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昕池全明星週末第一晚的計劃早早被預定好了,袁柏清和徐景熙兩個人為她和孫翔籌劃了“重回聯盟派對”。
秦昕池不帶任何偏見地懷疑,袁柏清和徐景熙是在藉機嘲笑她和孫翔掉到挑戰賽的事情。
嘉世剛掉級時踩他們一腳顯得太過小人,而且難保他們暴怒,直接線下與兩個孱弱的治療快打;而現在,她和孫翔分別在興欣和輪迴混得都不錯,正是嘲笑了也不會引發命案的好時機。
不過在到達民宿,看到擺放在大廳的兩臺機子後,秦昕池就知道這波是衝她來的。
小小年紀不學好!打甚麼麻將啊!
“這不是聽說你們兩位都是麻將仙人嗎?既然是歡迎你們兩個重回聯盟,當然要以你們的喜好為重了。”徐景熙用手撫摸著麻將,衝秦昕池和孫翔露出了笑容。
“兩位都是?”
挑戰賽的失敗,讓孫翔沒有過去那麼狂妄自大——但這主要是指跟榮耀相關的方面,而在麻將上,從來沒被打擊過的孫翔顯然依然自信滿滿。
“我旁邊這位可不是。”孫翔雙臂抱胸,帶著高傲神色地瞥了一眼秦昕池,“她是麻將垃圾。”
秦昕池頓時握緊了拳頭作勢要打,然而孫翔更敏捷,他直接彈跳了兩下,便徹底退出了秦昕池的攻擊範圍。
“速度太慢了。”孫翔對秦昕池發出了嘲諷。
見打不到孫翔,秦昕池只好憤憤地說:“哼,幼稚!”
“到底是誰幼稚啊!”
“虧我聖誕還給你們輪迴送了蛋糕!”
“是送給我們輪迴還是送給隊長的你心裡有數,那——麼大一個一槍穿雲!”
“一槍穿雲至少是你們輪迴的象徵,我送那——麼大一個一槍穿雲,總比送那——麼大一個君莫笑好吧?”
“的確要好……”孫翔正欲點頭,突然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差點又被你岔開話題了!”
秦昕池緩緩上前,臉上帶著由衷的笑容朝著孫翔鼓掌:“小翔越來越聰明瞭!”
“滾!”
最後兩個人還是在整個七期最後的良心鄒遠的勸說下,放棄了爭吵。不過孫翔表示誓死不願跟秦昕池坐一桌打麻將——吵架倒是其次,畢竟一百個秦昕池加一塊兒都打不過他,但孫翔更希望讓更多的人見識到秦昕池打麻將打得有多麼差。
於是他主動讓出了一個位子,最後,跟秦昕池坐一桌的是唐昊、鄒遠還有劉小別。
唐昊和鄒遠畢竟是K市人,之前也或多或少地跟隨長輩接觸過麻將。
劉小別就不一樣了,除了從隊友袁柏清那裡知道他和徐景熙的計劃後,臨時抱佛腳看了一下胡牌規則外,他跟麻將的關係就跟秦昕池跟高等數學的關係一樣。
——那就是完全沒有關係。
“呵呵,呵呵呵……”秦昕池捂住嘴巴,發出了反派的笑聲,“沒關係的,小別,小秦大姐姐會照顧你的。”
雖然欺負新人有些不講武德,但戰場之上,勝利最重要!
三個小時後,由於職業選手都不在意金銀財寶,因此秦昕池臉上被貼滿了紙條。
“怎麼……怎麼會這樣?”秦昕池淚眼模糊地看著自己不爭氣的手,“怎麼就連劉小別都比我強!”
“我比你強不是很正常嗎?”臉上同樣有紙條,但相比秦昕池已經好許多的劉小別假裝雲淡風輕地說道。
實際上他的腦子已經瘋狂地運轉起來了,總不能在秦昕池面前露怯吧……不過鄒遠和唐昊兩個人未免也太強了!難道過去百花的團建就是打麻將嗎?
如果唐昊聽到劉小別的心聲,他一定會告訴他,人不行別怪戰隊不好。
唐昊頂著一副無法理解的神色看著秦昕池:“雖然之前聽孫翔說過你打麻將很菜,但我一直以為其中包含著孫翔的詆譭。”
秦昕池聽懂了唐昊的未盡之意——敢情你是真菜啊!
“閉嘴!只是……只是因為今天磁場不對!”
“磁場?對於你來說每天都是今天——胡了!哈哈,徐景熙你別想逃!”
以樂景寫哀情,孫翔此刻的笑聲,起到的就是一個“樂景”的作用。
秦昕池以淚洗面:“西湖的水~我的淚~太湖的水~我的淚~洞庭湖的水~我的淚~”
唐昊決定對秦昕池稍稍放過一下。
畢竟,即便是他,也知道一直戳女生痛處,只會讓對方想找到一把大砍刀,晚上夢遊砍西瓜。
“如果你能好聲好氣地求我指導,我也不是不可能教你如何打麻將。”
“……”
秦昕池沉默了一會兒,她突然側頭看向劉小別,她的眼眸是溫柔的、是如水一般澄澈的,但在這之下,卻隱藏著一絲決絕。
甚麼夢遊?
