂臺賽上好好“調侃”了一番對手的方銳,制止了鄒遠:“讓別人跑一趟也麻煩,再付一次就好了。”
方銳又付了一次碼,然後……瓶子又卡住了。
方銳:“……”
秦昕池:“噗——哈哈哈!”
鄒遠也跟著笑了起來,但畢竟制裁方銳的機器是他們百花的,因此他沒有笑得太過放肆。
方銳傷心地隔著玻璃看著自己的飲料:“你們覺得如果我再付一次……”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秦昕池和鄒遠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覺得,”秦昕池開口了,“人還是不要賭自己的運氣比較好,但我也想看熱鬧。”
方銳最終決定滿足秦昕池看熱鬧的心理。
兩分鐘後,鄒遠撥通了百花場館保安的電話。
“肯定是有人記恨我,在害我!”方銳氣呼呼地說。
“唐昊早就不在百花了,還有誰能害你?”秦昕池勸方銳接受現實。
方銳眼珠子一轉,摸著自己的下巴,分析道:“說不定是唐昊跟鄒遠串通一氣?”
剛剛結束通話電話的鄒遠:“我聽得見。”
方銳又是一笑,好哥倆似的勾住鄒遠的脖子:“我當然知道你跟他不一樣啦!”
他跟鄒遠能有甚麼仇甚麼怨啊!
*
林敬言覺得自己雖然不能算一生積善行德,但也不應該算得上罪孽深重。
他怎麼就,怎麼就被牽扯進了較為複雜的前隊友和現隊友之間的感情中呢?
更可氣的是,無論是他的前隊友還是現隊友,都不知道對方是自己的情敵,唯一看破了一切真相的,是他這個可憐的配角。
“呀,小秦上一次來Q市還是上一次呢!老林,你說這次我要不要帶他去吃我們上上上上次打牙祭那家餐廳……你說上上上上次是哪家?就是那家啊!”
“不過總是請吃飯會不會被當成是飯桶啊?但人生在世不就是‘吃’這個字最重要嗎!”
“但我還是上網搜搜有甚麼其他兩個人出門玩的方案吧!去看電影,現在的電影好像都很難看,pass!玩密室,我是不害怕啦,老林你那是甚麼眼神?總之,萬一被嚇到把手傷到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張佳樂念念叨叨,林敬言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哦,全明星週末的時候,方銳跟他說話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
林敬言一想到這兒,就有種自己裡外不是人的感覺。
“我也沒甚麼好建議。”林敬言慢條斯理地說著話,將真實情緒好好藏了起來,“不如你去問問張新傑或者白言飛他們?”
至於霸圖隊長韓文清,實在不是一個商量玩甚麼的好物件。
不過張佳樂對林敬言提的其他人也不是很感冒,他認真看著林敬言,緩緩道:“老林,霸圖裡面,我最信任的人是你啊!”
你這麼信任我幹嘛!你知道我已經被方銳任命為他的狗頭軍師了嗎!!!
林敬言甚至在一瞬間產生了,乾脆就現在告訴張佳樂,他搜的不應該是好朋友可以一起玩甚麼,而是追女生該怎麼追。
但林敬言不是一個嘴在前面飛,腦子在後面追的角色,因此他還是硬生生憋住了。
於是,張佳樂依舊霸佔著林敬言的椅子,在他的宿舍裡尋找活動計劃。
“一起去玩掌機遊戲,一直玩眼睛會不舒服吧?”
林敬言敷衍地點頭:“嗯。”
“好多有趣的活動兩個人都沒辦法玩啊……”
“嗯。”
“老林,乾脆你也一起來玩吧!”
“嗯……嗯???”林敬言震驚了。
不是,怎麼回事?怎麼又有他的戲份了?!
然後,林敬言聽到了更讓人震撼的話語。
“既然你都來了,那方銳乾脆也一起吧!說起來,我們四個人還沒有一起玩過呢!”
林敬言:“……”
林敬言頭一回對張佳樂下達了逐客令:“張佳樂,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張佳樂看了一眼手機時間,疑惑地“咦”了一聲:“現在八點都還差五分鐘呢。”
林敬言不惜自黑:“人老了,就是需要早睡。”
張佳樂覺得有一分道理,剛想點頭,卻又一百八十度改變了態度:他跟老林年紀也差不到多少啊!他怎麼可以讓老林成為老人呢?
“不,你還年輕,你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啊!”張佳樂放下手機,用力地搖晃林敬言的肩膀。
林敬言只覺得再讓張佳樂待下去,自己無論甚麼年紀,只要還沒有失了智,便絕對睡不著。
因此,林敬言更加強硬地對張佳樂下達了逐客令。
張佳樂走了,張佳樂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鐵石心腸的林敬言對此毫無所動,並覺得十分輕鬆。
然而事實證明,他還是太過天真了。
張佳樂是離開了他的房間,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會再做出甚麼讓林敬言睡不著的事情。
八點二十三分,林敬言收到了方銳的訊息。
【海無量】老林,我都聽說了!你怎麼能拒絕張佳樂我們四個一起玩的提議呢?
【海無量】到時候你拖住張佳樂,我和她不就可以共度美好的二人時光了嗎?
【海無量】老林,你糊塗啊!!!
林敬言,男,在還能被稱作青年才俊的年紀,即將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