秦昕池從來不將自己的未來寄託在虛幻的夢裡,作為一名現實主義者,她只會將自己的未來緊緊抓在自己手中。
“麻煩你把你的劍借給我,只要殺死唐昊,我就能成為牌桌上的第三名了。”
她要清醒地砍唐昊!
劉小別:“……”
請問他是魔術師嗎?能隨隨便便在現實世界中變出一把劍?
唐昊:“……嘖。”
這樣都還是不行嗎?不過把姿態繼續做低……但只要一看到她的臉就完全做不到啊!!!
鄒遠的臉上露出了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嗯,還是繼續打麻將吧,說不定之後就轉運了呢!”
四個人各懷鬼胎地繼續打起了麻將。
在鄒遠打出一個四筒後,秦昕池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手裡的牌。
她再度落下了眼淚,不過這次卻是喜悅的淚水。
“各位且慢!”秦昕池正襟危坐,用充滿威嚴的聲音向大家高聲宣佈,“這裡有一個好訊息,朕胡牌了!哈哈哈!嚯嚯嚯!”
“不就是胡牌了嗎?我們之前誰沒胡過牌?”
秦昕池才不理會劉小別的吐槽呢,在她看來這都是對她的嫉妒。
她伸出自己罪惡的雙手,抓住紙條,往助力自己胡牌的鄒遠臉上貼。
秦昕池一邊貼,一邊不忘柔情似水地對鄒遠說:“小遠乖,別害怕,你知道的,七期同仁裡,我一向對你最是溫柔不過了。”
“所以你就渾水摸魚,偷偷多貼了一張?”劉小別注意到了秦昕池的小動作。
秦昕池手中的動作一頓,她的聲音溫柔卻又充滿力量:'“小遠,捂住耳朵,大步往前跑,別回頭,不要聽信劉小別的讒言。”
關於究竟誰說的是假話,非常會數數也非常會記牌的鄒遠當然分辨得出。
不過,這些都只是小事啦。
鄒遠笑了笑,沒說話。
劉小別只能無奈感慨鄒遠脾氣還是這麼好。
唐昊沒說話,但鄒遠感受到了他銳利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果然被發現了啊。
不過也沒甚麼不好承認的。
鄒遠想。
他順著視線看去,對唐昊同樣只是微微一笑。
但在唐昊看來這卻是來自多年好友……不,現在應該是被稱作情敵的挑釁。
唐昊抿緊了嘴唇。
七期的年輕人打到了凌晨四點才睡,等中午秦昕池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興欣下榻的酒店時,是這麼對跟她住一間的陳果說的:“果然,牌桌上是沒有友情的。”
鄒遠和唐昊兩個人廝殺得太太太太兇殘了,而跟他們坐一張桌子的秦昕池本人和劉小別,則太太太太可憐了。到了後面,她跟劉小別甚至忘記了過往的不愉快,抱團取暖了。
所以為甚麼要牽連無辜的機械師呢?
秦昕池淚目。
全明星週末的第二晚是娛樂賽,秦昕池沒上臺,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就算是狗路過她,她都要控訴一句鄒遠和唐昊——雖然全明星週末的現場根本沒有狗,而最狗的唐昊和孫翔,抱歉,晚上輸了一夜統共只贏了一局的秦昕池並不是很想跟他倆講話呢。
不過第三晚的全明星對抗賽她是怎麼都逃不掉的,當然她也不準備逃。
“全體聽我號令!”
秦昕池對B組的大家說道。
第一個響應她號召的是葉修。
“既然我們興欣已經派出一個人去團隊賽了,那我和沐橙就去打單人賽吧。”
雖然他響應的目的是為了讓自己躲懶。
不過此言一出,四賽季及以前的大神都或多或少地表達了不滿。而在這之後出道,資歷稍淺的全明星裡,也有一個人開口進行了抗議。
“你到底是哪一頭的啊?”葉修無奈地看著秦昕池。
“我站在正義這一方。”
其實秦昕池只是見不得葉修躲懶而已。
很見得隊長吃苦,更見不得隊長開路虎,說的就是秦昕池本人了。
秦昕池的加入,令葉修腹背受敵,最後他只能放棄打簡單的單人賽,參加團隊賽。而作為交換,二十四全明星裡唯一的治療張新傑也被他放生到了擂臺賽守擂。
而身為主辦方的霸圖副隊被成功放生到擂臺賽,也離不開霸圖隊長對葉修的支援。
“愛情。”
前天跟大家討論了很久葉修和霸圖之間的愛恨情仇的蘇沐橙,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秦昕池也頗為贊同地點頭:“是呀,愛情!”
為了這樣美味的愛情,即便被犧牲的是自己,秦昕池也無怨無悔。
——是的,同樣被葉修作為自己參加團隊賽的交換的是,秦昕池,一個弱小無助又可憐的機械師,被放生到了單人賽上。
但她真的無怨無悔,無怨無悔,無怨無悔……
“昕池,你的手……”
“哦,這個啊。”秦昕池看了看自己死死緊握的手掌,隨後抬頭,衝鄒遠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我怕我忍不住。霸圖的老哥還沒打死我隊長呢,要是我先他們一步打死隊長,他們豈不是很可憐嗎?”
秦昕池的怨氣在自己起身後,看到A組同樣站起的交戰物件時,消散了些許。
在嘉世這麼多年,她都沒在公開場合暴打過自己最討厭的嘉世選手,她明明也很可憐呢!
沒錯,她的對手就是呼嘯的副隊。
劉皓。